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风雨古人诗[穿书]》第138章


蒙古人四处搜罗抛石机需要的攻城原料,也就是最普通最常见的石材,就连墓碑都没能幸免,全部被扒了出来,做成了抛石机的石弹,轰砸中都城。
中都在建城时,便以夯土为主,一层一层加盖而成,异常坚固,大石块砸到城墙上,城墙不过是受力凹进去一块,掉下来之后徒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弹坑,如果掉不下来的,就直接镶嵌在城墙上,充当城砖,形成了一道另类的风景线。
就连抛石机都没用,窝阔台汗一看,更是生气,死活打不下中都,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窝阔台汗拿固若金汤的中都城束手无策之时,大蒙古汗国的百战名将速不台出了一个主意,挖地道,穴地而进,以破中都。
这个办法好,窝阔台汗欣然采纳。
就这样,蒙古士兵们开始拿牛皮卷成桶,一个接一个,躲在牛皮桶里,即便是金国士兵在城墙上射箭也不怕,冒着天上掉落的箭雨,有条不紊地正对着城墙根开始挖地道。
完颜诺不慌不忙,亲上城头指挥,命金国士兵用燃烧的火箭射击牛皮桶,这种火箭是经过特制的,中间填装了少量的□□,直接将蒙古士兵连人带牛皮桶一并给炸成了碎块,烧成了黑炭。
窝阔台汗率领蒙古大军攻城,整整十六个昼夜,一无所获,中都依旧牢不可破,包括赤老温和速不台这等名将,面对固若金汤的中都城,全都束手无策。
万般无奈之下,蒙古军又故技重施,派遣使者来议和,不过这次提出了一个颇为苛刻的条件,要完颜绪亲自去蒙古军中议和,商量好后,窝阔台汗自会退兵。
金国的军民百姓们闻之,莫不气愤难平:“实在是欺人太甚!”
城下之盟,本就是丧权辱国,要是再逼迫一国之君入敌方军营中,岂不是送羊入虎口,这一次,完颜绪要真傻乎乎地去了,就真的有去无回了。
完颜绪又不是完颜洪煦那种目光短浅之辈,自然不会看不出窝阔台汗的险恶用心,想要引诱自己自投罗网,也要看自己愿不愿意乖乖上当。
完颜承晖亦是止不住嘴角的冷笑,嘲讽道:“果然不出世子爷所料,蒙古人狼子野心,来势汹汹,对大金势在必得,眼下中都久攻不下,窝阔台汗应该是急眼了,被迫议和,八成是为了以和促战,徐徐图之。愿陛下心生警惕,牢记世子爷所言,蒙古人贪而无亲,不可与之谋!”
完颜绪连连点头,想起完颜绰临走之前的叮嘱,更是坚定了决心,遂摆出了高高在上的姿态,称病不见窝阔台汗派来的使者。
得知金国的新国主病了,蒙古使臣有意想要打探一下情况,便央求完颜承晖,能不能跟金国国主见上一面,有什么议和的条件,也能当面商谈。
完颜承晖脸上带着笑,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表面上还是热情招待了蒙古国使者,尽出牛羊美酒,金银财宝,拉拢收买对方。
听闻窝阔台汗派出的议和使者已经堂而皇之,光明正大地住进了中都城里,备受完颜承晖的礼遇和招待,完颜诺都快给完颜承晖这书呆子给气死了!
议和?怎么又是议和?盈歌公主的前车之鉴还摆在眼前呢!怎么就不长长记性呢?世子爷说的对,从来都是以战迫和,以战止战,从来没听说过能以和止战的。蒙古人总是用这同样的一招来对付金国,偏偏金国上下一次又一次地上当受骗,无人引以为戒,相对于侵门踏户的劫掠者,卖国求荣的投降派更加可恶。
气不过的完颜诺,直接登门拜访,把完颜承晖骂了个狗血淋头,完颜承晖一脸无奈,苦笑连连,但还是没多说什么,任凭完颜诺发火。
当初,完颜承晖力主议和,并且亲自护送盈歌公主入蒙古草原和亲,没想到,真应了世子爷的那句话,送羊入虎口,盈歌公主最后死在了异国他乡,如花美眷,香消玉殒,对盈歌公主,完颜承晖一直很愧疚,也能明白完颜诺的气愤难平,如果骂自己两句能让完颜诺心里好受一点,完颜承晖并不觉得委屈。
吵架,必须要你来我往才有意思,如果只有一个人骂,另一个人丝毫不辩驳,全盘接受,那又有什么意思。
最后,越骂心里越不痛快的完颜诺,憋着一肚子闷气离开了完颜承晖的府邸。
☆、以战迫和
经过完颜承晖的缜密安排; 窝阔台汗派来的使者终于见到了金国国主; 不过此时的完颜绪,已经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看上去虚弱不堪; 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撒手而去。
窝阔台汗的使者见过金国国主之后; 见这位继位不久的新君确实是一副病恹恹,即将不久于人世的模样,也不好意思多加勉强,主动放宽了条件; 允许金国以亲王或者宰相为人质,入蒙古军营议和。
蒙古开出条件后,金国朝廷上又是一片七嘴八舌的议论。
有元老重臣对蒙古依稀抱持着希望; 进言道:“求陛下念百姓生灵涂炭之苦,忍辱负重,屈己求和,窝阔台汗既然派了使者前来; 开出条件; 想必是有意结好,只要我们能答应窝阔台汗的要求; 以亲王或者宰相为人质,到蒙古军营中商议和谈,两国定能化干戈为玉帛!”
