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为了我的经纪人》第106章


周呈愣住,“为什么不可信?”
“我相信骨血。我不会是汉奸的孩子。”方淮淡淡地说道:“而且张老爷子一直都是商会主席,是这里最大的汉奸,不是吗?真要说地下党拔除汉奸,为什么张家没事?”
“你的意思是……”
方淮垂眸看着桌面上的纹理,“张家和我家是世家,我信。但我更愿意相信我父母才是地下党,是张家卖了我父母,出于愧疚才收留我。反正不管如何,家国大义老子还是懂的,该杀杀,不会留情。”
周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对面这小子,垂眸淡笑仍然遮不住眼底那抹坚定。这家伙的个性鲜明得可怕,一举一动都能牢牢地烙进人的脑海里。在风月场上嬉笑怒骂,受了伤后一边哭唧唧流泪,一边果断要求剜肉取弹,平时总不正经,然而心里却像是摆了一面镜子,大小道理条条框框摆的清清楚楚,从不需要人去担心。
就是这个看起来最不靠谱的家伙,强行背下一本字典一样厚的密码本,然后付之一炬。
周呈不知道自己的思绪转了几个弯,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之前传递给我的那块手帕,到底是什么意思?”
“啊?”正在偷喝男人摆在桌上的一瓶红酒的方淮愣了下,反应过来,“哦,那就是个小信物。”
“信物?”
“万一以后我牺牲了什么的,给你留个念想。”方淮大大咧咧地说着,砸吧了一口红酒,“兄弟,品味不错啊,这酒法兰西波尔多产的吧,我给你看看……”方淮说着转过身去,撞上男人的目光,动作停下了。
男人看着他,眼神很深很深。
“别胡说。”
“呃……”方淮嘿嘿一笑,“革命嘛,时刻要有去死的心理准备。要不你也给我留一个,咱俩互相留。”
周呈没说话,表情很不高兴,他不知自己的情绪从哪来的,本能地想要发作。然而他又忍住了,想起昨天车里的对话,这家伙挺记仇的,还是别招惹他了。
男人叹口气,“所以,淮是什么?”
方淮低了下头,“是我的名字。”
“名字?”
“我被收养的时候太小,不记得自己本来的名字,只记得这个字。”
男人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好,我记住了。”
两人呆在房间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聊,方淮不能久待,和男人约了下次碰头的细节之后就得走人。走之前周呈忽然叫住了方淮,方淮漫不经心地回头看着他,却见男人的神情有些别扭。
“怎么了?”
“昨天答应过,给你补偿。”
“啊?”方淮傻眼,“我党还有这种作风吗?现金补偿还是官职补偿?”
“别胡说。”
周呈走到床头的五斗橱,拉开最底下的抽屉,拿出一个小盒子来。方淮远远看着,竟然像是个首饰,他狐疑地接过来打开,一枚铂金的戒指安静地躺在黑色的天鹅绒上。没有雕刻和花纹,素气得几乎简陋。
若要放在现代,这戒指也太普通了点,可是在这个时候,铂金首饰的理念才刚刚流入,这东西还算是个新潮货。
方淮看了半天,感觉一言难尽,抠下来戴在自己无名指上,刚刚好。
“兄弟啊,你这赔罪礼贵是挺贵的,但我怎么感觉像是个女戒?”
周呈面无表情,“就是女戒,我只是觉得看尺寸应该合适你,所以送你了。”
方淮眉毛拧成麻花,就差在脑门上刻上嫌弃两个字,“这东西不便宜吧,你哪来的?”
