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同人) 拯救世界》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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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听一个雇佣兵的回答。”美国队长依旧看着鹰眼，“鹰眼，我需要一个解释。”
澹台楚轻轻叹了口气，向前一步踏出阴影，露出一个礼节性的礼貌微笑。她很清楚什么样的姿态才能最大限度地化解对方的敌意，这也正是她现在做的：双手垂在身侧，肌肉放松，让自己所有的致命点都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下。
“我是塞西莉亚·澹台。”澹台楚解开短风衣的第二颗扣子，从衬衫口袋里取出乔治上将提供的证件，又从贴身的暗袋里取出了一份文件。那份文件并不是乔治上将为这次的任务给她的，而是她进入美国队长的心理分析小组后，申请使用神盾局情报系统后得到的批准。两次任务的确有着不小的差别，但澹台楚只需要文件上乔治上将和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的共同签名。在追捕安东尼的几年里学会了如何利用签名伪造文件的澹台楚没有把文件直接递给美国队长。她先递给了鹰眼，再由鹰眼交给了美国队长。
美国队长大致看完了两份文件，抬起头看向塞西莉亚：“为什么你们没有直接向神盾局调用情报系统？”
在这方面他们倒是有充足的理由。
澹台楚慢慢而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点，重新将她的半个身体没入黑暗之中。人的感知系统非常奇妙，它很迟钝，但又出奇地敏锐，区别只在于人本身是否意识到了这点。譬如说，人的指尖其实可以感知到物体在千分之一秒里发生的移动。视网膜上的视觉神经冲动同样如此。就在美国队长再次询问的时候，他握着的盾牌的手臂肌肉放松了一会儿。这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可能连一秒都没有，但已经足够澹台楚的眼睛从他的制服上的起伏变化里捕捉到了。在享受着紧身制服带来的行动便捷的同时，使用者也必须得注意到对方可能会从制服的褶皱变化里预判他的动作——尽管能够预判和能够通过预判提前封锁对方的动作是两种不同的能力。
“既然是这样，就让金并停止对特工的攻击。”美国队长认可了鹰眼的理由，摘下了他的头盔。
澹台楚看向死侍。死侍耸了耸肩：“莫里亚蒂，让金并撤回他的人马吧，Cap已经到了。虽然我觉得你可能知道，但还是说一下会显得更有诚意。”
神盾局的核心一时陷入了静默，但鹰眼手里的弓箭已经垂了下来，箭头对着地面。
史蒂夫犹豫了几秒，才有些踌躇地看着塞西莉亚：“请问，我是不是曾经见过你？”
“Cap，想勾搭妹子的话，你可以考虑换本指南。让我想想，我前不久在书店里看过一本挺不错的。用几十年前的方式来搭讪已经不太流行了，除非你和我一样……”
很不幸，无论是史蒂夫还是澹台楚都没有回应他。
听到史蒂夫的询问后，澹台楚怔了怔：“我曾经是您的心理分析师之一。虽然没有和您有过直接的接触，但我曾间接地对您进行过观察。”她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在这方面，身为心理分析师会给他人造成很多烦恼……但很不幸，这就是我们的本职工作。”行为心理学在心理分析中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她不能直接和美国队长见面，毕竟美国队长的感知非常敏锐，极有可能发现她的真实身份。所以她选择了另一种更让人不舒服的方式。比如说，当史蒂夫进入电梯的时候，她可能就在不远处的柜台后观察着他。
而她被选入美国队长的五人心理分析小组并不只是因为她是全美最好的心理分析师之一兼Osiris的监狱长，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的外籍身份。这使得她在分析美国队长时不会受到史蒂夫·罗杰斯的这一重身份的影响。天知道有多少心理学家年少时曾是或持续是美国队长的忠实粉丝。
