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唐伯虎》第31章


更讨厌的是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时不时地拖长调子,听起来仿佛被章鱼的触手从脸上划过的感觉,鸡皮疙瘩直冒。
“到吃饭的时间了哦。”傅辛脸上笑着,却不知在笑些什么。
他递过来两个馒头,脚步往放了试卷的矮桌边上一迈。唐子畏心中警觉,几乎是立刻便站起来拦在了他的面前。狭小的号房里两人脸对着脸僵持着,分毫不让。
片刻后,傅辛突然凑过脸去舔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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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傅辛突然凑过脸去舔了他一下。
温热湿滑的触感从脸侧划过; 唐子畏眼皮跳了一跳; 站在原地未动。
傅辛在他耳畔笑了几声; 拖长了语调道:“别这么紧张嘛,怎么说我也是监考官; 不会对你的试卷做什么手脚的。”
傅辛一边说着,斜着眼便去瞧唐子畏的神色。
见唐子畏没有预想中的暴怒,他心下略有些失望; 却也没表现出来; 而是将手里的两个馒头塞到唐子畏掌中; 挂着一脸狐狸似的笑退了出去。
门被关上,狭窄的号房里只有烛光摇曳。
唐子畏将手中的馒头放到一边; 盘膝坐于案前; 抬袖擦了擦脸上的水渍; 眼神凌厉。
这些吃食都过了傅辛的手; 谁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加过什么料,他可不准备真吃下去。左右不过一天多点的时间; 这种程度还不至于对他有太大影响。
很快; 午食时间过去; 第二场与第三场的考卷一同发了下来。唐子畏照例通读一遍; 然后提笔开始作答。
贡院内有数万间号房、数万举子; 在其中巡视的监考者约百余人,此时却安静得只有脚步声和一些听不真切的纸张声响。
傅辛由于被杨家打过招呼,所分配的监管区域比其他人要小一些; 只唐子畏所在的这一排约二十人的号房归他看管。
但虽说是看管,若无必要他们这些人也是不能随意打扰答题中的考生的。
傅辛百无聊赖的倚在墙上,手里拿着从唐子畏身上搜出来的那半包糕点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放。突听身边的门咔哒一响,傅辛眼睛一亮,一转身便迎了上去。
出来的自然是唐子畏,一开门就看到傅辛的脸唐子畏也吃了一惊,看到对方手里的糕点后则更是心情不愉。
唐子畏面无表情道:“我要出恭。”
出恭?傅辛眼珠子转了两转,这倒是正常,现下都已经申时了,若还不出来那才不对了。
话虽如此,傅辛却还是别有意味地打量了他一番,道:“走吧,我带你去。”
唐子畏于是回身将门关上,跟着傅辛走到院门口,有侍卫把守在这里。傅辛上前去取了一块刻有“出恭入敬”的木牌给唐子畏挂在胸前,然后才被放行。
那茅厕就在不远处,走几步便出现在眼前。唐子畏大步走得飞快,傅辛一路跟着他到了门口,却见唐子畏突然停住,转过身来。
“你莫不是要跟我进去?”
“这是自然,我身为监考官,要确保你没有别的举动才行。”傅辛脸上露出戏谑的神色。基本上而言,唐子畏越不喜欢什么,他便偏要做。
唐子畏抿了抿唇,不再看他,径直走到里面。
这古代的厕所自然比不得现代,别说隔间了,根本就只是被几道矮墙隔开的一排坑。好歹是建在连皇帝都会来巡考的贡院里,倒还算得上干净。
唐子畏朝其中一个坑走去,见身后的傅辛半点没有要停下的样子,眼中暗光一闪,突然毫无预兆地回身,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将他按到墙上!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唐子畏并未用全力,奈何傅辛是个标准的读书人出身,身材比唐子畏刚刚穿越来时还要瘦上一分,根本挣不开唐子畏的手。
不过他却并未有害怕的神情,背后的疼痛缓过来后,反而就着这姿势哧哧地笑了两声,看向唐子畏道:“很在意我看着你吗?”
唐子畏皱了皱眉,一拳打在他肚子上!傅辛的笑声顿时变了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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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头,身子疼得有些蜷缩; “……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所以当我难得改变一下行为方式时候; 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唐子畏毫不在意傅辛话里隐含的威胁意味; 拧住他衣襟的手转而扣住他的下颌,将他的后脑勺牢牢地抵在墙上; 问道:
“现在你还想接着看吗?”
