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同人)污名(前篇)+奔流(后篇)》第7章


叫过自己罗大哥的少年成为元帅的那天,打了两斤白酒喝了一宿。罗高大一个人边喝边笑,边喝边哭,哭哭笑笑手舞足蹈。他心里是那么得高兴,比打了好多好多粮食还要高兴。罗高大总是记不起,对方已经是威震诸国的军神,回忆里每每浮现的总是那个寒冷的春日里,告诉他们会带大家回家的十五岁少年。他偶尔也会和村里人说起,叶秋这个人特别好,就像自己的弟弟一样好——他会为了想念双胞胎兄弟偷偷抹眼泪,也会为了士兵们的死去黯然一整天。
直到被别动队抓走的那一刻,老实了一辈子的罗高大都没有想过,无心的言语会让一生最尊敬的人成为阶下囚。
不知道从哪里升起一股力量,让三十个小时滴水未进的叶修牢牢地托住了罗高大,他把男人死死按在手臂里不许对方再磕头,轻轻地说:“你说的不对,罗大哥,是我对不起你,我连累了你。”
叶修抬起头看向崔立,眼神好像静静燃烧的冷火,看得后者心头一凉。
“是,我不是叶秋。现在,你们可以用刑了。”叶修说。
『新联盟历 446年 7月』
“以上,就是国防军建制发展的过程——”讲台上的叶修一看有人要举手,果断甩出两个字:“下课。”
“起立!敬礼!”
学员们向叶修敬礼,后者迅速还礼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其敏捷程度完全不像是一个几年不上战场的人。惹得后头好几个学员惋惜地捶桌:“又晚一步!”
罗辑瞟了一眼手上的笔记本:“我还有15个问题没问老师,看来只能下次了。”
“你上次抓着他足足问了一个半小时,所以这次他才跑那么快吗?”邱非无奈地看着脱线的同学。
“要叫老大!”包荣兴给了罗辑一个头槌。
邱非更加无奈了:“……要叫老师!”
高等军事学院军事史和指挥学老师叶修走在林荫道上,不带肩章的普通制服,嘴里叼着根烟懒散又悠闲,任谁也想不到这就是联盟深居简出的军神。
“老叶,我都等你多久了,敢不敢走快一点,玛格达303那个祖母坦克都比你走得快!这么懒懒散散的有没有军容风纪,堕落啊军神,被张新杰看见一定削死你。话说你很久没参加训练了吧,我怎么看你都是长胖了,一定是胖了。”年轻的军官站在一辆带侧斗的军用土黄色摩托旁,乍一眼英姿飒爽,一开口你就想把他嘴捂上。
“张新杰早八百年不做军纪纠察官了,”叶修一脸嫌弃地看着那辆摩托:“哪儿搞来的这破玩意儿,品味呢黄少天上将!”
说到这个黄少天立刻花了一百个字谴责把他车借出去的参谋宋晓:“……我一个联盟军五杠上将居然要抛头露面骑带斗摩托,国防军的脸面何在!”
“身为国防军的脸面,哥绝对不能坐这么土气的车。”叶修赞同。
“得了吧别臭美了,现在国防军的脸面可是周泽楷,你隐得人都找不着,出去说谁知道你谁啊,军神阁下。”黄少天不留情面地说,从侧斗里拿出个头盔丢给他,发动了引擎:“我说老叶……你是认真在这里做老师,就这么一直做下去?”
“哥也在烦恼啊,”叶修坐上侧斗,“做两份工国防军不给我发两份薪水这不对,必须向文州反映一下。”
“做两份工的是方锐!某集团军司令烂摊子一丢,全给他留下了。上次我在司令部看到他都憔悴了不少,反观你自己,竟然胖了!”
“这说明他已经从废物点心成为了一个有用的人,没有白领薪水。”叶修无视“胖了”的攻击,为自家参谋长感到由衷欣慰。
“你的薪水才是白领的!元帅工资一个月比我多拿两倍还有剩,一天到晚来我家蹭饭亏心不亏心!”