想想吧，一个一直致力于批判追随主流和盲目服从强权的心理学家居然会为了和美国队长的一个擦肩而过而将心理分析会议推迟了整整半小时！
史蒂夫理解地换了个话题：“我曾经看过你对我和洛基的心理分析报告。很精彩，我是说，哪怕我不了解心理学，我也能看出它们的价值。”
史蒂夫的确对塞西莉亚·澹台有着相当深刻的印象——只不过写在心理分析报告后的人名是澹台楚，这让他没能第一时间回忆起来。在初步适应了现代社会后，弗瑞将当初对他进行的心理分析都交给了他翻阅。在三位心理分析师都赞成隐瞒、一位心理学家赞成逐渐让他认清现实的情况下，塞西莉亚是小组内唯一一位支持直接告诉他真相的。而在其后的心理分析中，她也是为数不多坚信他能够适应现代生活的。除此之外，塞西莉亚也是唯一一位点明他会继续效力美国而非神盾局的心理分析师。
提起她的本职工作，澹台楚的语气轻快了一些：“非常感谢你对这些分析的赞赏。不过我擅长的是从细枝末节里还原一个人的性格和心理，从性格出发推测他接下来的可能行动并不是我的工作，我只能代我的搭档们接受您的认可了。”
史蒂夫点了点头：“我在报告里也看出了这一点。从行走时的姿势到谈话时脚的摆放位置，从最基础的、但也最容易被人忽视的细节入手，非常全面。”
澹台楚在心里挑了挑眉。看来美国队长的确认认真真地看过她的所有的分析报告。但据她所知，美国队长并不是个特别喜欢她这样类型的心理分析的人，除非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让他想做更深入的了解：“除此之外，武器的选择、衣着的颜色，乃至发型也都可以做出相应的分析。”
史蒂夫显然对这些细节很感兴趣：“武器的选择？”
澹台楚看了眼屏幕上的进度：“武器的选择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极为明显地反映出一个人的心理。从某种意义上说，武器是一个人的延伸。刀是实用性极佳的武器，选择刀作为武器的人多半崇尚实用主义。不同的刀具也能反映出不同的个性。喜好武士刀的或多或少有着冒险主义的倾向，相对而言更不畏惧死亡。您则选择了盾为武器。盾趋向于防御和保护。它的防御性使得战斗必须要凝练，使用者很难出现戏弄敌人的心态。换言之，盾是种特殊的温柔的呈现方式，尽管不太能被人所理解。使用权杖者，有时反而对权力本身不怎么在意，因在意权力的人绝不会用权力的化身进行战斗，所以他们往往是需要用权力来得到自己所需的东西，或是以最傲慢的方式抵消内心的不安和自卑。”
死侍打断了她的分析：“塞西莉亚，这可不太公平。”他苦恼地数着她提到的武器：“你分析了哥的心理，Cap的心理，洛基的心理，却唯独没有提到过你的。要知道，我们你曾经都分析过了一遍。呃，说不定不止一遍？”
澹台楚犹豫了一下：“我…选择了手术刀。手术刀是我最熟悉的工具之一，也同样非常实用。能切开皮肤和肌肉就意味着在战斗中它也能切断动脉。它的体积较小，适合力量不足或惯于悄无声息战斗的人使用。”
她抿了抿嘴唇，才继续说道：“将本质工作的工具用于武器，意味着很多时候我做了什么是源于我需要做什么，而不是我想做什么或我应该做什么。从这点上看，我的正义源于我的责任。”
身为心理分析师、Osiris的监狱长且有另一重原因更需要面对真实自己的澹台楚很了解自己的性格。她费尽心力追捕各式各样的精神病态者、并日复一日地待在Osiris很少踏出那里一步的原因，并不是她天生的正义感作祟，而是她身为Osiris监狱长的责任。她卸任的那一天，也是她将放弃对精神病态者的追捕的那一天——当然，她还是会在辨识出精神病态者之时通知最近的警力，但她绝不会再赌上性命和在其上花费所有的时间。
澹台楚的语气有些自嘲：“队长，您无疑是最值得敬佩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您的道德超越了所有人，但并非是因为您的道德准则完美无缺，而是因为您能始终如一地实施它，绝不因外物而动摇。与之相反，我的道德准则会因我所处的位置而变化。”美国队长的确是她敬佩的那一类人，但也是她绝不会成为的那一类。
“Wait，神盾局似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