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唐伯虎》第34章


周围有一白面公子听到他说的,手里绒扇轻摇,摇头轻笑道:“苏州唐寅可不是个人物吗!倒是兄台名不见经传,说起话来却有股子指点江山的味道。”
那蓝袍书生面色一红,狠瞪了那公子一眼,哑口无言。
都穆从两人身旁走过,冷眼看着这一幕,又转眼看向唐子畏。只见唐子畏那处与徐经几人已推杯换盏,林卓和张成都围在旁边,热闹谈论着此次会试出的题。
不知何时,都穆袖中自然垂下的手掌已紧握成拳。
宴正酣时,忽听楼外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一楼的木门猛然大开,冲进来两队身着蓝色棉甲手持兵刃的锦衣卫!
带头人一身火红花哨的麒麟袍,双目如鹰,无视了身侧战战兢兢的伙计,直直锁定人群中的唐子畏与徐经二人。他手臂一扬,指向两人的方向下令道:“拿下!”
两道蓝色的长蛇顿时从人群中穿插而来。黑煞几乎看傻了眼,望望唐子畏,又看看那些人身上明晃晃的官服,咽了口唾沫。
好一会儿,眼见着最先到达的那人抬手要拧上唐子畏的胳膊,黑煞才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从唐子畏斜后方跳了出来,一把挥开了那人的手!
“锵!”
数十锦衣卫同时拔刀,一片晃眼的刀光闪现。黑煞顿时抱头蹲到了地上:“好汉饶命!”
“……”
唐子畏无奈道:“虽然我本也是打算让你不要阻拦,但你这个样子,倒让我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身着麒麟袍的领头人这时才过来,上下打量了唐子畏一眼,问道:“你早有所料?”
唐子畏摇了摇头,“我甚至不知几位大人为何而来,只是看这架势,似乎于我不太妙。”
“不知道吗?”麒麟袍笑了一下,看着他身侧神色惶然的徐经,然后突然沉了脸色,“还在这儿给我装!马上你就会知道了,抓起来!”
第35章 34。33。32。31。30。29。28
随着那身着麒麟袍的领头人一声令下,站在最前面的两名锦衣卫顿时上前钳住唐子畏; 动作粗鲁地将他两手反压到背后。
唐子畏转头望向身侧; 徐经那边也是一样; 被人按着捆住了双手。那麒麟袍顺着他目光看过去,林卓和张成两人愕然愣在原地; 一副看傻了的模样。
“听说你二人与唐寅徐经住在同一间客栈,似乎关系甚笃?”
听闻这话,两人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这会试刚刚结束还没落着结果; 若这时沾染上什么麻烦事; 十年寒窗可就全白费了。
林卓平日里豪爽,此时反应更快; 扯着大嗓门便道:“我俩是安安分分的读书人; 他们有什么贿赂考官的勾当我全然不知!这事儿可与我无关!”
此话一出; 周围一片哗然。张成在他身旁连声附和; 两人连脚步都下意识退开了些,与徐经拉开距离。
“你们胡说什么?!”徐经白净的脸气得通红。
“看来你们知道的不少。”麒麟袍带着嘲讽勾起一抹笑容; 摆摆手示意将林、张两人也一并带走。
唐子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心中泛起凉意; 脸上却挂起笑来; 说道:“绳子就不必了吧。”
“这可由不得你。”左边的锦衣卫冷冷地道; 一边将手指粗的绳子绕过唐子畏手腕用力勒紧,粗糙的绳面一下子擦过手腕,连带着直接挂破了手腕处的皮肤; 丝丝血色渗透出来。
唐子畏只微微皱了下眉,蹲在地上的黑煞却将这看了个分明,眼睛顿时红了。
他“唰”地一下站起身,右手闪电般探出,如一把铁钳死死掐住了那锦衣卫的胳膊!后者疼得怪叫一声,牵着绳子的手也不自觉松开。
事发突然,周围的人谁也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有唐子畏和那领头的麒麟袍两人同时大喝出声:
“住手!”
“放肆!”
唐子畏手上的束缚一松,下意识想去拉黑煞。却在同时,那麒麟袍一脚将黑煞狠狠踹倒在地!这一脚使了十成十的力气,饶是黑煞身手不凡,一时也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在麒麟袍踹出第二脚之前,唐子畏横跨一步拦在了他身前,一双眼睛弯弯地眯起来,说道:“我这朋友鲁莽了些,大人莫要动怒。我会跟你们走,只是不知可否让我与朋友先说几句话?”
