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想杀死我》第19章


事后,我如同死去的人,看着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灯。
刺目的灯光太过璀璨了,我一直看的眼睛酸涩极了,竟然忍住了以为无法控制的眼泪。
其实,我是个很怕疼的人啊!可是现在我竟然觉得一点都不疼了。
麻木的起身,余光扫到被撕裂的破烂衣物,我进入淋浴室内,在花洒下彻底洗净这满身污垢。
我骗自己洗干净了,然后心安理得的睡过去。
明明再也洗不干净了,从里到内都是肮脏不堪的人啊!
我发疯一样冲向花洒下,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洗干净身体,搓红了,搓出血了,我还是在那里搓,本来惨不忍睹的皮肤,落得更加凄惨的下场。
我真是自作自受。
然后我听到一个声音,它蛊惑我加入一个游戏,然后能完成我的任何心愿。
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一些虚无缥缈的念头都出现了。
直到我真的出现在那个世界,我才相信了这个游戏是真的,可以实现内心的渴望。
我的实力越来越强大,离我的愿望更近一步。
我疯狂的发泄着内心的愤怒,对那个世界的憎恨与厌恶,释放出一头疯狂的野兽。
虽然我的外表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孤高,但是我现在只是一只披着人皮的奇怪生物。
在废墟得到星辰之轮以后,我有了最大的底牌,并拥有了傀儡师的特殊能力。
我以为这胜利迟早是归于我。
然而符江的背叛彻底将我逼入了绝境。
在我死之前,我竟然回到了前世,而我像个旁观者,看见另一个我如何将符江残忍的分解为琐碎的碎片,如何将他保存在容器内,只留下那颗漂亮至极的头颅。
对,非常勾人的漂亮。
我有些着迷的望着符江。
其实,我对符江心动过,对他没有心动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另一个我心情大好的向符江告辞。
另一个我是胜利者,成功实现了愿望离开这个世界。
另一个我对于现在的我,真是绝妙的讽刺。
因为我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符江,我的心愿很固执,反正也不再忌讳什么说出来就不灵了,我就不再藏在心底最深处。
我想要那个世界跟我一起陪葬。
而你能喜欢另一个我实在太好了。
我看见你的那双眼睛充满怨恨,眼中的爱意却是不加掩饰的显露。
这些在我死前强制输入的记忆到底是真是假,我都来不及思考了。
我的符江,希望你能实现你的心愿。
而我这样的失败者就这样静静的死去吧!
22。第二十章
“一世看守锁妖塔,绝无反悔,你可还愿意去?”
大殿之上,回响着蜀山掌门的问话。
“叶天琊谨遵掌门命令。”
站在殿内的青年,即使低头回应,一身傲骨凛然无比,垂下的长发遮住此时的神色。
掌门已有五百多岁,面容冷峻如少年,岁月不曾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傲然如出鞘利剑,遗世独立的风姿。
他从玉石阶梯走下,露出哀伤之色,叹道:“罢了,罢了,你终不愿叫我一声父亲。”
叶天琊抬起头,倒是与蜀山掌门有几分相似,眉目却又精致几分。
青年额间系着一块碧色玉诀,玲珑剔透。
“掌门,叶天琊没有父亲,莫要记错。”叶天琊的声音悠远,仿若禅意环绕的古庙,瞬间清透。
“你终是不肯原谅我。”蜀山掌门哀伤的面容,忽地苍老许多。
“何来原谅与不原谅,掌门早已超脱世俗,那些世俗间的感情,皆是无意。”叶天琊长身玉立,转身走出大殿。
蜀山掌门恍惚如处在梦中,呢喃着重复着:“皆是无意,皆是无意啊。”
“大师兄。”恭敬弯腰,蜀山之上的年轻弟子绝不能不认识眼前的人物。
唯一称为大师兄的只有叶天琊罢了。
“大师兄,这是要到何处去历练?”守门的两位弟子眼神微闪,他们听到一些小道消息。
这一次,大师兄被召回,是为了派他镇守锁妖塔。
叶天琊不回应,两位弟子也不敢继续问下去。
叶天琊御剑离去,那两位弟子一改恭敬面孔,瞧着西北方向,冷笑:“他就是往那个方向,果然是派去镇守锁妖塔。”
提到锁妖塔,蜀山弟子忌讳莫深,两位卑微的弟子想到大师兄以后的命运。
这位天之骄子派去镇守锁妖塔,如同流放在荒野之地。
叶天琊微微阖着双眼,他放在腿侧的手正在剧烈颤抖。
“老匹夫,逼人太甚。”他已经知道为什么叶无妄要他前往。
叶天琊眼中的紫色幽光一掠而过,极快的消失。
沉寂的眼眸如同深深潭水,瞳色深沉,一抹厌倦之色浮现。
锁妖塔分为十二层,一层比一层妖气浓厚,顶层锁住的妖皇镇住万妖。
蹙着眉,叶天琊抬起他的脸,深深的看向顶端,逐渐深沉,暗藏温柔。
他在世间活了两百多年,经历世事变幻无数,他的唇微动,还是像个孩子般,动情的唤着母亲。
叶天琊本性凉薄,以为早就看淡一切,漠然于世间,当初刻意避开锁妖塔,不去见母亲,如今再见母亲,他还是不能无动于衷。
“天琊,不想看看娘亲?”