傅辛看到唐子畏凶光毕露的眼神,呼吸有些急促,勉强勾起的嘴角一点点地垮了下去。
“不; 你不敢……”
“嗯?”唐子畏的拇指微微往下挪了一公分; 傅辛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不仅是未说完的话; 就连空气也被那只手指紧紧堵住,傅辛的脸色不出几秒便涨得通红; 像干涸在陆地上的鱼一般; 嘴巴一张一合的试图汲取那稀薄的空气。
他手指死死抠着着唐子畏的手; 眼睛瞪大; 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显露出真切的恐惧。
有那么一瞬间,唐子畏是真的想直接将傅辛杀死; 不是因为傅辛对他的态度; 而是因为这家伙是杨家派来阻碍他前进的障碍。
但最终; 他还是放松了手指; 凑到傅辛耳旁轻声道:“放心;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只是想心平气和地和你商量一下。既然如今你只能对我做些不痛不痒的干扰,我也不想因为杀你被除名; 不如咱们各退一步,互不干涉如何?”
傅辛一下子大吸一口气,喘息着还没缓过神儿来,眼神略有些茫然地应道:“好。”
唐子畏于是松开了手,眼睛一眯,正想再说点什么,门外却突然进来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普通的儒衫,相貌堂堂,胸前如唐子畏一般挂着“出恭入敬”的木牌,看样子也是个考生。
唐子畏与傅辛两人站在墙边,姿态奇怪。按理说来者就算不多过问,多瞧上两眼也是正常,甚至唐子畏都为此想好了理由。偏偏那人一脸木讷,进来后眼神匆匆一扫,半分多余的好奇也无,径直便走向了最后一个坑位,洋洋洒洒地开始解裤腰带。
唐子畏瞥了那书生一眼,隐蔽地伸手将傅辛朝外推了一把,神色如常道:“请大人先到外面等我。”
傅辛顺着他的力道朝门外走了两步,想要回头,却仿佛能感受到身后唐子畏那慑人的视线。或许唐子畏并没有真的在看他,但傅辛的心却因为这感觉而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他一边缓慢地往外走去,手忍不住顺着脖子抚摸到自己的咽喉。
他微微垂下头,回忆起唐子畏那双带着杀意近在咫尺的眼,濒临死亡的恐惧、夹杂着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感,嘴角忍不住朝两边拉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唐子畏见他往外走了,便没有多看,转身走到身后的两道矮墙之间解开了裤子。
与他相隔不远的那书生已经蹲了下去,随着一阵哗啦的声响传来,唐子畏眉头轻拧,迅速地解决完后离开了此地。
傅辛正在外面等着他出来,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只脖颈上还有一个红彤彤的指印留在那儿,也被他用散在身后的乌丝遮掩起来。
交还了木牌,两人一前一后地回到号房门前。这一次,傅辛再没弄出什么事端。
就在唐子畏收敛心神,奋笔疾书之际,文华殿内……
一身龙袍的弘治帝朱祐樘端坐于殿首,其下大臣分侧而列,正是午朝的时候。
一个干干瘦瘦留着把山羊胡的正八品官员左跨一步,高举奏折朗声道:“臣劾侍读学士程敏政鬻题!”
他手中的奏折被呈上,朱祐樘翻阅一遍,里面是讲的程敏政曾任举人徐经之师,两人交往密切且泄题与徐经、唐寅二人之事,愈看神色便愈见阴沉。
“胆大包天!”他手猛一拍身前的桌案,连同那折子也脱手飞了出去,啪嗒一下给摔到地上。
满堂静寂。
杨仁赭站得不远,被朱祐樘突然的一喝吓得一抖,压下心头对于自家儿子计划的紧张,微微偏头看向站在对面的兵部侍郎。
后者意识到这时机,连忙给华昶递了个眼色过去,就听华昶道:“陛下,如今程学士正在贡院监考。”
朱祐樘哪用得着他提醒,一手紧紧按在桌面上,当即便打算派人去将程敏政给抓回来。
站在他下首的李东阳面色沉静,趁着朱祐樘金口未开,上前一步道:
“陛下且慢,此事尚未查明,若贸然派人闯入贡院公然将主考官给押走,扰乱举子心境不说,恐怕还给某些心怀不轨之人做了嫁衣。不若等这春闱收卷之后,再作打算。”
“李学士说的也有理,”朱祐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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