“锦衣卫办事,哪有等犯人说话的道理!”说话的是被黑煞所伤的那个锦衣卫。
唐子畏微微转了转头,嘴角的弧度分毫未改,眼神却变得幽深,任谁也能看出他周身陡然上升的凌厉气势。
正迎上唐子畏目光的那锦衣卫更是首当其冲,只觉得唐子畏那眼神森然,有如实质一般深入魂魄,令他忍不住心生寒意,有些后悔多了一句嘴。
“江左。”麒麟袍不悦地扫了一眼那锦衣卫,后者脖子一缩,退到他身后。
唐子畏看出他的胆怯,笑容更深。他不再看锦衣卫江左,转而看向领头的麒麟袍,缓声道:
“不管你们因何而来,没有给我定罪的情况下,大家都最好还是为日后相见留一份余地。我只想与朋友说几句话,大人以为如何?”
麒麟袍锐利的眼神迎向唐子畏,见他不避不闪直直与自己对视,过了一会儿,麒麟袍转过头,摆摆手道:“有什么话便说完吧,别耍什么花样。”
“多谢。”唐子畏点点头,走到黑煞身边蹲下。
“唐子畏,你真打算跟他们走?”黑煞看着他,语气中有一丝复杂。
“恩,这次大概是杨家动真格的了,竟让皇帝直接派出了锦衣卫来抓我。”唐子畏顿了顿,低声道:“不过杨家既然出手了,我们就要抓住这个机会。”
“机会?”黑煞茫然。
唐子畏凑到他耳边,声音更低:“我被他们从晚宴上带走,这消息若有人暗中推波助澜,不出两日便会传遍京城。你暗中留意着是谁在其中推动,找出那些势力。阻拦是不可能了,但你需从中作梗,让流言更加恶劣。这样一来,有心人自会开始怀疑。如果可以,尽可能多的利用这些人,搜集关于杨家的证据。”
黑煞沉默地听完,问道:“那你呢?”
“不必担心,我自会想办法。”唐子畏想了想,又道:“今日之内,你去找一趟胡丰年那两个手下,让他们想办法来见我。我需要在狱中也与你保持联络。”
“好,我知道了。”黑煞应下。
唐子畏对他笑了一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正打算抽手离去,却被黑煞轻轻拽住了袖角。
“……对不起。”
唐子畏听到黑煞低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这是他第一次听黑煞这家伙道歉,心中不由一暖。他反手用力握了一下黑煞的手,然后才转身对麒麟袍道:“我的话已经说完了,可以走了。”
麒麟袍深深看了他一眼,下令道:“带走!”
他一甩袖子,率先出了大门。两队锦衣卫押着唐子畏、徐经以及林卓、张成一共四人,从状元楼鱼贯而出。
楼内在片刻的寂静后,议论声渐起。
站在姜矢身边那之前对唐子畏心生不满的蓝袍书生脸上笑开了花,意有所指的大声道:“原来这苏州的唐解元也不过是个贪名逐利的伪君子,竟还这般狂妄,落得这下场也是活该!”
“真没想到……”
“他能得中解元莫非也是……”
周围人一致的揣测议论让那蓝袍书生更是得意,目光连连瞥向之前那驳他面子的白面公子那里。
后者手中绒扇轻摇,叹了口气,“如今事态尚未明晰,大家莫要掺和为妙。在下便先告辞了。”
蓝袍书生见他落跑,哈哈大笑起来。
黑煞只觉得他笑声刺耳,提起手边的酒壶便掷了过去。白玉的酒壶撞在那书生的蓝袍上,酒水洒了他一身。
黑煞阴森森地冲他一咧嘴,“不好意思啊,手滑。”
那蓝袍书生知道黑煞的身手不是他能比的,敢怒不敢言地瞪着他。黑煞权当看不见,一把捞起无措地愣在原地的季童,领着夜棠离开了状元楼。
楼外夜色的掩盖中,十一的身影从树丛中钻出,飞速的从街道离开。
……
诏狱的大门被人“哐当!”一声甩上,唐子畏一个人被留在了牢房中。
只见三面土墙围起一片不足九尺宽的长方形空间,内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若非要说有点什么,那便是地上不知多少“前辈”留下的深深浅浅的暗色印记,和空气中若有似无的丝缕腥甜的气息。
唐子畏眼睛一扫便将周围不多的信息看了个遍,神色自如地盘膝坐在地上。
透过木制的栏杆间隙,可以看到一片稍宽敞的空地,远一点的地方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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