《休夫》第29章


“傻样。”顾靖风见她不说话,上前亲自关上了门,随后轻点着她的额间,不住笑道。
“你才傻。”沈轻舞自横了她眼里,嘴上不饶人,孩子的月份越大,她醒的便比从前越早,每每躺下只觉得吸气都十分的吃力,到了夜里头,还总不住的抽筋,弄得她现如今,都有些害怕睡觉。
好几个晚上,她好容易闭上眼睛时,却总在睡梦之中惊醒,脚抽筋到让她惊叫出声,吓坏了一旁揽着她的顾靖风,差点连夜叫了府里的大夫来,好在让沈轻舞给拦了。
连着几夜没睡的好,沈轻舞的眼下一片乌青,气色也差了好些,柳嬷嬷伺候着沈夫人生过她们姐妹三个,知道这有了身子到了后头,脚抽筋的事情会时常的发作,无可避免,除了每日在膳食上给沈轻舞调养,旁的也没法子。
“你先用些吃的,若是困了,便在睡一会,等睡醒了,我就回来了。”穿戴整齐一切归置齐全之后,顾靖风轻抚着沈轻舞的眉眼,对着她柔声的说道,满是心疼。
“知道了。”沈轻舞点了点头,乖觉的回了话。
柳嬷嬷站在一旁,看着这对像是画本子里走出的一对璧人,不禁的展露笑颜,自那次,夫妻二人入宫遇刺,顾靖风为着沈轻舞挡了一箭之后,小两口的日子过的便是越发的顺遂,再没了从前的剑拔弩张,虽说,顾靖风为了那侧院的,从前是浑了些,可现在,却已经十分的好了。
沈轻舞亲自送着顾靖风出了门,回来后只草草的喝了两口粥,便躺在了贵妃榻上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素歌怕她睡着后在抽筋,只时不时的为她揉着腿,不敢惊扰了她。
直至隅中,沈轻舞醒来时,顾靖风还未回来,外头雨已停歇,被雨水卷走了热气的夏日,清凉宜人,素歌又从外头的曲桥那儿现摘了几朵新结的莲蓬,与刚开的荷花回来,摆在了雕花紫檀桌上的缠丝白玛瑙定窑花盏之中,十分喜人。
沈轻舞喜欢,葱白的指尖拨弄着说中的莲叶,搅弄出阵阵的涟漪,素歌将采回来的莲子剥去外头的绿壳,又剔除了莲心,放在了一旁的骨瓷清花手绘小杯中,留着给沈轻舞清热去火。
粉嫩的莲子吃在嘴里有着一种清甜的香气,沈轻舞边吃着莲子,边拨弄着水中的莲叶,倒像是个幼稚的孩子,素歌噙着笑,在一旁说道“曲桥那儿一池塘的莲花,如今开的正好,夫人要是喜欢,等天好了,咱们一道去那儿看看,满池子的荷花莲叶,十分的动人,曲桥那儿正好又有凉亭,到时候再摆上些瓜果冰盏,夫人与将军一块,一定特别的好。”
“浮香绕曲岸,圆影覆华池,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儿这天便挺好的,咱们现下就去曲桥那儿吧,雨后荷花,一定比晴天日头下的别有风味,嬷嬷,你说是不是?”
沈轻舞好久都不曾出门,一是天热,二是这府里头不干净,她答应了顾靖风好好的待在这正院里头,不让自己身处险地,只是这关的久了,她当真有些无聊,让素歌这一说,心下的孩子气尽数的犯了上来,对着一旁的柳嬷嬷,撒着娇儿的便巧笑起来。
“可不能胡闹,这外头刚下过雨,路上都是湿的,这个时候,去什么曲桥,万一一不小心滑一跤,可怎么办。”
沈轻舞向来说是风就是雨,素歌的话音一吐口,柳嬷嬷就横了素歌一眼,还没来得说话,沈轻舞这小脾气就闹了上来,素歌亦是被柳嬷嬷瞪了一眼之后,不住的咋舌,只道自己乱说话。
“嬷嬷,我就去一会,一会我就回来了,您别担心,多找些人跟着,不会有事的。”奈何小性子上来的沈轻舞,谁都劝不住,柳嬷嬷看着她不住撒娇的模样,只无耐的一声长叹,认命的让人备了软轿,沈轻舞一听,就从正院,到园子里的几步路,还要用软轿,不禁的皱了眉,可这个是柳嬷嬷的底线。
无耐之下,为了出去看看,也只能够坐在软轿上,任由着家丁带着她到了曲桥。
碧波绿叶从中,粉嫩的花枝随风摇摆,轻动,当真比在花盆里头看荷花也爱来的喜人,清风徐徐,花香四溢,沈轻舞难得的好心情,崭露着笑颜。
“原来置人命于不顾的夫人竟然也爱赏花看景这样附庸风雅的事情,我还以为,夫人只爱看血溅当场,嗜杀血腥的画面!”