叶天琊不再按捺心中的激动,朝着塔内走去。
他身上的血脉尊贵,万妖避开,他就这样一步又一步踏上顶层。
躺卧在榻上的少女,月色下银发璀璨,侧过身来,松散的裘袍散落,贴身的红衣长裙显露,银发红衣之间,那张艳色绝伦的小脸舒展着无比诱惑的魅力,点漆般的双眸宁静而悠远,额间红色纹路如火燃烧。
她很美,美得很遥远,很浓烈。奇异的是带着冰雪宁静的悠远气质。
叶天琊将松散的裘袍小心翼翼的为母亲披上。
叶天琊停下了手头的动作,妖皇笑语,拿指尖挑开了他额间的玉诀。
妖皇含笑的眼添了几许黯然。
她的视线落在叶天琊额间与她别无二致的红色纹路上,接着开始认真看向长大的儿子,目光没有放过每一个地方。
叶天琊勾了勾唇,低喊了一声:“天琊并无变化,除了额上显露的妖皇血脉。”
妖皇全身的妖气汹涌而出。
叶天琊急忙抱住妖皇,用清心诀稳住妖皇暴涨的妖气。
妖皇痛极,颤抖着语声:“放开我,你出去。”她长袖一挥,将叶天琊打出塔外。
塔内的绝艳女子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无助的哪像妖界皇者。
她神情慌乱起来,狠狠的绞着胸前的衣物,眼眸漾出水色,脸上出现密密麻麻的黑色龙鳞,纤细五指化为锋利兽爪。
泫然欲泣的眼眸有不舍,有眷恋,有痴缠,终究化为无言的悲哀。
瘫软在地的妖皇,狠下心,做出决定。
“我已经受不住了,既然你要镇守此处,就亲手杀了我。”妖皇此时那有先前美艳不可方物的模样,丑陋的如同怪物。
妖皇生下叶天琊之后元气大伤,进入顶端镇守锁妖塔,需要大量妖气,旧伤未愈,再添新患。
“不,天琊不能亲手弑母。”叶天琊痛苦的低喊了一声,慌乱的向后退去。
“那你看看母亲现在的样子。”妖皇强行将一幕幕画面落入叶天琊脑海。
青年的清俊的面孔苍白如鬼,慌乱的逃跑。
母亲身上承受的妖气过重,日夜腐蚀着她,让她恨不得发疯发狂,已经命不久矣。
他若不亲手杀死母亲,妖皇血脉独一无二的特性,他便不能完整继承过来,就会在三百岁那晚不再睁开眼了罢。
叶无妄让他来锁妖塔,他只猜到是为了彻底利用母亲,猜到了一半目的,另一边目是为了他。
叶天琊跪在塔下,他不愿亲手弑母,宁可死在三百岁那天。
妖皇强行将她痛苦挣扎的画面传入叶天琊脑海中,逼他的同时忍受的折磨就更多。
一个在塔内经受痛苦煎熬。
一个在塔下长跪不起,受到的痛苦不比对方少。
那晚,下起了飞雪。
青年浑身覆盖着雪,长长的睫毛染成了白色,他一眨不眨的望着上方。
如玉的肌肤冻伤大片,他恍如不觉,未运起任何道法抵御。
他只是想通过这样微不足道的惩罚,来感受母亲受到的痛苦。
“母亲想见你最后一面。”妖皇感概的言语悲悯温柔。
叶天琊嘴角弧度微不可见的动了下,锐利似剑的清冷面容缓和了些许寒意。
锁妖塔有禁制,他只能登塔到了顶端,不同于上一次的闲庭散步。
如同夸父逐日,追着时间在?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