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万朵》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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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侧妃脸色微变,当即瞪向李侧妃,“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的情意,岂容你如此践踏!”
退至一旁的芷瑶脸色一变,连忙俯身跪地,道,“奴婢不敢,奴婢怎敢冒犯太子圣颜。奴婢只是一心为了我家主子,主子的心愿便是奴婢的心愿,主子吩咐奴婢仔细着给太子殿下的汤药,奴婢故而小心谨慎,片刻不离。奴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家主子。主子想要殿下身子康复,奴婢便万死不辞。”
闻言,立在床榻边上,一直默默看着殿内众人的沐青这时深深看了一眼芷瑶。
“好个忠心护主的奴婢。”李侧妃漫不经心扫了一眼芷瑶,朝徐侧妃道,“徐妃姐姐,切莫生气,你有这么忠心的奴婢护着你可是一大幸事。可无论你心底是何想法,是何行事,你的汤药害了太子殿下已是不争的事实。这一点,你无从解释!”
“你……”徐侧妃正要辩解,文妃拦住了她,开口道,“都莫吵了,在堂堂的东宫正殿内如此争吵不休,成何体统?”
“妾身不敢。”李侧妃道,“只是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徐妃姐姐害了殿下已是事实,还请娘娘秉公处理,严惩此事!”
“这件事,由本宫处置可不行。”文妃看向容修,道,“太子,这件事,你是受害之人,徐氏也是你宫里的人,怎么处置,还是太子亲自处理吧。不过,太子处置前,且听本宫一言。”
容修微微颔首,“文娘娘请说。”
“徐氏虽有过,可她本性是为了太子好。只是一介妇人,哪里懂得医理之术,一时失察也是情有可原。太子若想处置她,需得酌情考虑。”
“修记下了,修会酌情处理此事的。”沉思片刻,容修微微喘息着声音道,“侧妃徐氏,熬制汤药时不查,伤及本宫,着降为侍妾,禁足宫中一月,没有本宫旨意,不得出宫。”
徐侧妃脸色发白,瘫软在地上。身后的芷瑶见了,心中不忍,张口欲辩,最终无奈闭口不言。她只是一个人微言轻的奴才,主子们决定的事,岂容她这个奴才质疑。
李侧妃瞥了徐氏一眼,一丝不满被她深藏眼底。原以为眼下这次机会可以将徐侧妃除去,不想文妃来了东宫,让她功亏一篑。不过,只要徐氏的位分低于她,以徐氏的心性,她将绝不会让徐氏东山再起。
“如此尚可。”文妃朝徐侧妃道,“徐氏,太子宅心仁厚,你还不赶紧谢恩!”
徐氏微愣,而后俯身谢恩,“多谢殿下!”
太医刘筠见此事已了,便道,“文妃娘娘,太子殿下,此间已了,请容微臣先行退下。太子的身子不可耽搁,微臣要去太医院为殿下配药,熬制之后方可送来。”
“太医辛苦了。”文妃道,“太子的身子交给你了,你需仔细调理,不可有丝毫松懈。你且退下吧。”
“微臣明白。”刘筠躬身道,“微臣先行一步。”说罢,刘筠拿起药箱,转身离开了大殿。
“太子既已无恙,本宫不宜在此长留。太子万望保重身体,待身子好些了,记得时常出去走动。”文妃轻笑着道,“本宫的宣华殿,许久不曾见到太子的身影了。容瑄也多次与本宫提起你,说你身子不太好,不敢来找你玩耍。你若好些了,记得多与他见见。都是兄弟,可不能淡了感情。”
容修颔首,“是,文娘娘,修记下了。修也时常挂念着六弟,只是这段时日身子一直不太好,也未曾去看他。待过些时日修身子好些了,修一定常去叨扰。”
“如此甚好!”文妃道,“既如此,本宫先离开了,你好好歇息。”
“文娘娘慢走,恕修不能起身行礼了。”容修面色苍白道。
“无妨,你好生歇着吧。”文妃起身离开,经过李侧妃身旁时,道,“你们这些侍候的太子的妃嫔们,凡事记得要以太子为重。太子身子不好,你们若不能体谅,不懂为太子解忧,调理,便是失职。长此这般,太子要你们何用?”
