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女幽魂]姥姥难当》第53章

燕赤霞白日在兰若寺习剑修道，每夜下山去兰若寺降妖除魔。
我曾偶然听山下过路的逃命人讳莫如深地聊起过郭北镇最近极不太平，剜心案夜夜发生，白日里也是家家户户紧闭门窗，连县太爷都因畏惧鬼神之说，不升堂不办案了。
不过这些，我听过便忘，凡尘里的这些事已经离我很远了。燕赤霞从来也没跟我们讲过这些事，也没人问。
白日闲暇时，燕赤霞曾动过念头，想过教宁采臣习武，但宁采臣一看到他就像兔子撞上狼，跑得飞快！他也只好作罢。
所有事情中，最让我在意的是老妖的日渐沉默。他每日除了与宁采臣一道读书写字；偶尔与燕赤霞交流一下佛道见解，相互切磋；就只剩下一坛一坛地往肚子里灌除了燕赤霞谁也陪着喝不了的浮生尽。其余时候，他都闭门在房内休息。
有很多次，我都觉得他似乎是在看我，但等我扭头望向他，他的眼神似乎是透过我看向一片虚无，神情寡淡，了无趣味。次数多了，我就觉得应该是我自己神经衰弱，过于敏感了。哪有人会自多到认为不可一世的妖大爷会痴痴盯着自己看？说出来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今夜七月七，牛郎织女相会之日，也是古时女子的乞巧节日。
古时候，在这个日子里，年轻的姑娘和少妇都要行拜月祈福的礼仪。她们要向织女乞巧，希望自己也能像织女一样，有双灵巧的手，有颗聪慧的心，能得到一个牛郎那样爱自己的如意郎君。
而我这几日才得知一个让我措手不及的消息是——由于蒙古军入境侵袭，宋朝居民为逃难而在几年前选择提早一天过盂兰盆节。
所以，“剧终”之日提前到了七月十四。
隐藏在这个消息之后的含义是——大后天晚上，宁采臣终于要邂逅佳人聂小倩，展开一段旷古烁今的奇妙佳缘。
兰若寺里，我们这堆妖蛾子也要因为立场不同，或敌对，或结盟。
分别不过朝夕间。
明明我一直追求的“剧终大业”即将顺利进行直至圆满，可我却难以高兴起来。
明晚过后，我和老妖作为“宋氏父女”，为了不扰乱剧情，就要因为“赴考”趁早离开。所以今晚大家为了给我们饯行，也为了兰若寺里，我这个唯一一个女子的“乞巧节”而决定月下聚餐。
对于传统民俗这一类，老妖算是半个专家，古今历朝历代的乞巧节目说得头头是道。不过作为养尊处优的妖大爷只需把任务委派给我和宁采臣就完事了。
在燕赤霞准备大餐的时候，我一直在他背后来来回回兜着圈子，假装若无其事地哼着“道道道”。
“宋姑娘，你若有事就说，燕某要是能略尽绵薄之力，一定会拔刀相助。”燕赤霞看不惯我的吞吞吐吐，头也不抬地冷冷说道，一把刀使得风生水起，却是在削着苹果皮。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我也就不用不好意思了。
我忙腆着脸，凑上前去，道：“嘿嘿！燕大侠，你看现在世道上妖魔鬼怪那么多，你帮我画张符纸保平安呗~”
在电影中，宁采臣第一次在水榭中见小倩时，背上贴了一背的符纸，然后是小倩使计让宁采臣跳下水潭“湿身”捡白幔，才使得符纸失效。接着两人再进一步发展——小倩被宁采臣的呆和坐怀不乱感动，从而倾心相许！
综上得知，符纸是一个重要道具！
燕赤霞神情不自然地瞥了我一眼，解释道：“我又不是道士。”
“但你会画符纸、用桃木剑和不娶老婆呀~~好吧~半个道士！不能再还价了！”我笑嘻嘻地扳着指头数。
燕赤霞听得一脸黑线，答应了下来，支开我去找他们吃饭。
先站在山峰上扯着嗓子一顿狂喊，召唤宠兽小狼，再去找“之乎者也”宁采臣，最后去北厢房找大懒虫老妖怪！
·
此刻，我正偷偷趴在北厢房的门上，听着里头的动静。千万不能在他刚醒来的时候进去摸老虎屁股！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里头传来“咣”的一声脆响，是酒杯落到地上碎裂的声音。
哎呀！
如果遇上的是喝醉酒的老妖就好搞定多了！他会温顺得像只猫咪，你让他往左他绝不往右。嘿嘿！上次我就在他酒醉之时，称王称霸过一次！
我轻轻敲了两下门，不紧不慢。
唔？径直推门进去，一股浓郁的醉人酒香扑面而来。