完颜诺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冷笑出声,道:“好一个忍辱负重; 屈己求和!敢问大人,如果窝阔台汗和蒙古人得寸进尺,要求我们大金称臣进奉,是不是亦无不妥?”
被质问的元老重臣哑口无言,他已经是一把年纪的老臣了,早年追随章宗皇帝,为官清正,廉洁奉公,在世家大族中颇有威望,临到半截身子入了黄土,更是爱惜羽毛,注重名声,怎么也不能违背本心说出愿意称臣进奉这等无耻的话来。
完颜诺见状,亦不放过对方,不依不饶,再次咄咄逼人地质问道:“依大人之见,窝阔台汗提出的以亲王或者宰相为人质?入蒙古军营之中,商量和谈,谁人能够当此大任?还请大人举荐!”
这问题倒是简单,毕竟,金国类似于宰相的最高官职就是平章政事,而最得人心的平章政事徒单南平已经被胡沙虎这等乱臣贼子所害,宰相一职空缺,那么,就只能在众亲王当中选择了,睿王完颜洪煦在术虎高琪的护送下,南逃汴京,在中都城内,仅剩的,也是唯一合适的,就只有荣王完颜洪熙了。
“禀陛下,老臣以为,最合适的议和人选,莫过于荣王殿下。”
完颜绪闻言,皱眉不语,且不说六王叔出任议和使者合不合适,光是现在,满都正领着将士们上阵杀敌,为国尽忠呢,自己这大后方可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都说过河拆桥,况且,这河还没过呢,就把桥拆了,这不是自绝后路吗?完颜绪并不赞同,现在的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要是让满都知道,自己在前方抛头颅洒热血,浴血沙场的时候,中都的满朝文武却一致同意将他父王送到了窝阔台汗的军中做人质,以满都那混世魔王的性子,还不得将天给捅出个大窟窿来啊!况且,真这么做了,后患无穷,别说忠孝军的士兵们会不会寒心,天下人又该作何感想?
此计万不可行!
完颜绪摇头,又摇头,底下的满朝文武见了,都跟着提心吊胆起来。
“陛下三思啊!”
完颜绪一挥手:“容朕再好好想想,爱卿先且退下吧。”
国难当头明忠直。
完颜洪熙确实是一心为国,听说了蒙古人的议和要求,主动入宫来见完颜绪,此时的完颜洪熙,早没了年轻时的意气风发,章宗皇帝死后,未免先国主,也就是完颜绪的父亲完颜洪然猜忌,完颜洪熙主动收敛了周身的锋芒,安安分分地待在荣王府里过他的小日子,书画琴棋诗酒花,逍遥自在,完全就是一个闲散王爷,后来完颜洪煦承继大位,胡沙虎和术虎高琪对完颜洪熙百般提防,完颜洪熙依旧潇洒自在地过着小日子,不争不抢,也没有任何怨言,只是在完颜洪煦父子俩先后弃城而走的时候,明确表示,不会离开中都,誓与中都共存亡。
如今大金国面临存亡绝续的巨大危机,有用得着自己的地方,完颜洪熙当然不会袖手旁观,当仁不让,挺身而出,倒是应了那句话:平时袖手谈风月,临事一死报君王。
完颜绪对这个六王叔还是很尊重的,免了诸多繁文缛节,亲自上前扶住完颜洪熙的胳膊,不让他行此大礼,笑道:“六王叔不在王府里歇着,入宫来做甚?”
“陛下……”想了想,完颜洪熙又长叹一口气,诚恳地说道:“忽鲁,你也算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知道你跟满都情同手足,感情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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