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生活录》第6章


更惹伤她老人家神伤啊?”徐妈妈是宋氏的陪嫁丫头,从小和宋氏一同长在国公府里。
宋氏想了想还是有些犹豫不决,“太太,往后这家里就只有您和小姐了,真的要和武国公府断了联系?就算不为您自己想想,也要为小姐想想,太太。”宋氏咬了咬牙“你的话在理,斯人已逝,那些恩恩怨怨也该了结,罢了罢了给母亲也送去吧。”
“是,太太您能想清楚就好,往后的日子我们也要好好过才是。”宋氏叹气点了点头。
“谁来了?”门外响起敲门声,徐妈妈问道。
“太太是奴婢,采儿”来人是采儿。
采儿急匆匆的跑进来,跪在地上“太太,小姐,小姐她还是不吃,奴婢没法了。”
从那日回来后,秦臻一直待在房里,不说话也不吃东西,累了倒在床上睡会,醒了又是一副呆呆的样子,几天下来除开强灌过几口米汤,再不开口。
宋氏去过几次,和她说话,也无甚大反应。宋氏只当秦蓁伤心过度,便由着她去,等着她慢慢想通。
一日不吃无妨,两日不吃消瘦,可连着几天就靠着一点米汤怎么行?徐妈妈扶着宋氏去了秦臻房里,秦蓁还是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蓁儿,明日你爹爹就回来放着,你吃些东西,好有力气招呼来客。”宋氏端着粥,一勺喂在秦蓁嘴边。
秦蓁无言,“就吃一点,你几天没吃,饿坏了吧?娘喊徐妈妈做了你爱的皮蛋瘦肉粥,尝几口吧”说着又把勺子往嘴里凑凑“就一口?”秦蓁扭过头去,不愿张口。
“你是不是想跟着你爹去了?”宋氏怒气上涌,“你别忘了你还有个娘!是不是不想活了?那好我们娘俩一起去找你爹爹,还能见见你姐姐,我们一家团聚。”说完脸色决绝,作势要往墙角冲去。秦蓁被唬住,拉住母亲,张嘴吃了小半碗,剩下的怎么也不肯再吃。
宋氏不敢逼的太急嘱咐一句早些休息,带着徐妈妈回了房。
采儿看着不说话的小姐,心里不是滋味,她年长小姐几岁,往大了说是看着小姐出生长大的。
往日里的小姐虽然顽劣但是永远生气勃勃,小脸带着笑,哪是现在这般离了魂。
果儿年纪小还懵懂不知事,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失魂落魄的小姐,小姐坐着她就陪着坐,小姐不吃她也就不吃,几日下来也瘦脱了型。
“果儿,小姐刚刚吃了粥了,你也去吃些,才有力气照顾小姐,难不成你指望着我还来照顾你?”采儿拿果儿没办法每每只能用些言语刺激。
“才不是,果儿没想着偷懒,我就是想陪陪小姐。小姐开了口,那我这就去吃,等回来照顾小姐,采儿姐不能乱说。”
“不说不说,你快去快回,小姐还等你着你照顾。”
望着果儿的背影,又看看呆坐的小姐。果儿好糊弄,小姐可是个认死理的,这可咋办?
次日,一大早衙里就送秦溯回来,装在红木棺椁里。又给秦溯用泥塑了一个身子,套上平日里秦溯爱穿的衣服。脸上也是精心画过了的,剑眉如鬓,头发理得整整齐齐被玉冠束起,发里插着那年新婚燕尔宋氏送的簪子。
不仔细看只当是个俊朗的男子睡了,静静的躺着。
宋氏本身子不好又病了,这次敛棺多亏了衙里和刘师爷。宋氏带着秦臻对刘师爷行礼,聊表感谢之情。
身边的秦蓁忽然拉了拉宋氏的衣角,说了这几日的第一句话:“娘,我想摸摸爹爹,可以么。”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出场的人物后面都挺重要的,明天新的人物登场,会有一个小的矛盾点~
再过几章,蓁儿就要去国公府刷副本啦?( ????‘ )
昨天收到了一个收藏,谢谢大家,我会加油哒(???ε???)