“本来是买给我母亲的。”
“啊?”方淮懵逼。
“她不在了。”男人的声音低沉平静,“死在鬼子手里。”
方淮沉默,邱城这家伙生生世世都是家庭美满的富二代,没想到这一世竟这么苦命。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出于本能地,他走过来轻轻抱了男人一下。一个一米七出头的个子主动环上一个将近一米九的巨人,然而方淮却像是早就习惯了完全不觉得别扭一样,堵着嗓子嗡嗡地说道:“不要难过。”
周呈愣住,“不要难过”四个字多么苍白,可他竟然真的觉得有被安慰到,愣了半天,木木地点点头,“好。”
方淮回家后找了条链子把戒指穿了起来,挂在脖子上。链子很长,戒指几乎垂到了他心口。他对着光看那枚简陋的戒指,觉得心里五味陈杂。对于他而言,张铮只是一个任务身份,家破人亡也不是切肤之痛。可是周呈不一样,他是这个世界里真真实实的人,经历生离死别,会受伤,会心痛。
他正发着呆,忽然听见敲门的声音。方淮立刻拉上夹克衫的拉链,“进来。”
锤子探了一个脑袋进来,“头儿,明锐琴行的人来了,说要量量家里客厅的面积。”
方淮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晚上九点一刻,正是他下午和周呈约定的时间。周呈说会把下一个任务的细节写在纸条上,让来量尺寸的同志传递给他,还嘱咐他看过后务必销毁,不留痕迹。
然而方淮下楼走到客厅时,却惊讶地发现男人就站在自家客厅里,正一本正经地指挥手下人量着墙角,看见方淮下楼后礼貌地欠了欠身,“张三少。”
第60章 你是我的心10┃入柜
方淮一脸纠结; 周呈挑挑眉,“张三少似乎格外不愿看见在下; 每次见面都是这种一言难尽的表情。”
方淮哼了一声; “量个尺寸这种事情也需要周老板亲自来吗?”
周呈微笑着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本子一支钢笔; “自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张三少下午走的急,很多关于雕花和选材的细节都没谈拢; 如果不介意; 可否给周某一些时间呢?”
方淮轻蔑地扫过男人绅士的笑脸; 转过身; 一边咚咚咚上楼一边极其不耐烦地说道:“来吧来吧,婆婆妈妈的; 烦死了。”
周呈脸上保持着得体的笑意跟着上楼,锤子小声和他嘱咐道:“周老板; 我们头儿脾气怪,您顺着点。”
周呈一笑; “怪是怪,顺着还是要顺着。”
锤子闻言挠挠脑袋,心道周老板人确实是挺好的脾气,被自家老大这么挤兑甩脸色,还能保持着风度; 不简单。
关上房间门; 周呈把手上做笔记的本子翻开递给方淮; “这是我们今天商量好做琴的细节,你看一遍; 我这次来主要是想摸透你家的结构。”
方淮拿过来翻了翻,张铮过目不忘的本领不错,一页纸不怎么费心。他看过之后还给周呈,“不是说好了我画一张结构图给你们吗?我记得下午你说你不会亲自来。”
男人卡顿了一下,“本来是这么打算的。”
“那怎么改主意了?”
“……”
方淮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怎么放在心上,结果周呈不吭声反而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奇怪地打量着男人,“兄弟,我怎么觉得昨天执行任务回来后你就怪怪的?”
“哪里怪?”周呈的声音莫名心虚。
“像是……幡然醒悟。”方淮一边说着一边若有所思地点头,他下意识地抬起手,隔着一层衬衫摸着挂在胸口的戒指。周呈再笨也猜到那是什么了,忽然觉得舌头打结,张嘴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莫名的心慌口干,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冷静下来才好。
隔了好半天,男人闷闷地问道:“幡然醒悟什么?”
“宿命和爱。”
“啊?”
方淮忽然噗嗤一笑,眉眼舒展,唇红齿白,周呈竟然看得呆了。
“好了好了,大兄弟,宿命和爱留着你晚上一个人在被窝里慢慢琢磨,咱们先把正事干了。”
“……哦。”
周呈竟然无可反驳。
张家的大宅子一共三层,三兄弟和张俪的卧室都在二楼,老爷子一个人住在三层,他的书房也在三层。根据方淮对老爷子的了解,老爷子每天早上八点钟准时起床,一个人在后花园吃个早点看看报,如果没有外出计划就一整天都呆在书房里,晚上偶尔会有应酬。他年纪大了,生意上的事情渐渐放手给大儿子,张家的人脉也有张锌把持,老家伙每天早睡早起,生活相当规律。
周呈看着方淮在纸上给他划拉的张家示意图,摇摇头,“这样不行。我们行动的时间最好是在晚上,撤退和接应都会方便很多。晚上十点以后张老爷子大概率在卧室,我需要知道他卧室窗的确切位置,再策划远程狙击还是近距离暗杀。”
方淮想了想,“那就得现场去看。”他说着抬腕看了一眼手表,“老爷子今天晚上有应酬,人不在,我们摸上去看看。”
“你确定他人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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