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人分饰全部反派[穿书]》第40章


毕竟壳子没了,还得攒材料再做一个。
元婴期便可短暂地元婴出窍,化神期修士的元神更加凝实强大,就算没有躯壳,也可以活下去。
只是这种碰一下就硬的状态委实太过尴尬,显得他多不正经似的。
一通折腾后,这一次天光墟拉下了帷幕。
林稚又独自一人出现在了那条黑暗深邃的隧道里。
他回头看了那块被光阴打磨得圆润平滑的白璧,想到方才那位封神族女子的种种做派,不无吃惊地问系统:
“他们祖上真出过这样的人物吗?”
系统似乎也不清楚,含糊其辞道:“大概吧。”
穿过漫长的隧道后,林稚脚下踩空,眼前光影不断变化,晃得他眼花。他索性闭上了眼睛,放任身体直直地下坠。
直到双脚踩到了实地上。
他感到有阳光照射在他的眼皮上,照得视野一片绯红。适应了半晌方才睁开眼,见天光已大亮,头顶那个黑中掺着红的深渊已然消失不见,不断地有人凭空出现,下饺子似的落下来。
他四下环顾了一圈,没见着熟人,但他此前是看着他们走进出口的,也不担心,径直回了客栈。
约莫只过了半炷香的时间,他听到了渐近的脚步声,而后是有些急促的叩门声。
林稚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是装束一新的沈焕。
他大概是方才沐浴过,身上的血腥味儿尽数除去,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头发却没束起来,发尾犹带着湿气,披散下来,脸上的笑容看起来不太从容。就像是,方才察觉到林稚回来,就迫不及待地来见他一样。
林稚不知怎么的,竟有些不太敢和他对视。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问:
“何事?”
沈焕的眼睛似乎也透着水汽。他的眼睛一直很漂亮,只是平时总是表现得太平静,像个只会微笑的假人。此刻添了这点水汽,却好像平白多了点活人的气息,眸光温暖而动人。
他道:“师尊。”
林稚耐着性子等了一会,没等到下文,遂端着师尊的架子道:
“有话便说。”
沈焕凝望了他片刻,似有千言万语,然而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千言万语都沉淀了下来,化作了他唇畔的一抹微笑,说:
“没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来晚了_(:з」∠)_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朝闻道 2个;山莲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津加布雷德、林子玹、情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1章 前夕
林稚问系统:“他看起来像是没话说吗?”
系统:“我觉得不像。”
林稚一拍大腿:“我也觉得!”
观点得到了认同的林稚理直气壮了许多,越看越觉得沈焕的脑门上模模糊糊地写了四个大字:欲言又止。
不过他转念一想; 又认为沈焕这番表现也是情有可原。任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师尊为救自己而死了一次都不会无动于衷; 如果沈焕真的心如铁石; 一点涟漪也不起; 那他……
那他还是得再接再厉做个好师尊。
不然还能把人逐出师门咋的。
林稚又复习了一遍自己的使命,压下了那股没来由的心酸,不带一丝情感起伏地又问了一遍:
“当真没话说么?”
沈焕微微低眼; 周身略有些惊动的气息也随着他的这一个动作收敛起来; 他有些局促地笑了笑,道:
“确有一事。”
林稚:就不能干脆点吗; 一会儿没事一会儿又有的,耍猴呢这是。
他心里吐槽不止; 面上却端的一派淡然,转身向房里走了几步; 仪态万方地坐下来; 淡声吩咐道:
“说罢。”
沈焕自觉地跟在他身后进屋; 反手关上门; 道:
“先前在天光墟; 师尊为我受过; 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师尊的……”
他难得地踌躇了一下; 似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有些局促地皱了一下眉。
他长得好,皱眉也无损其分毫风姿; 反而别有一种略带青涩的美感,林稚却无心去欣赏,直觉他要说出什么让他尴尬的话来,忙一抬手遏止道:
“你既入了我的门下,护你周全便是为师的责任,无关其他。若是没旁的事,你便去叫一下你的两位师弟。为师有些乏了,收拾停当了,再来找我。”
沈焕顿了一下,倒也没坚持,冲他又露出一个含蓄的笑容,便安静地退下了。
门一关上,林稚就原形毕露地往后一仰,带得整张椅子都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摇晃,一边肯定地对系统说:
“他要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系统沉默了一下,仿佛在质疑,人家主角的心事,你为什么要跟他一个无辜的系统讨论。
但过了一会儿,他还是一板一眼地道:“主角的储物戒里放着大人你的……”
他和沈焕如出一辙地卡了一下,颇有些一言难尽的意味,尽量平静地叙述道,“遗体,方才他大概是想把它转交给你。”
林稚震得一个没稳住,差点连人带椅子地翻下去,多亏他手长,这才赶在翻车前一把抓住桌沿,险之又险地把自己捞了回去,难以置信道:
“他把那个玩意儿带回来干嘛!”
