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蚁贼也疯狂》第119章


“你真这么想?”赵云静静的看着陈削,一双明亮的眼睛,似乎能直透人心,显然他不觉得陈削会这么无情,因为他从未见陈削杀过一个老弱。
“不这么想,又能怎么样?呵呵…”陈削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无辜值得可怜,可陈削更看重跟公孙瓒的关系,没有公孙瓒出手帮忙,单凭自己很难对付这些乌桓人。
赵云点了点头,他明白,陈削是顾全大局,就算公孙瓒雷厉风行出手无情,他也不想惹恼公孙瓒,至少暂时不会,对于这次结盟,陈削很看重,当然,赵云才不信陈削会惧怕公孙瓒,当初卢植亲率六万大军将他困在城里,也没见他怕过。
如此顾全大局,甚至都没听陈削抱怨过一句,陈削的成长,就连赵云都感到吃惊,毕竟赵云都劝过公孙瓒好几次了,可陈削却总是‘无动于衷’。
当然,真要算起来,最吃惊的非高顺莫属,高顺可以说是亲眼看着陈削一天天的成长起来的。
以前的陈削,还仅仅是个只知道混在义军队伍里滥竽充数的滑头,一打仗,不是装死,就是开溜,倒不是他怕死,而是跟个泥鳅似的,舍不得卖命。
当了义军统帅之后,别说顾全大局,连降兵他都一个不收,为了留下张颌,高顺差点跟陈削翻脸,至于说跟敌人结盟,那更是连想都不用想,可现在,他早就变了,公孙瓒是敌人,早晚都得对上,可陈削却主动跟公孙瓒联合,甚至对公孙瓒的残忍嗜杀,可以‘视而不见’。
“这次你不觉得委屈吗?所有人都以为是我家主公一个人的功劳,而你,没人记得,最多,他们只知道你除掉了丘力居,我家主公如今名声大振,威名远扬,真有些对不住你,这份恩情,我替我家主公对你说声谢谢。”说着,赵云站直了身子,整了整盔甲,刚要躬身行礼,陈削却一把给拦住了。
陈削摇头一脸认真的说道“这里面没什么恩情,你我两家,现在是友非敌,我这么做,心甘情愿,只要能剿灭乌桓,别的都不值一提,你可不要对我铭记恩情,否则,我怕你日后下不了手。”
“扑哧…”赵云忍不住笑了,像陈削这样的身手,他自问一枪就能挑死,可,忍心下手吗?这陈削还真是让人意外,他竟然劝说自己不要感恩道谢,难道他早就做好了日后为敌的准备了?
“日后的事,以后再说,赵云知道分寸,大不了挑死你,我给你坟前烧张纸。”按下心头的杂念,赵云忍不住打趣道。
两家联手,经常在一起行动,对陈削,赵云也算是非常了解,这个人,看似奸猾,可表里如一,性情耿直,胸怀磊落,若不是站在敌对的立场人,赵云还真想跟陈削结交一下。
对敌人,他会玩命的算计你,对自己人,你根本不用任何的防备,让人觉得很踏实。
当然对女人,也是这样,一点都不伪装,张宁对此最有发言权,当初第一次见张宁的时候,刘备还知道装装样子,可陈削,那强烈的征服占有的念头,淋淋尽致,毫不隐瞒。
山里的人单纯的要命,陈削的身上,就是如此,不做作,不虚伪,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做。
赵云心想“他穷苦出身,跟自己一样,凭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的走到现在,就连识文断字,都看的让人心疼,一闲下来,就会掏出一个破本子写写画画,对那些被劫掠的村镇百姓,他也真心接纳,热情帮助,一个少帅,没有丝毫的架子,站在人堆里,甚至很容易被人遗忘,可就是这么一个普通人,他的身边,却竟然有那么多人愿意为他卖命。”
陈削的兵将,除了陷阵营,大戟士之外,军纪都很烂,这是赵云的看法,可陈削自己,却恪守军规(跟高顺学的。)不管什么时候,都以身作则,赵云问过陈削“你对他们为什么不严厉一些?”
陈削的回答,却出乎赵云的意料“我的兵,从冀州带过来的老兵,都死光了,他们适当的放纵一下,能乐呵一下,想散漫一点,只要不骚扰百姓,只要杀敌的时候不给我丢脸,就够了,不知什么时候就要战死沙场,当初我答应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可有几个人能活下来,是我对不起他们,造反作乱,天下皆是敌,前路漫漫,死之前能高兴几回,我心里还能好受一些。”
陈削的话,让赵云沉默了许久,赵云忍不住劝道“韩遂马腾张燕等人都归顺了朝廷,我想,只要你肯接受招安,朝廷也会枉开一面。”
(第六更,少了五更,逍遥都不好意思求票,嘿嘿,各位,看看有没有没投的票,别留着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京师风雨
陈削摇了摇头,“我是绝对不会投降的,造反不是一句空话,没有赴死的觉悟,没有必死的决心,一切都是妄谈,无疑于镜中花水中月,当初高祖刘邦若是接受暴秦的招安,赵云你想过没有,后果会是怎么样?”
