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退休生活》第8章


可是心中藏着的这个秘密就跟长了猫爪子似的,时不时挠白茂文一下。
白茂文又奇思妙想,老担忧纸扎小妹会不会是带着使命上来人间,完成使命之后就消失不见。
父亲瞑目安葬了,他的腿也在好转,三年之后可以正常参加会试。
纸扎小妹她会不会在夜深人静时悄然消失?
这般自相矛盾的想法在心里折磨着,就又下意识来了纸扎小妹这边看看她还在不在。
结果就正正撞上了纸扎小妹突然现身的现场。
真真是凭空出现。
白茂文连茅房都找过了,纸扎小妹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也不知道白茂文在寒夜里到底找了多久,他的指尖冷得似冰,全然没了热气。
“别把小妹带走……”
掌心里的温度在源源不断渗入他的皮肤,寂静的寒夜里白茂文甚至能感觉到纤细手腕里血液的流动。
白小桃听着听着就明白过来了。
没想到她只是无意中弄坏了一个纸扎绿女,居然给白茂文造成如此大的误会?
“不走。”
白小桃见状干脆就顺着白茂文的脑洞瞎编了。
小妹应该投胎去了吧。
她应该有自己的人生,而不仅仅只是书中寥寥几笔的陪衬。
冥冥中,总觉得世界和世界之间不该是完全孤立的。
她也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真实了……
第7章 大冬天分家
白老夫人发现,白太老爷下葬之后,白茂文那个小杂种的同窗们上门请教学问来得更勤了。
一张张拜帖,来头一个比一个大,可气得白老夫人脸上的皱纹又多了好几条。
这些人脉若是她儿子白茂奇的多好,将来也会成为儿子的助力。
可偏偏全都是白茂文的同窗!
这不是人脉,这是要她儿子白茂奇的命!
一个一个家里全都是白老夫人不能得罪的,白府还能拒绝他们上门?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上门来和白茂文探讨学问。
在白老夫人看来,那是白茂文科举无望了,故意把学问教与同窗,让他们去考状元!
没想到白老夫人还难得聪明了一回。
白茂文真的是在将当年会试的内容偷偷透露给同窗们。
反正他会考和殿试是无望了,那还不如便宜他的同窗们。
即便他的腿好了,他还有重孝在身,要守孝三年,也是参加不了二月的春闱会考了。
李学林和陈飞宇两个学问不错,探花榜眼妥妥的。
状元落在了另外一个较为年长的人身上,和他们并非同窗。
不过他们都认识,是翰林大学士之子莫德言,也有几分交情。
反正京城里头的权贵,不认全了出去得罪人不自知还给家里招祸那是要被亲爹打死的。
白茂文重点是点醒谢乐生几句。
谢乐生是南边上京赴考的学生,他对西北边患的了解程度不如西北生源地的学生,也不如京城墙下的权贵子弟,缺的是圈子浸染。
然而谢乐生的学问水平虽不如李学林和陈飞宇,可也是二甲拔尖的。
只是他在会试和殿试时犯了小忌讳,落到了三甲的名次里。
不过也不能全怪谢乐生,谁能想到考官能把如此犯忌讳的题目放在试卷里。
只是考差了就是考差了。
三甲同进士如夫人,这对读书人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听的称呼。
因为科举名次不理想,谢乐生郁郁不得志了很久。
回去南边沿海距离家乡几百里的地方做了个小官,也是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起来。
白茂文会帮他,不仅仅是因为同年情谊。
而是因为谢乐生的的确确是一个为民着想的父母官。
后来谢乐生死在了抗击沿海倭寇战斗里。
若是谢乐生的官衔再高些,他就不用因为求调拨兵力支援不及时而死守战亡了。
古代交通不便,即便谢乐生有极强的嗅觉发现沿海不对,势单力薄之下也无力回天。
少了谢乐生这个父母官,白军师想要收拾海寇来自然难上许多。
白茂文既然都回来了,那自然不想再让谢乐生就这样折了。
“模拟试题?”
李学林和陈飞宇对白茂文提议的这个很感兴趣。
“嗯。”白茂文点头。
模拟试题这个词还是出自纸扎小妹之口。
“既然考官能出题考我们,那么我们也可以反推考官会出什么题。做到胸有成竹,应答得当。”
白茂文用手沾了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藩字。
当下就让几人愣住了。
“你觉得今年会考会出这个题目?”