☆、秦家
以为宋氏没听见,秦蓁又问了一句:“娘亲,我可以摸摸爹爹么?”。
几日没开口,声音生硬带着一丝恳求。
宋氏点头哽咽“去吧,见你爹爹最后一面。”
棺椁是县里手艺人做的,擅长的是竹雕。秦蓁上次见这样的雕花手艺,是秦溯带着去买竹板凳。
秦蓁记得手艺人雕的慢,雕完太阳都走了。秦溯看她入迷,调笑道蓁儿出嫁,要给她做个雕花架子床。
还没等秦蓁长大,秦溯倒先躺在雕花“大床”上。
爹爹睡了,秦蓁抚摸着。面色如常,只是不醒来。顺着摸到秦溯的发,用手指一丝一缕轻触。
宋氏已经泣不成声,她知道平日的大大咧咧也好,顽劣任性也罢,她的蓁儿内心一直柔软善良。
衙里来人静默,刘师爷抓着棺边的手青筋露起,关节发白,手指用力的扣住棺沿。不像别人看着秦家母女流泪,刘师爷眼神发直,沉浸在自己世界里。
“啊,什么东西?”秦蓁喊了一声,看了看摸秦溯的手。刚刚似乎摸到什么尖锐的东西将手指扎了一下。头发上有东西?带着疑惑秦蓁又伸出手去。
快挨着时,手突然被抓住,秦蓁抬头看是刘师爷。
刘师爷从分神中惊醒,一把抓住了秦蓁的手。
“刘叔叔,头发上有东西,划着我手了,您看。”秦蓁张开手,让刘师爷看。
刘师爷眼神闪烁“许是刚刚摸着发冠了。怪我,这冠临时买的,做工粗糙,看着挺经事,没想一摸就露了原型。”
“可是。。。。。我摸的是头发,或许。。。。。。”秦蓁还想试试,“没什么或许!”刘师爷声音有些急切。
“我是说,刚刚看见你摸的是发冠。”刘师爷急着解释”蓁儿,如今时辰不早,不一会儿来客就多起来,再摸头发就乱了,秦县令生前最爱整洁,走的时候若是乱了脏了,定会不开心。”
说罢,眼神转向宋氏“再者,秦县令枉死,按着祖宗的说法,冤死人怨气重,女人孩子理应回避,真沾惹上怨气,轻则体虚风寒,重则。。。”刘师爷没往下说,言下之意不言而喻。“秦夫人你本就带病,蓁儿又是个女孩儿,这些事还是回避的好。”刘师爷行了个礼“秦夫人若是相信刘某,刘某愿意代劳。”
自古以来,婚丧嫁娶都是大事,各地也有各地的风俗,不尽相同。
宋氏不是本地人,虽然生活了十几年,刨根究底也只能说是个一知半解,年幼在京城里见过不少,但那些牌面铺张显然不适合一个西南边陲的竹县。
既然有土生土长的刘师爷帮衬,宋氏自然乐于接受。“多谢刘师爷关照我们母女俩,如此就麻烦您。”说着要下跪行礼,被刘师爷眼明手快扶住。
“秦夫人,太过客气,都是同僚,绵薄之力不足挂齿。”
此后的事,就明白的多。宋氏带着管家招呼吊唁的来客,刘师爷和衙里的人找了道士做了场法师,又按照竹县的习惯,喊了几个唱大戏的吱吱呀呀的唱了好些天,按照本地人的说法叫是克邪(意同去邪。)
秦蓁那日心里和秦溯告别后,渐渐走了出来。这几日陪着宋氏招呼宾客,让宋氏心宽不少。又因为体虚宋氏抱恙,秦蓁揽了大部分的活,和徐妈妈忙上忙下。
宋氏闲下来,心里焦急。明日头七过了,按理是要下葬的,可秦家到现在毫无影踪,起初以为是信送岔了,可送信的一口咬定确实是送到手中的。既不是送信的缘故,那必是秦家又再拿乔!宋氏怒气不打一处来。
秦家在黄桥县,离竹县的距离不远,脚头快三四天能打个来回。这么近,但两家来往甚微,有何缘故?
秦家现在主事的是大房,也就是秦溯的大哥秦奋当家。家里人口简单,秦家老太太,续弦徐氏,再加上两个孩子。
而两家交恶还得从秦家老太太张翠花说起。
张翠花祖籍何处不得而知,只知是浏水郡人士,浏水郡也在西南,是个偏大的郡。据说里面富贵人家遍地走,路上撞个人都是家缠万贯。
秦老太太从那来到黄桥县,外头传闻是富家千金和家里长工私奔,路过黄桥留了下来。
宋氏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就秦老太太的言行举止,哄得住县里的人可哄不住从国公府里出来的嫡亲大小姐,宋氏到觉得秦老太太的出身往高了说也就是个丫鬟出身,见过点世面罢了。
不过有件事确实是板上钉钉,秦老爷出身不高,无父无母的,黄桥的秦府勉勉强强能算上个祖宅。
秦老爹和秦老太太在黄桥生养了三个孩子,老大秦奋,老二秦丽,老三便是秦溯。
秦奋幼时聪明,头脑灵活,但为人浮躁,小时候还能说是小孩心性,待到成人就越发显现出来。行冠礼后拿了个童?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