我忍不住皱皱鼻子，揉揉泛红的脸，浮生尽啊浮生尽，一杯浮生也饮不尽平生。
我正唏嘘感概着呢！谁料下一刻便被一双臂膀温柔地从背后搂在怀里。
“轰！”
整个人都僵硬了，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老妖今日又喝多了酒，馥郁的酒香带着暖濡的呼吸埋在我的颈脖间，酥酥麻麻痒痒。
“你为何来得这样晚？我一直等你等不到你，等不到你又一直等你，终于等到你却又无法自私留下你……”老妖低声喃喃道，嗓音嘶哑，字字惑人心神。
我小心脏一恍惚。
大爷，你在说什么绕口令啊？我们又不是演言情剧，不用这样等来等去的矫情……
“呵呵……我这不是来喊你了么？”我干笑着使着推开黏着我后背的他。
他的手温柔地揉了揉我的脑袋，下巴蹭蹭我的后脑勺，一只手扳过我的肩膀，我旋了个圈，被迫面对着他。
老妖带着醉意，迷离地笑望着我，两眼莹莹露水，似是动情至极。
他的脸忽然凑得极近，修长素白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慵懒地微微眯起眼在我唇边轻轻嗅着。
喂！太近了！我有口臭的……我虽不住腹诽着，却情不由己地涨红了脸。
我们相隔这么近，我甚至能数清他长而翘的眼睫毛！他的鼻尖抵着我的鼻尖，鼻息相交之间尽是贪恋缱绻。
妈哒！危险了……我的心跳加快了！手脚摆放也不自然了！脑子要短路了！完全被他给迷惑了！
“好香……”他鼻音浓重，含糊地低哼了一声。
他忍不住摸索似地伸出濡*软的舌头轻轻在我唇上舔了一下，好似吃糖，食髓知味，忽而重重吻了下来，灼热而迫切。
我大惊！妈哒！要出事了！
我惊呼，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往后退去。
他却变本加厉一手揽过我的腰，将我猛地压至墙角，眼神深沉幽邃，身体紧紧贴了过来，我的手脚被他死死压制住。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老妖怪的身体滚烫，泛着淡淡的绯红，甚至连颈脖间露出的淡金祥云纹也隐约流露出暗暗无边春色，被我咬得殷红的炽*热薄唇又覆了上来。
完了！
一只发*春的情场老手＋完美壁咚！
这次他极其粗鲁，辗转地吮吸着我的唇瓣。我试图再次张嘴咬他却被他灵活地顺势趁虚而入，一路攻城略地，偏又能次次躲开我的攻击！
唇舌的鏖战反倒将我弄得精疲力竭，意识都开始模糊，他口中的浓郁酒香甚至让我的眼角都染上了醉意，一股难言的热流流过全身，我再难自制，忍不住低低呻*吟了一声，整个人都像被丢到热可可的棉花糖，酥*软得不像话……
耳鬓厮磨。气息紊乱。银丝牵连。香*艳旖*旎。
完了！
老妖的发丝在我的耳垂间摩挲，我全身上下好像被一把孽*火烧了起来，瞬间就可以把我燃烧殆尽！
他见我已弃械投降，一只手已悄然探*入我的上衣下摆，温凉的指尖从我肌*肤摸索，蜻蜓点水般划过……直到碰到我“砰砰砰”急如擂鼓的心口，他的手顿住，就那样停在了那处温暖之所。
再没有更多动作，没有任何挑*逗与爱*抚。
渐渐的，他的吻不再霸道，清浅温柔，舔舐缠绵，他的粗重呼吸变回绵长悠远，面上的绯红也慢慢退去。
待到我意*乱情*迷望向他时，他一双醉意朦胧的漆黑眼瞳此时已重返清明。
他松开了我的嘴唇，似眷恋似怅惘地半阖上眼眸，抵着我的额头，底下带着凉意的手指随之抽离，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是我第三次听他叹气。
但当时处于长期缺氧状态的我脑子短路，根本无法思考刚刚到底发生过什么，整个人傻乎乎站在那里站了好久，直到一张脸一寸寸升温，最后红成了一只彻头彻尾蒸得百分百熟的阳澄湖大闸蟹。
“啊！可……可以吃吃饭了……你喝醉了吗？”我结结巴巴眼神飘忽，不敢看他。
老妖闷闷笑了一声，一只素白的手抬起，轻轻覆在我惊慌失措的眼眸之上，俯首在我唇上浅浅啄了一下。
“以后别乱吃别人送你的丹药了，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