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小书童》第99章


“就十天吧!”庞厚启也急了,竟用起了商量的语气。
“吴招讨使大人!”柳钩儿也急了,“您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我的面子也不给了?”庞厚启有些怒了,“那依萱临行前总对你交代了什么吧?”
“这”柳钩儿都快哭了,“八天!最多八天!”
“谢公公!”方连山心里松了些,“依萱?依萱是谁?我认识吗,庞兄?”
“没什么!”庞厚启遮掩着,“就是我弟弟庞以玄!他和柳公公的关系比较紧密!”
“方公子!”柳钩儿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封信,“这是小庞公子托我带给你的信!”
这个庞以玄怎么托个太监给我带信?方连山莫名其妙地接过信,刚打开,一股淡淡幽香便钻入了鼻孔,几行娟秀的字体呈现在眼前。
“方兄,庆州一别,甚为挂念。闻听兄台数次遇险,十分担忧,望保重身体。我妹妹亦很想见你一面,盼早日到洛阳。”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我妹妹真的很漂亮哦!”
脑海中又浮现出庞以玄那绝美的脸庞,方连山觉得心里怪怪的,却也不再多想,转身拉起庞厚启就要去忙活。
“等等!”柳钩儿急得大叫,“你怎么不回信啊!”
“告诉他,我会到洛阳去找他的!”方连山的回话从门外传了进来。
“这个臭小子!”柳钩儿愤恨不已,“可怜主子日夜思念,人都瘦了一大截了!还嘱咐我好生帮你呢!没良心!”
数日后,当颈、手、足上了木枷的悉怛谋蹒跚走出知府衙门大门的那一刻,庞厚启平生第一次低下了骄傲的头颅。他没有现身来为悉怛谋送行,这个敢于直面黯淡时代的贵胄不敢面对一双双哀怨的眼睛
车辚辚,马萧萧,寒流中的成都府的街头挤满了送别的人群。蜀地百姓默默地看着一架又一架车颠簸着,从眼前驶过。
车上载满了一个个竹畚,竹畚里装满了披枷戴锁的人,佝偻着身形,垂下头颅,行进在不归的长路上。
车轮卷起的散漫黄埃被萧索的风吹得很远很远,与漫天阴霾混成一片,是那样的苍凉悲壮。
与黄埃一起飞舞的,是一千多人的哭声,在空荡荡的天地间飘来荡去,象离群的九秋雁,在风中哀哀唳嘹。
哭声里没有乞怜求生的意味。他们知道听得见啼哭的人徒劳无功地做了很多、很多,也没有能挽救什么。把他们送上绝路的人又躲在洛阳的朱门后面,什么也听不见。
悉怛谋和他的上千族人、部属不过是把哭声当成了一曲无韵的歌声,悼念自己,叹息生命的无辜与无奈
金碧辉煌的东宫内,欣赏着数名美姬在悠扬的乐声中翩翩起舞,品尝着人间难得一见的美酒佳肴,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大殿。
“当初快马来报,失落了五十年的维州以无代价的方式收回,整个洛阳可是都轰动了呢!哈哈!”太子舒畅地饮下一大杯美酒。
“是啊!那光景我可是看到了!”齐王亦附和道:“整个中书省像过年一样热闹!三弟的名字可是又一次挂在了无数人的嘴边呢!”
“说实话,听到朝堂上传来的阵阵欢呼声,我的心里真是——”太子又饮下一大口酒,眼神阴毒,“真是又尴尬又恐慌!再这样下去,这个太子之位交给三弟得了!说起来,当时全靠左相一语中的啊!‘徒弃诚信,匹夫之所不为’!好!我敬左相一杯!”
“左相大人话一出口,那些欢庆的人全都闭了嘴!”齐王亦巴结道:“大臣们原本乐观的情绪如“落叶坠寒霜”,在冷风里一扫而空!”
“不过左相所言非虚啊!”段天贵面色凝重,“如前朝那样吐蕃铁骑杀过咸阳桥后会怎样?简直就是一幅山河破碎、兵临城下的恐怖景象!”
“这”想到自己以前听说过关于吐蕃的种种可怕传闻,太子不禁打了个哆嗦,脸色有些苍白,“总之,多谢左相对我的大力扶持!”
“太子言重了!”陈无极却是毫无喜色,冷冷地看着萧厚炽,“只是希望太子登基之后,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
“放心吧!我登基后立即封天理教为国教!”萧厚炽又举起了酒杯,兀自沉醉在美好想象中
正文 第九十章 交接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2…1…18 17:19:06 本章字数:3830
高山之巅,三面临江的维州城,在白雪皑皑的崇山峻岭间显得是那样的刺眼,军士们沉默着将牛车押解到城下,转身就要离开。
“哈哈!”