说完,陈削朗声一笑,径直转身走了,那道略显瘦弱的背影,充满着决然不屈,还有一往无前的坚定,赵云摇头苦笑了一声,低头看向手中的那杆寒光灼灼的银枪,竟觉得这枪突然沉了许多!
………………
京师洛阳!
进入公元189年,虽然熬过了年关,冬去春来,京师重地阳光和煦,万物复苏,到处都是一派绿意浓浓的春意,可是灵帝却日渐消瘦,时不时的感到乏累、目眩、脚重,身子沉的厉害,渐渐的,连床都下不了了,这一年,灵帝正直壮年仅仅才34岁,可他,却无力再坐镇朝堂,也不能继续在何后肚皮上折腾,甚至连吃喝都不能自理。
灵帝非但得了重病,而且已经病入膏肓,太医没敢将事情告知灵帝,可灵帝还是从他们那躲闪畏惧的脸上瞧出了端倪,灵帝不甘心,状如疯狗一样的咆哮起来,可他却不得不接受这冷酷无情的现实,灵帝舍不得离开那神光闪耀的宝座,舍不得放下那至高无上的皇权,更舍不得舍弃那锦绣万里的江山,纵使心有万般不甘,纵使对死亡畏惧到了极点,可灵帝却只能悲苦无奈的接受残酷的现实,太子尚未策立,灵帝不得不打起精神召来张让等人商议此事。
灵帝有两个儿子,长子刘辩乃何后所生,何后的哥哥何进又贵为当朝大将军,统帅天下兵马,何后兄妹几次探寻灵帝的口风,灵帝自然知道他们的心思,可刘辩虽贵为嫡长子,却为人轻佻,缺乏威仪,相对来说,灵帝更喜欢聪明端正睿智沉稳的刘协。
灵帝犯了难,张让猜到灵帝的心意,提议若立刘协为太子,必须先除掉大国舅何进。
灵帝病情愈发严重,统帅西园的蹇硕和何进也争斗的更加激烈,左右为难的灵帝,日益焦虑,最终还是咬牙立下了刘协,辞世之前,灵帝将遗诏交给了蹇硕,让他扶持刘协顺利登基。
灵帝驾鹤西去,蹬腿翘了辫子,满城哀痛,白幡如雪,京师上下,都披上了缟素,可是暗中的激流,也越发湍急迅猛,手拿遗诏的蹇硕,呆呆的望着那代表至高皇权的诏书,举棋不定,犯了犹豫,眉梢都拧成了一团。
何进兵强马壮,麾下贤士云集,猛将如云,蹇硕明白,一旦自己亮出遗诏,必然会激怒何进,真要动起兵戈,蹇硕统帅的西园八校尉,根本无法撼动何进的虎狼之师。
更何况,西园内部,并不都站在自己这一边,至少典军校尉曹操中军校尉袁绍等人都公然站到了何进的那边,蹇硕踟蹰不决,只好找张让等人商议,有人让他趁何进进京垂吊之时,一举拿下何进,拥戴何进的余党必然群龙无首,顷刻瓦解,到时候顺理成章便可以拥立刘协登基。
何进来了,可没等进入大殿,就转身走了,原来蹇硕的司马潘隐偷偷的给何进使了个眼色,完美的伏击计划,当即落空,何进策马出城,直接调动大军进驻京师。
何进屯扎在百郡邸,推脱自己身有贵恙,不能入朝,对蹇硕,何进一句话都没有说,可蹇硕连同十常侍心里却再清楚不过,他们彻底的输了,机会一旦错过,上天便不会再眷顾他们,何进将兵马都带进了洛阳,只要何进一声令下,蹇硕等人转眼就得人头落地。
接下来,册立新君,纵使蹇硕怀里揣着灵帝的遗诏,可他却不敢亮出来,何进何后兄妹合谋,顺利的策立刘辩为帝。
十四岁的少帝刘辩,披上了匆匆赶制的皇袍加冕成了新君,登基当日,面对百官跪地山呼万岁,连个坐相都没有的刘辩,只觉得好玩。何后临朝听?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