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妃传》第133章


书雪稍有诧异:像册封公爵这种事应当是列班满臣前来,怎么是内监传旨?遂即明白过来,雅尔江阿的折子上的挺突兀,康熙恐怕没抓到人手,这才特事特办遣了魏珠过来。
太福晋母子要里子不要面子,能得实惠就行,哪管什么虚礼,是以欢天喜地迎了圣旨。
完成公务,魏珠含笑上前行礼道贺,太福晋少不得赏赐茶钱,又分派人手到本家各处报喜,院中自有一番热闹。
雅尔江阿送走魏珠,又与书雪略坐一坐即起身告辞,太福晋款言留饭:“该让老六好好敬你们做兄嫂的才是。”
书雪正待婉拒,雅尔江阿先笑着推辞:“这不止是六弟的喜事,赶明儿需把三弟他们聚齐一同庆贺。”
雅尔江阿发烧了?”福晋晕着,书雪也迷糊,雅尔江阿不是一贯拿后脑勺看人吗,今儿转性了?
雅尔江阿被妻子端详了一路,回正院后终于绷不住了:“福晋,你总盯着我做什么?”
书雪还真就问了出来:“您不会是也被不干净的东西冲了吧?”
“福晋怎么这样说?”雅尔江阿满头雾水。
书雪解释道:“以前您对太福晋母子可不是这种态度!”
雅尔江阿恍然,他不能说是为让书雪安心才放下身价与继母交际,支吾着没有答话。
书雪好奇心更盛:“您不会有什么想法吧。”
别怪书雪不把丈夫当好人;要是雅尔江阿对阿扎兰他们客气倒并不难接受,敬顺可是当年争位的第一死敌,对他好多半是另有企图。
雅尔江阿恼羞成怒:“他到底是阿玛的儿子,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们母子过好了我们脸上也好看。”
书雪信他的鬼话就怪了,雅尔江阿能在乎脸面就不会把太福晋母子迁出王府,求得哪门子好看?
雅尔江阿正待解释,安总管喘吁吁跑过来,打一千儿回道:“爷,外头出事儿了,您快去看看吧!”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雅尔江阿早上才和康熙照过面,朝中并无紧要大事,因此并不十分担心。
“外头一个素衣女子叩门喊冤!”安总管的话言简意赅,“您还是亲自过去看看为好。”
雅尔江阿眉头一皱:“喊什么冤?把王府大门当成登闻鼓了?赶走!”
安总管瞄向书雪,小心翼翼地回道:“她是一介女流,奴才要来硬的恐怕损及爷的名声。”
雅尔江阿正要发作,书雪先问安总管:“她告谁?可是咱们府的奴才?要不就是镶蓝旗下的人?”
雅尔江阿也看向安总管。
“那女子只管喊冤,别的什么也没说。”安总管最近提着心过日子,事无巨细全向上报,就恐被福晋开罪,当然也就没敢自作主张去撵人。
“你告诉她,民诉去顺天府,官讼有大理寺,旗人的官司归巡捕衙门管,刑部总览天下刑务,实在不行去都察院敲登闻鼓也使得,别在我们府前混闹!”书雪这两年够张扬,雅尔江阿也不是低调的性子,夫妻二人原就过于显眼,再沾上包揽讼词的勾当,简亲王府的日子恐怕就更不安稳了。
“嗻!”安总管暗中松了一口气。
“且慢!”雅尔江阿稍加思索,吩咐安总管,“你去把她带到书房,爷倒想听听她喊的什么冤。”
“这——嗻!”安总管答应着去了。
雅尔江阿向妻子解释:“家丑不可外扬,万一和咱们王府有关,也好及时遮掩,既是妇人就得劳福晋费心了。”
“也好!”书雪没心思当决断冤狱的包公,却担忧真如雅尔江阿所言让外头的妇人惹出什么麻烦来,自然是当仁不让。
夫妻俩刚到书房安总管就领着人进来了,书雪上下一打量,原来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妇人。
妇人倒也知礼,近前屈膝问安:“民妇赵陈氏见过千岁王爷、王妃娘娘。”
书雪失声一笑,听着这称呼就像在戏台上一样:“是你在府门口闹事?”
“民妇不敢!”陈氏起身一揖,“民妇确有冤枉,请王爷王妃做主!”
“好,若是所言属实,王爷与本福晋便不再计较你冲撞王府之罪!”书雪只说不怪罪她冒犯王府的行为,该有的许诺半个字儿没提。
“民妇为亡夫鸣冤。”陈氏神色凄苦,“亡夫赵禄,原为和记绸缎庄东主,日前大王爷派人逼抢产业,亡夫据理争执被殴致死,民妇身怀六甲无以为生,只求王爷、王妃做主。”
书雪对陈氏拽的戏文半懂不懂:“谁是大王爷?”
