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内助系统》第47章


“皆是幻境。”清歌走到季温良的跟前,与他并肩。
“可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不是吗?他吃了你?”季温良有些恍惚,转头望向清歌。
清歌暗道自己找对了人,点了点头。
“可……可夺回破阵珠的方法千千万,你何必急于一时?”
清歌摇了摇头,道:“他一直将破阵珠贴身藏着,我根本靠近不得,只得施计将他困于阵法之中。他若想破解阵法,就必须现出破阵珠,用灵气催动。”
无论是修道之人,亦或是精灵神鬼,体内皆有元丹,凝聚灵气,承载命格。
法力越强者,元丹内凝集的灵气越多,调出灵气的速度越快。
若想让破阵珠起效,必须先将元丹之内的灵气调动出来,再催动其解阵,墨临吞了破阵珠后,在体内便可催动其发挥作用,相当于省了第一步。
墨临的法力本就高于清歌,这样一来,夺回破阵珠更是难上加难。
只是,清歌拼死进入墨临的腹中,又有何用?
清歌似是知他心中所想,缓缓道:“我将自己的魂魄与肉体剥离,肉体消散,魂魄却留在了他的身体里。”
“一副肉身,两个灵魂?”
清歌点了点头,接着道:“若说控制他的身体,我自是办不到,不过偶尔也可阻止他的行动。只不过我时睡时醒,能做的实在有限。方才他攻击你时,我忽从梦中醒来,便干扰了他的动作。”
季温良听她如此说,想起东海之边的景象。
结界本是阵法的一个分支法术,简单来说,都是独辟一方天地,想进的进不来,想出的出不去。
这黑蛇体内有破阵珠庇护,自然能冲破弑神的结界。
而它要攻击之时,身形却忽地一滞,如今看来,是清歌介入其中。
正因如此,季温良才有机会伤了它的眼睛,得以保住性命。
“这么说来,是姑娘救了我。”他郑重地行了一礼。
“救?我如何担待得起?”清歌苦笑了一下,“他伤了无数人的性命,说到底,罪魁祸首应该是我。当初若不是我大意,怎会给他可乘之机?”
说话间,身形又淡了许多。
一副肉身,两个灵魂。
弑神的那一剑,不仅损毁了墨临的肉身,也打散了他的魂魄。
清歌的孤魂,怕也维持不了多久,便会烟消云散了。
可若是活了一辈子,临死之前,还有心结未解,也当真是痛苦。
季温良见她满面凄凉神色,思忖了一会儿,缓缓地道:“清歌姑娘这样说实在是狂妄自大了些。”
清歌顿时愣住了,不解其中意。
他接着道:“依照姑娘所论,我也是罪魁祸首了。”
“何出此言?”
“我若是早些发现那条巨蛇作恶,将它杀了,这世间又会少许多冤魂。”季温良看着清歌,继续道,“可我没有,这些枉死之人的性命也要算到我的头上了。”
清歌知道这样的算法没有道理,反问道:“这怎么能关公子的事?世事难料,公子亦非全知。”
“那便是了。他向你索要破阵珠之时,你可知他会闯下这等祸事?他的爹娘生他养他之时,可知他会闯下这等祸事?”
清歌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季温良叹了口气,这便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了。
他语气转而温和,“这世间之人皆非全知,把别人犯下的错事揽到自己的身上,岂不是徒添烦恼?”
这番话,不但有理,还十分地真挚感人。
宽慰之情溢于言表。
清歌半生活在愧疚与自责之中,听闻此言,一时百感交集,红了眼眶。
忽然拎起裙摆,跪了下来。
季温良哪曾受过如此大礼?