系统沉吟道:“睹物思人?”
林稚:“……”
不,人家好好一主角,你别说得好像人家有什么不可描述的癖好一样好吧。
他对那具壳子其实没啥感情,左右是用天才地宝堆砌出来的,若是没钱,他大概还会想尽办法缝缝补补,将就一下继续用,可他如今一夜暴富,心里就有点瞧不上这种抠抠索索的做派了。
俗话说得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系统:“大人若是觉得不妥,可以让主角丢了。”
林稚沉默了一下,缓缓道:“我刚刚什么都不知道啊。”
一具壳子而已,沈焕到时见他久久不过问,想必就会明白他的意思了,不用他特意去说。
***
屋外,沈焕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却没有立刻转身就走,而是在原地停了一瞬。
他望着近在咫尺的厚重门板,仿佛能透过这一层障碍看到里面端坐着的人。
他其实是有话要问的。
想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做,想问他究竟是谁,为什么数年前会突然地出现在那个秘境里又突然消失,在出了天光墟,没见到他本人之前,沈焕的内心深处,甚至还有一点点挥之不去的怀疑。
但这一点点怀疑是如此的脆薄,经不起丝毫摧折,一见到那个人就像残雪见了太阳,飞速地消融了。
先前他看这位师尊,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认为那人的眉目过于风流,穿白衣也不像仙。可是大约是因为元神不如真身凝实,看起来多了一分缥缈的味道,他如今再看,竟然真的从中品出了几分清冷谪仙人的意味。
忽然就觉得没必要问了。
无论他是沈文还是清寂真人,动机是什么,从他为他挡下那致命的一刀开始,他沈焕,便已经欠了他一条命了。
加上那人为他解的毒,便是两条。
还有什么可疑虑的,沈焕心想。
他甚至也不想再去分辨,在那人把他牢牢护在身下时,灵魂深处的震颤到底是出自那不可捉摸的感觉,还是发自他的本心。
不会再有谁为他做这些事,沈焕扫了一眼储蓄戒里静静躺着的那人的躯壳,心想,如果赔上了一条命都算不上真心,那这世间大概也没有真心可言了。
他异常珍重地用食指的指腹轻轻地摩挲了一下储物戒的戒面,这么多年来,心境第一次真正地平和下来。
这种感觉……沈焕有些新奇地琢磨了片刻,终于明白了那是什么。
是他许久许久未曾体会过的放松。
君子如晦,若是那人的愿望当真是这样,他也可以为他做到。
***
鉴于林稚的命都去了半条,且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也实在没什么意思,找到另外两位弟子后,四人便不多做停留,直接回了留仙宗。
林稚带了大包小包的东西,新壳子的事一时半会儿也急不来,他便很心大地拖着个元神,打发沈焕先回止水峰,自己则去了丹宁峰。
毕竟按照殷季的说法,此次天光墟之行的钥匙可以说是李临时让给他的,虽然并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但这又不是李临时的错,还是要去感谢一下人家的。
结果他还没踏上丹宁峰的地界,远远地就听到丹宁峰的一座山头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天空中腾起了袅?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