陈氏回道:“听说是皇上的大儿子。”
雅尔江阿忍不住拍了桌子:“大胆!你敢毁谤当朝皇子、宗室贵胄!”
“直郡王?”书雪心思一转,“谁教你来这儿喊冤的?”
陈氏思索着答话:“民妇听说旗人都有自己的主子,大王爷是蓝旗的,他的主子就是王爷。”
“噗!”雅尔江阿一口茶喷出两丈远,“爷是胤眩闹髯樱磕慊拐娓蚁搿!?br /> 书雪笑道:“虽是妇人见识,说的倒也不全错,您是旗主王爷,直王是领旗贝勒,大义上讲他是您的下属。”
“什么王爷贝勒,都是老黄历了。”雅尔江阿脸色一正,“你的事儿爷管不了,爷好心劝你一句,大清朝开国近百年还没有平民告倒皇子的先例,你还是安心过日子的好!”
“求王爷做主!”陈氏急了,跪下磕起头来。
☆、一三〇、天潢曾为财折腰
一三〇、天潢曾为财折腰
雅尔江阿拉下脸,语气十分不佳:“你这妇人好不知礼,漫说爷没给你伸冤的本事,就算办得到,也不会凭你一面之词开罪宗亲!”
“王爷,民妇冤情邻里尽知,请您明察。”说着,陈氏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请王爷过目!”
苏长定忙将信封递呈自家主子,雅尔江阿打开看了几眼,转手交给身旁的书雪。
“状纸?!”书雪哭笑不得,“哪位‘高人’替你写的?”
“是一位老先生帮着写的。”陈氏边哭边回,“民妇的冤情无人敢理,四处央人写状子也没人理会,好在家父旧年帮戏班子写唱本时结识了一位霍先生,是他帮民妇写了状纸,指点民妇来王府鸣冤!”
书雪了然:难怪赵陈氏说话不伦不类偏又咬文嚼字好似胸有点墨,原来是有个为戏班子写唱本的父亲,状纸的内容虽然意思明晰,文采却不值一提,想来捉笔之人并非专职词讼的文人。
“你说的霍先生在哪家戏班子?”书雪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是四春班!”
书雪站起身,冷冷瞥了雅尔江阿一眼:“爷看着办,我先回房了!”
雅尔江阿连忙解释:“福晋,我对这件事并不知情。”
书雪并不理会,四春班可是‘小文鸳’的地盘儿,横竖和自己没关系,何必在此碍眼。
雅尔江阿虽觉冤枉,又不能在此时赌气,抛下陈氏就去追书雪,走到门口吩咐苏长定:“先找间客房把她安置下来。”
苏长定扭成了苦瓜脸:“爷,依奴才看还是把她赶——送走的好。”
“糊涂,她在咱们府走一圈,要是出去乱说话,旁人还不得认为是爷指使的?”雅尔江阿恼的不行,都怪自己好奇心催使让人入府,竟拣了一个烫手山芋。
“奴才明白!”苏长定连声答应。
抱琴这头也开解自家主子:“您和爷一直在一处,他哪里管过什么劳什子‘戏子’?您真是冤枉爷了!”
书雪仍未消气:“连写本子的都知道引人来咱们王府告状!有什么冤枉不冤枉的?”
抱琴还没答话,冬梅进来回道:“福晋,刘姑娘安置好了!”
“知道了!”书雪暂捺心火吩咐冬梅,“从今天起刘姑娘由你照顾,行事仔细些,出了意外我也得担大不是!”
“嗻!”冬梅想一想又问,“主子,刘姑娘带了不少人来,奴婢是贴身伺候还是时常过去听用?”
“自是贴身伺候!”书雪扶额叹息,“别再出岔子了!”
“主子放心”冬梅见自家主子心情不佳,识趣地退了出去。
“主子,春夏秋冬四去其三,是不是要将缺补上?”抱琴乐得转移主子的注意力。
书雪点点头,因问道:“秋菊的份例是从哪里领?”
抱琴试探着请示:“秋菊的公例业已裁撤,是不是要补上?”
“不必!”书雪平复了一下心情,吩咐道,“将夏荷拨到永焕身边伺候,等刘姑娘走后再让冬梅去照顾大格格,外加春兰,她们三个的月钱加一两银子,撒锦、映络、绿绮、霄佩四个提上来算作二等丫环;鹤秋、星湖、寒蕊、铭穗四个也领二等份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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