急忙弯下腰,要将她扶起。
可他仍在幻境中,根本碰不到清歌的身体。
只得结结巴巴道:“姑……姑娘不必这样。”
一时无法,居然傻傻地跟着跪了下来。
清歌缓缓道:“能够听到这样一番话,我……我死而无憾了,只是……”
她欲言又止,若有所求。
季温良被拖入幻境之中,总不是巧合,他想了想,道:“姑娘救我一命,若是有事,我自当倾尽全力。”
清歌道:“如今墨临已死,不能再为祸人间,我这心结算是了了一半,这另一半……”
她举起胳膊,摊开手掌,掌心一枚珠子闪闪发光。
“另一半,便是这破阵珠。”
“求公子将破阵珠归还妖界。”
季温良偶然间窥探她的一生过往,不禁感伤哀叹,又思及清歌曾救他一命,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况且这珠子若是流落至第二个“墨临”手中,不知又要结下多少冤孽。
他接过珠子,握在手中,郑重地道:“好。”
话音一落,清歌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
这是魂飞魄散的先兆。
季温良见此,心中酸涩,伸出手碰了碰。
一阵风吹过,清歌的身体如烟一般被吹散成缕缕灵尘,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一句轻语,似水如歌,温婉清灵。
“清歌谢过公子。”
瞬息,幻境破灭。
第42章 冷酷魔尊的小仙侍(十一)
季温良回到落镜山的时候; 青元正在布雨。
名师出高徒; 像避雨咒这样的小法术; 如今他用来自是不在话下,轻轻掐一个决; 周身就仿佛形成一个屏障似的,雨滴从空中垂落,还没接触衣裳; 就拐了个弯; 变更了路径,落进土里。
在这条龙的勤奋努力下,原来灰绿绿的地衣已经被大片的苔藓代替; 青嫩嫩的; 煞是好看。
雨路湿滑; 季温良小心翼翼地走着; 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脚印。
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大殿门口。
大殿的门紧闭着; 他抬起胳膊想要敲门; 又忽地犹豫了。
平心而论,弑神待他还是很好的。
虽然面上不如朱阳神君春风和煦; 但从不会为难于他。
若说有什么吩咐; 不过端茶倒水磨墨这等小事; 可以说是非常轻松了。
教他习字、法术的时候; 也是十分地耐心。
思及修炼枯燥; 闲暇之余; 还传授下棋之道; 足以见其体贴了。
可反观自己,第一次捉妖,好像并没帮上什么忙。
回想东海之边,自己躲开弑神伸出的手时,似乎瞥见他眼中掠过一丝波澜。
不禁按怪自己行事不妥。
“弑”这一字,解为“杀”,又与“杀”略有不同。
子杀父,臣杀君,意为“弑”。
弑神应天地而生,能感六界恶魂,上可斩天神,下可戮鬼魔,不忌长幼尊卑,掌握生杀大权。
故弑神出现之处,定是又有谁在作恶。
通晓此事者,难免绕道行之,不通晓此事的,听其名讳,也要退避三舍。
久而久之,也就没谁敢亲近了。
可是季温良不一样。
他与弑神相处得久,知他并非传说中那般可怕。
再说,弑神所杀的皆是犯了大错的神鬼妖魔,乃是积德行善之举,哪里有错?
反倒是自己有错。
他的心底升起浓烈的悔意,夹杂着难以言明酸涩之感,逐渐蔓延开来。
不管如何,还是先进去才好。
他打定主意,敲了敲门。
咚咚两声过后,仍是一片沉寂。
季温良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他不是被扫地出门了吧?
仔细想想,也不能啊,毕竟入山的结界并没有拦着他。
正考虑要不要干脆推门而入,身后忽然响起清脆的童音。
“神君没回来呢。”
季温良转身一看,原来是青元,皱了皱眉道:“没回来?那去哪了?”
青元撇撇嘴道:“你好笨,不是你跟着神君一同出去的吗?还来问我?”
季温良想想也是,自己真是病急乱投医。
既然弑神不在,他便没那么多顾忌,推开了大殿的门。
“哎……”青元忽然扯住了他的袖子,围着他转了几圈,上上下下地打量。
季温良被他弄得不知所以,问道:“怎么了?”
“你去人界了?”
季温良点了点头。
“那……你有没有去人界的集市逛一逛?”
季温良摇了摇头,他哪有那个闲心。
青元跺了跺脚,一副生气的样子,道:“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的话?”
这条龙是个话唠,有事没事就拉着季温良聊天,天上地下,扯东扯西。
说过的话可多了去了,季温良哪里晓得他指的是哪一句,只好又摇了摇头。
“酒!酒啊!”
季温良这才想起,青元曾提过,人间的酒比起天上的酒,别有一番风味,自己曾答应过他,若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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