李侧妃躬身道,“妾身惶恐,妾身受教了。”
“你且好自思量!”说罢,文妃被高宇扶着慢步离开了东宫。
“恭送文妃娘娘!”众人躬身行礼。
文妃走后,其余人一一离开了正殿。脸色苍白的徐氏被芷瑶扶着悄然离去,李侧妃临走前对着太子殿下好一阵嘘寒问暖,这才领着贴身侍女彩墨离开。
半晌,当偌大的正殿杳无人声后,子涵沉着脸道,“这件事就这么处置了?徐侧妃险些害得太子命丧,太子殿下怎么这般轻易饶了她们?”
子涵与沐青正服侍着容修躺下,闻言眉头微蹙,“子涵,你说的什么话?这是殿下的意思,你怎可多言?”
沐青没有说话,他想起了李侧妃离开时看到的一幕。李侧妃的贴身侍女彩墨,临走前的眼色,那分明是计谋得逞后的一丝得意。太子中毒这件事,显然没有这么简单。
这时,脸色苍白,一直没有开口的容修忽然道,“此事已了,以后,你们不可再有丝毫提及。”
就在此时,殿外响起了一道尖细的声音。“养心殿管事赵公公到!”
第18章 变故
众人一惊,子涵道,“他怎么来了?”
须臾,养心殿总管太监赵德胜领着两名小太监进了正殿。道,“老奴有旨意在身,请太子殿下恕老奴无法给太子殿下行礼。”
“无妨。赵总管不必多礼。”容修道,“子砚,扶我起来接旨。”
赵德胜拦住了子砚,道,“皇上有旨,太子殿下身体不适,不用起身迎旨。东宫其他人等,俱应迎旨!”
“谢父皇体谅。”容修示意子涵子砚二人,“去将李侧妃与徐氏宫里所有人请来!”
“是。”二人退下,片刻后,领着李侧妃与徐氏宫里所有人来了正殿。
见东宫众人到齐,赵德胜展开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昭曰:今听闻东宫侧妃徐氏,以汤药之名,暗害东宫太子,其行其心,实乃可诛。着将侧妃徐氏,撤去东宫侧妃之位,降为侍婢,牵入幽明宫服役,其宫内奴才,皆入掌刑司乱棍打死。徐氏其父,撤去中书省右部侍郎一职,徐氏一族,皆入奴籍,流放边疆。即刻执行!”
赵德胜声音稍落,众人皆惊。徐氏宫中一干人等,皆脸色惨白。有些奴才忍不住哭喊道,“奴才冤枉啊!请皇上饶命!”
李侧妃看着这一幕,脸色忍不住有些泛白。此时此刻,饶是牙尖嘴利如她,也不敢有丝毫动作,只将头低低垂着,不忍看徐氏惨白的脸。眼下这一幕,实在不是她所能预料到的。
沐青此刻也忍不住脸色发白。入宫将近月余,然而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感受到何为至高无上的皇权,何为不容侵犯的威严。将这个天下,所有人的性命执掌于一人手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想让谁生谁就生,想让谁死谁便死。
这就是皇权,这就是至高无上的权威。即便大昭国的这位皇帝正在病中,可他一道旨意就能告诉世人,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帝,他的权威,不容任何人触犯。他的孩子,他的家人,不容任何人谋害,亵渎!
赵德胜收起圣旨,道,“来人,将徐氏宫中一干奴才,全部抓起来。”殿外立即进来一群侍卫,将徐氏宫中所有人抓了起来。一名小太监,两名侍女,还有徐氏的贴身侍女芷瑶四人,全部被侍卫擒住往殿外离去。
芷瑶被抓住后,不住朝徐氏大声道,“主子,莫怕!您一定要保住自己啊!”
徐氏眼睁睁见芷瑶被侍卫们抓走,只能伸着手无奈叫道,“芷瑶——芷瑶——”
“将徐氏带走,迁入幽明宫为奴。”赵德胜示意身后的小太监上前将徐氏带走。而后朝容修道,“太子殿下受惊了,万望恕罪。陛下说了,太子殿下心善,处理这等事情必然心存善念,手下留情。如徐氏这等心怀叵测之人,死一万次也不为过,陛下吩咐奴才嘱咐太子不必太过挂怀,待身子将养好了记得去看望陛下。陛下尚在病中,心中还挂念着太子,这份心意太子定当要珍惜啊!”
容修在子砚的服侍下倚靠在床榻前沿,朝赵德胜微微颔首道,“请公公转告父皇,儿臣多谢父皇好意,待儿臣身体将养好些,会立刻前去看望父皇。”
“如此,老奴便不多扰了。太子殿下好好歇息,老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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