李学林有猜测过,可没想到白茂文会直接写出来。
“不只是会出,上面更想解决。”
白茂文直言。
“解决?”
谢乐生不由自主凑了上来,抻着脖子盯着那个藩字仿佛能盯出花儿来。
“是解决。”
今上不需要阿谀奉承净说些好听话和稀泥却半点儿解决办法都没有的臣子。
而且这道试题有陷阱,保守派会维护皇权,却也建议削弱藩王权力,巩固天子的地位。
激进派则直接否定周高宗当初的封藩决定。
别看谢乐生个子偏矮瘦,他却是一个火力十足激进派。
若不然也不会一个不小心着了道,吃了十几年的苦头。
直接否定封藩,还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封藩的坏处,这不是指着丰元帝的鼻子骂他爷爷吗?
错都错了,谢乐生没个解决方案,还变相骂周高宗。
就算丰元帝自己心里也把爷爷骂个无数遍,累死周元宗,还要累死丰元帝,那也不是谢乐生能说的。
阅卷一看不是个能用的料,直接搁到三甲里头去了。
现在谢乐生被白茂文这么一提点,他也回味过来自己下意识想要回的答案错得有多离谱了。
“哥哥,喝茶。”
白小桃拎了一壶刚烧好的水进来要给白茂文倒茶。
每天雷打不动,完全不受白茂文同窗来访的影响。
家里没有女眷不见外男的迂腐规定,白茂文也就没阻止之。
若是小妹,白茂文还想改一改她那胆小如兔的性格。
可这个是纸扎小妹胆子大,白茂文就更不用拘着她。
“小妹,以后这茶还是省点儿吧。这儿几人一人一口我就没了。”
白茂文看了眼那水壶,状似无意地吃味。
其实白茂文是怕被李学林他们察觉到茶水的神奇。
明显白茂文小时候也没少看小话本,脑洞奇大。
“文弟你就不对了。这什么茶,藏着掖着不让我等喝啊?”
陈飞宇说道,白茂文越不让,他就越想喝喝看。
“我给哥哥泡的。你们要喝自己泡。”
白小桃心想也对,哥哥的膝盖好太快会惹人生疑,她以后还是得控制一下。
为转移注意力,她还好奇地问:“这什么呀?在桌子上写个藩字。干嘛你们要削藩呀?”
“你个女孩子家家也懂削藩?”
李学林稀奇了。
他来白府来得频繁,见白小桃见得多了,也就把白小桃当自己妹妹来戏谑。
“为什么不懂呀。哥哥有那么多书,又没说不准我看。”白小桃只拿了一个杯子,一边说还一边给白茂文倒。
冬天太冷,茶水冷得快,趁热喝才好。
“那你说说?”
李学林就逗她了。
“削什么削呀,干嘛削,都是皇子皇孙的。把边境屡次进犯我们的小国打下来,直接把皇子皇孙派过去当藩王。看他们还再进犯我们边境不。”
而且都成大周的国土了,让藩王过去管理很合理呀。
再过几百年后就没有那些白眼狼什么事了,呵呵哒。
白小桃一番话让几个读书人全傻眼了。
就连白茂文这个瘸腿军师也没想到他的纸扎小妹如此犀利,竟然连丰元帝二十年后的边境藩王策都给说了个中。
愣着愣着,白茂文把专属茶水喝完了,白小桃也不管他们直接拎着空水壶出去。
“文弟,你看的是何许书籍?能教导出如此出色的小妹。”
几人咋舌。
“你们呀,回去好好想想吧。”
白茂文转移话题,一口气把杯子里剩下的茶全喝了。
愣是一滴都没给他们喝。
……
“不行,不能再让他们这般继续下去了。”
白老夫人和白茂奇急了。
白太老爷已经下葬,可是白茂奇的指挥使任命迟迟没有下来,这上面是不是对白太老爷的死因起疑了?
“我看不是。锦衣卫抓人很快,这么多天来都不见动静,怕是稳妥了。”
白茂奇倒是不怕,而且动手的是他老娘,亲亲相隐牵扯不到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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