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魂》第60章


我伸手反抱住他,“吊在上面干什么?S……M?”我刚一说完重冥就一口咬在了我的肩上,疼我的一抽气。
我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可无奈重冥抱得死紧,我根本挣脱不开,只得不断地拍打他的背,“我说你什么时候能把你这咬人的毛病给改改!嘶……你还咬!”
虽然没有做,但是重冥却丧心病狂地将我全身舔了个遍,还把我的脖子咬了个惨不忍睹,他似乎对他的“作品”很满意,我临出门时,他还美其名曰说,“这是在告诉乘风焰珂我跟你感情很好。”
要我说,比我小三万年的重冥就是幼稚。
出了别墅,我腾了个云就往魔界赶。重冥说了不准我留在那吃饭,其实不用他说我也不会留在那里吃饭,其原因却是因为乘风只会做黑暗料理。
说实话,焰珂没有纪川跟着,还能这样平安健康的茁壮成长,真的很不容易。再者,虽然乘风说凝魂石不会再这么短的时间内凝结纪川的气泽,可从凝魂石上我并没有感知到任何的异样,这着实令我有些诧异。毕竟聚魄棺毕竟是九重天的东西,所以这种广告十有八九是有些水分的。
其实说到底,凝结纪川的气泽是不可能助他重生的,帝君的聚魄棺并没有先进到这种程度。仙家的宝物都是认主的,再说了,天家一向有些抠门并且一致对外。所以想要纪川重生,就必须要收集他的一魂一魄,缺一不可,只有这样,聚魄棺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帮到纪川,凝魂石显然做不到这一点。
然而也是不知道谁哪路没文化的白痴,将聚魄棺的功能被吹嘘的这么强大,所以重冥才会认为只要收集了纪川的气泽,就可以利用聚魄棺让纪川复活。又因我一直堵着一口气,便没告诉重冥这件事,一直看着他在这三百年里自己瞎折腾。特别是他将我去偷凝魂石之后,我便更不愿告诉他了。
其实,我大可以告诉三百年前的那些事,这样的话,无论最后聚魄棺花落谁家,只要不被前魔尊的那些余党得到,就怎么都好说。
想到这里,我就有些后悔那天给四目鬼治眼那件事了。
如果我没有看见那种令我膈应的一幕,或许我就会告诉重冥关于孩子的事情了。可也是因为这件事,它让我看到了我跟重冥之间还有很长一段路的要走,我们之间隔阂还需要更长的时间去弥补。等到我们两个人能够真正坦诚相待的那天,我想我会告诉重冥关于我的一切,好的,不好的,懦弱的,坚持的……
我这边正觉得心里有些怅然若失,一道杀气便似是一支箭羽一般朝我背后刺来。我下意识的反手去挡,手背上就传来一阵锐痛。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大滩血便顺着我的左臂流淌下来,坠下了无边际的苍穹,我低头看向了刺穿手背的刀,心里一沉。
破魔刃!
没有人不知道这件事,一旦被破魔刃刺入,便无法再施展上乘法术。
兜里凝魂石早已不知在何时飞出,落在了染了血的云头。我用右手紧紧地抓住我的左手腕,眼看着凝魂石上层层的仙气不断地向上汇聚,渐渐地形成了一个人的样子。
眼前的人有一双水墨般的媚眼,还有那一袭的纯白。
是纪川,可又不似纪川。
我稍稍后撤了一步警惕的看着眼前人,只见那人舔了舔低落在他手心上我的血,温润的模样在一瞬间变得扭曲,崩裂了属于纪川的一切。
他勾了勾嘴角,满眼的讽刺,“我倒真是小瞧了你,没想要你的身体已经到了这般境地,却还是察觉到了我的存在。”
“云……川!”
我几乎咬牙切齿,这个声音我不可能认错。
云川,正是我跟纪川名义上的兄长,是我父君那正妃的儿子。
这一刻,我的浑身都在发抖,那是几乎绝望的后怕。
我不敢想象如果方才这一刀捅进了我的后腰,我跟我肚子里的孩子还能不能有命活。
第68章
云川跟那正妃长的很像,说不出好看,也说不出不好看。可眼前这个跟纪川长了一模一样脸庞的云川,无疑是幻术所致。
云川看着我,突然就笑了,“在这久别重逢的时刻,你难道不该叫我一声哥吗?就像你小时候那样……”
儿时的屈…辱让我一阵的气血翻涌,我一手将刺穿左手背的破魔刃抽出,血溅当场。
我看着他,讥讽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已经被流放的原云阳宫少宫主云川,怎么?云川少主今日怎么肯屈尊降贵,化作纪川的样子了?”