“我也不想啊,”叶修忧郁地说,“张新杰做饭都掐秒表,文州是个手残不能指望他,跟老韩吃饭会消化不良,王大眼最离谱了,上次居然招待我军用罐头加豆子汤……我觉得他说不定很恨我。”
黄少天一听军用罐头就打了个哆嗦,百战成圣的指挥官,哪一个不是吃它到吐?视线瞟向了后视镜,他观察着四周环境说:“王杰希恨不恨你我是不知道,其他恨你的人倒大把都是,做人真失败啊老叶。”
叶修一早注意到了从校门外就远远跟随的黑色轿车:“甩掉它。”
“这还用你说,反跟踪课我可是全优毕业的。记得前头有个居民区……有了,徐景熙那小子最好没骗我,这车最好不像看起来那么破,坐稳了老叶!”一如既往的多话中,黄少天忽地笑容一敛,大力拉闸右手一个猛打弯,带斗摩托冲进了右侧居民楼中间一条狭窄小巷。
黄少天距离掐得神准,带斗摩托一进两边几乎不留空隙,这么点儿宽度黑色轿车自然进不来。车上的人狠狠骂了几句,不敢下车追,赶紧翻开地图朝下个转弯口去了。又过了几分钟,嗡嗡声响起,土黄色的带斗摩托再度出现在路口。黄少天看看身后被回马枪彻底甩掉的尾巴,不屑地说:“就这水平还来跟踪?今天的事说给张新杰听,他估计牙都要笑掉了。”
“真想建议老冯好好培训一下他的密探,总假装甩不开这么一帮人,哥很累啊。”叶修感叹。
“啧啧,居然叫老冯这么亲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冯宪君关系有多好呢,你们到现在还没互相送对方一颗子弹,才是真的稀罕事。”
“别瞎说,我对冯主席的敬仰发自内心。”叶修随口瞎扯。路的前方出现了一处街头公园,平日安静的休闲之地,大选期间已经成了各个党派争夺的桥头堡。老远就瞧见花花绿绿的标语横幅挂在树枝电线杆上,带着星月袖标的一个男人正站在卡车搭起的简易台子上演讲。他的肢体动作极尽夸张,时不时发起一阵“万岁”的鼓动,让周围的人群随之猛地爆发出欢呼或狂吼。近百人围着倾听演讲,他们脸上洋溢着专注和狂热,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逐渐淹没了街口,向外扩散出去。
叶修听着潮涌般的声音,轻轻叹了口气,黄少天也没注意,左转打弯驶入一条偏僻的街,“啧,冯宪君听见你的心声一定会感动得泪流满面,就像他几年前南方省大选演讲会上一样‘真情动人’。那可真是一哭价值千金,不然国大党今年哪儿有机会竞选连任。”
摩托车在街角一家酒吧停下了,叶修莞尔:“知道什么时候这世上的谎言最多吗?”没等对方回答,他已经把头盔甩过去,“——大选前,战争中,还有胜利后。”(*1)
老兵酒吧的主人是“六年战争”的退伍老兵。由于实行了几年的配给制,加上颁布了私酒禁令,首都的酒吧早就倒了一大半,这儿却始终有淡酒可出售——虽说品质低劣,一喝就知道是从普灵顿搞过来的私酒——只有那些该下地狱的普灵顿吝啬鬼,才会卖这种掺了不知多少水的酒。除了酒,这里还贩卖粗糙掺草的私制烟和硬得要命的三明治。因为价格比黑市低一半,又开在军营附近,一直是底层士兵们喜欢光顾的地方。他们在里头大口喝着难喝的劣酒,吃着难以下咽的三明治,抽着呛人的手卷烟,和战友们大声聊天谈笑,仿佛这就是难得宁静的非战时最奢侈的消遣。
两人一进来,吧台边的老板就注意到了。老板不动声色地透过缭绕的烟雾冲他们歪歪头。叶修和黄少天心领神会,直接走向吧台后头。那儿有一道通向二楼的楼梯,侧边黑黝黝地开着一扇小门。
“哟,好久不见。”开门就见一律普通军服的喻文州、张新杰、方锐、张佳乐齐刷刷看过来,叶修叼着烟打了个招呼。
“真的是好久不见啊,叶、司、令。”方锐幽幽地开口,“叶司令”三个字特别用力,让人感到一股几乎要化为实体的怨气。
喻文州丢过来个油纸包,“又没吃午饭吧?吃点垫垫。”
叶修打开一看,果然是老街上于家铺的包子,不由恨铁不成钢地对方锐念叨:“瞧瞧人家喻总参多贴心,多学着点啊,方参谋长。”
“你要每天在司令部露面,我可以每天投喂一百个包子,吃死你。”方锐不屑。
张新杰不能任由他们这么瞎扯:“闲话就到这儿了。老韩不能来,不过张佳乐在也是一样,文州有几个消息,需要跟你们通一下气。”
自从“安兰战役”叶修从中央集团军司令位置被撤换,周泽楷越级接班之后,为了联盟恢复元气短暂联手的国防军和国大党关系迅速恶化。随着四年一度的大选进入尾声,冯宪君连任的悬念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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