城上涌现出密密麻麻的头插三只小彩旗的吐蕃士兵,一个尖嘴猴腮的吐蕃将领得意的立在城头上,“我乃大吐蕃国副相那囊拉邦,现在已经重新夺回维州,不知诸位大梁军士来此作甚?”
原来这那囊拉邦作为南方统帅在大理被打得丢盔弃甲,几乎全军覆没。其逃回惹萨后,依仗其妹是赞普的大妃,又用重金和美女贿赂大巫觋,竟又获重用,此番被派来处理维州之事。
“按照两国先前的约定,我们大梁已经将悉怛谋一干人等押解过来,请接收!”柳钩儿尖声尖气道。
“哈哈!”那囊拉邦的狂笑声响彻山间,“他们都投奔贵国了,为什么又要送回来?”
“哈哈!”众吐蕃军士肆无忌惮的轰笑起来。
“你”柳钩儿被气得满脸通红,冷冷道:“人我们已经送来了,马上接收!如若不然,我等这便将其押解回去!到时就别怪我大梁了!”
“随我下城去接收!”那囊拉邦有些担忧事情办砸了,更没想到一个太监居然这么硬!
“一千一百零七人!完全符合叛逃人数!”一个属将俯身禀报。
“将接收文书给他们!”那囊拉邦径直向囚车走去,也不理会柳钩儿等人。
“这些人怎么都有气无力的?连哭声都这么小?”那囊拉邦看着竹畚里披枷戴锁,佝偻着身形,垂下头颅的悉怛谋等人,有些好奇。
“在大人面前,他们自知难逃一死,肯定都吓傻了!”属将讨好着。
“那还等什么?”那囊拉邦一脸狰狞,“按赞普命令,全部处死!”
凶残的吐蕃人狞笑着,挥舞斧头,将悉怛谋和他的族人一个又一个,砍翻在岷山之颠。低沉的哭号声回荡在万仞山谷间,惊得野鹄昏鸦扑楞塄四下乱飞,渐渐低了、低了,被掠过白草枯枝的风吹散,再听不见了。
顷刻间,白雪皑皑的大地上尸横遍地。喷射状的血迹如同殷红的杜鹃,诡异地绽放在一个不开花的季节里。
“大人救我!”最后一辆囚车里,一个吐蕃人突然伸手死死拉住了方连山的衣角。
“你”方连山呆住了。
“我以为你们汉人都不可信,所以刚才我趁人不注意,偷偷打死一个顶罪的,自己溜进了囚车!”吐蕃人泪流不止,“没想到真不放过我们!大人救我!”
眼见吐蕃屠夫们已然循声奔了过来,方连山来不及多想,一掌砍在求救的吐蕃人颈项间,将其击晕后,转身离去。
原来方连山争取的这八天时间是用在了找顶替的罪人上!在蜀地搜寻被关押的吐蕃罪犯,又请大理从善巨飞速送了几百吐蕃战犯前来。
女的要麻烦些,但人数少,所以就从蜀地大牢中寻了几个罪大恶极的妇人,易容为吐蕃妇女。
从战犯群中寻了一个和悉怛谋长得相似的人,用容颜改换术将其变成悉怛谋。又给几名主要将领用同样的方法找到了替身。
自己和段神医一起给这些假冒的吐蕃叛徒吃了哑药,灌下了**。
在将悉怛谋等人押解出成都府后,在一个隐秘之地火速用众替身将悉怛谋等人换下。
不想一个悉怛谋的族人信不过汉人,竟悄然干下此等蠢事
好险!随着众大梁军士转过几颗大树,方连山暗自松了口气后,又向最后一辆囚车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方连山惊呆了!
最后一辆囚车上,车中的吐蕃人已然倒在血泊中,血泊中只剩下一个婴儿还躺在竹畚里,沉沉地睡着。
从成都府到维州的四百里路途颠簸,对这个小生命来说,太辛苦了。等牛车在这阿修罗场停下来,他已入梦乡。父亲临死的哀号都没撕裂小小的梦。
这个该死的吐蕃人!怎么把自己的孩子也带回这里!方连山心中一急,忙唤过押运军头悄声吩咐一番。
突然,一个彪悍的吐蕃屠夫发现了被遗忘在竹畚里的婴儿,几步走上前,把他提了起来。
这一刻,几乎所有蜀地将士都摒住了呼吸。
无辜的孩子,无知的孩子,他们是可以放他一条生路,把他养大的。
收养敌人的婴儿本就是这些民族壮大自己的手段,何况那还是同族的婴儿呀。在高原的阳光下,婴儿会长成一个普通的吐蕃少年,有着浓浓的眉毛、大大的眼睛和黝黑的皮肤,还有脸颊上不褪色的高原红。
让人窒息的静谧中,婴儿睁开了黑漆漆的眼睛。冰冷的风把他从温?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