云川森然一笑,“只可惜……我当日没能杀了你。”
我掏出了手帕将自己的手紧紧地缠了缠,“你说你……多大的事,不就是我继了仙君之位这点破事吗?你娘一家人被流放又不是我干的,你要怪就怪你的姥爷好…色,跪倒在了一只脑残母狐狸的石榴裙下,说起来倒也是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
“呵,落川,没想到三百年不见,你这张嘴还是这么贱。”
我两手一摊,“嘴贱又怎样?至少我命不贱,比起我叫你一声哥哥,你是不是更应该朝我郑重的拜一拜,尊我一声仙君呢?”
我看着云川终于绷不住的神情,心底一阵暗爽。
当初正妃一家子被流放,唯独剩下了云阳宫的这位少主。他跟我还有纪川不同,他娘一家子身份尊贵,他从小就呼风唤雨,哪里受得了那种落差。初回九重天之时,我曾一心想要继仙君。只是后来看到重冥向纪川求了婚之后,我便对仙君之位兴趣索然了。只可惜天算不如人算,若不是我歪打正着拉开了后羿弓,如今这仙君之位理应是云川的。
要说云川的缺点,那就是活脱脱的小公举。从小被他娘惯的瞎包,所以他娘被流放之后,之前对他服服帖帖的少主们就有些狗眼看人低,偏偏云川性格暴躁,所以初回九重天时,我也时常会听见他跟别人打架的消息。
不得不说的是,云川的能力确实很强,头脑也好用,可偏偏他没有吃过亏。故而在我承了仙君位之后的某天夜里他竟然提剑来杀我,大有与我玉石俱焚之意。
后来这件事被天帝老人家知晓,天帝老人家宅心仁厚,一道令下来之后,便叫云川跟他娘团聚去了,只是眼下这种样子的云川竟然没有被重冥识破,那就只能说明……
“你入魔了。”
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云川放肆的笑声在耳边响彻。
我仔细去看,才发现云川确实有入魔的征兆,只是他的真身还在那流放之地,如此看来便只是元神出窍附在了纪川那一丝微弱的气泽之上,毕竟是一个父君所生,再说云川又入了魔,跟纪川的气息实在太像,重冥认不出也在情理之中。
我看了看被染红的白色袖口,血液已经开始凝固,“怪不得前段我的元神回不到本体,原来是你搞的鬼,你这越…狱…手段不错啊,只可惜我命不该绝。”
“是啊……可是现在你一时半会使用不了法术了!”
说时迟那时快,云川犹如鬼魅一般朝着抓了过来,我极力一挡,半管袖子生生被他扒了下来,他的指尖在我的手臂上留下狠狠地血痕,看得我眼皮子直跳。
尽管我被破魔刃刺伤无法使用什么法术,可云川现在这种连元神出窍都算不上这种形态显然也没有比我优越到哪里去。
纪川元神的这种形态,每一日顶多维持一刻钟的时间,所以只要我可以撑过一刻钟,再将凝魂石交于乘风之手,云川便找不到可依附之物。之后我只要再去九重天参他一本,他也就差不多了。
不过说实在的,云川想要杀我的心情实在是如同滔滔江水绵延不绝,以至于他竟然愿意化作纪川的样子,甚至去□□……额,降福重冥。
云川看着我,舔了舔他的指尖,突然偏头道:“说起来我倒是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我堪堪一笑,大方解释道:“降福……纪川入魔了,不会再做出那种动作了。”
或许在重冥看来那种动作,像是纪川那种圣母性格的人会做出的。可云川已经选择与九重天一刀两断,所以不会再做出那样的行为。纪川那个傻子,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可固执起来却只能用可怕来形容,不然他怎么就敢去偷金刚罩。
“也是……”云川望了望苍茫的大地,神情萧索,“连纪川都有胆量入魔了……还有什么事请不会发生呢。”
我听着云川这话嘴角一抽,我觉得云川此刻这种语气实在是用错了,要知道纪川入魔这件事不是一个热血的动作片,而是一部爱情文艺片。
“罢了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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