第二十九章:你没死,是挺可惜
“看见你在我眼前唧唧歪歪,我觉得,当初没让乱箭直接射死了你,确实有些可惜了!
水亭之中海棠一身黛色缂丝雨花锦琵琶襟长裙,妆容妖艳精致,说不出的风情万种,只是此刻的她,少了往日的那种我见犹怜,悲天悯人之气,现今的海棠满身戾气,只站在不远处对着沈清舞讥笑讽刺着。
大好的心情被这一声嘲讽败了性,沈清舞看着面前花枝招展有意叫嚣的海棠,扬声用着最快的速度回击,毫不客气。让一旁的海棠气结,气结于这个女人的趾高气昂,那种凌驾于旁人之上的优越感,让现下的她恨不能直接伸手掐死了沈轻舞!
“狼心狗肺大概也就只有你这样不识好歹的,那时,若不是我家夫人想法子从那双喜手中救了你,你以为你还有现在这样的命,站在这儿同我家夫人叫嚣,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在这府里你算个什么东西。”素心将沈轻舞护在身后,对着海棠劈头盖脸的便是一番怒骂,毫不客气。
“一条乱吠的疯狗,除了会替主子叫嚣,旁的也不会别的,这里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来言语?”素心话音一落,海棠跟在后头便指桑骂槐的对着素心开启口道。
“呵……狗知道尽忠感恩,可比连畜生不如的人要来的好,某些人可少往自己的脸上贴近,毕竟说她是畜生,那都是抬举了她!”
海棠摆明了是故意来挑衅的,清风徐徐的夏日里,她身上的火气大的恨不得能把这凉亭水阁点着,语气不善的她故意的找着沈轻舞的麻烦,打人骂狗的一通话,沈轻舞自然不饶她,自己身边的人,哪里容的下她来言语,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东西,谁比谁厉害,一瞧便知,尤其,这个女人根本没底气!
话音落下后,沈轻舞以牙还牙塞得海棠一时找不到话回嘴,一番话语之后,沈轻舞又做出了一副,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的模样,不禁扬声道“你说的不错,这里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来言语!”
“海棠姑娘似乎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自己的身份与处境,这是这段时间躺在床上养病,把脑子给养坏了,你连狗都不算的东西,吃着用着将军府,你身上花的每一笔银子,那都是从我沈轻舞手上的拿出去的,将军府内,是我沈轻舞掌家主持中馈,你若今儿个想要断粮,我也可以成全了你!”
“你一个让人双喜指控的细作,不好好的夹着尾巴在这府中做人,竟然还敢到我面前来叫嚣,你倒是胆大。”
无事不登三宝殿,她能够在自己来到这里的时候,等待着与自己叫嚣,俨然便是踩着点儿来的,非奸即盗,哪里能够知道她要干什么!本就没打算给她好脸的沈轻舞毫不客气的打着海棠的脸。
海棠自知自己说不过她,冷着脸,咬牙切齿着“夫人除了会拿身份来压人,旁的又会什么?”
沈轻舞闻言轻笑,对于海棠的质疑毫不在乎“这是我的优势,是你羡慕不来的,不想在这儿自取其辱,就赶紧给我滚蛋,若不然,我现在就把你扔到这湖里面去喂鱼!”
沈轻舞的话音一落,海棠便向是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牙根紧咬着,双眼因为愤怒而泛红,嘶声竭力道“所以,就因为你出身高贵,你就可以视人命如草芥,你就可以随时随地的糟践我,辱骂我,差一点,还害死了我,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因为你没的,现如今,你竟然还要我反过来的谢谢你,这就是你们这些身份尊贵的人。”
“你抢我的男人,睡了我男人,想象着和他双宿双栖的时候,你知不知道,你的一个行为,是在另一个女人割肉,我留着你一条命算是给了你天大的脸面,若是不留,你以为凭你现在的模样德行,你还能够站在我面前。
说不准,你都不知道在那儿投胎去了!身份尊贵是我会投胎,你若自惭形秽就躲在你的侧院,不要出来丢人现眼,少在这儿做了表子还要立牌坊,你道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从没有让你与我说一声谢谢,也根本不稀罕!若现在,事情从来,我还是会让人杀了你与双喜,绝对不会让我的男人受半分危险,你的孩子你的命,比起我男人的命来,谁轻谁重,我分的清楚。”
“再者说,我的男人,你也睡过,算起来,一夜夫妻百日恩,你不觉得你为他死,该是死得其所的,在我这儿喊什么冤!一朵楚楚可怜的白莲花,外头干净,里头流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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