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总在转身以后》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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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江急匆匆的走进房里,只见猫猫拿起那架自己买给她的小钢琴,她很有音乐天分,只听过一遍欢乐颂,就天天嘴里哼着,然后靠自己摸索钢琴上的音阶,把前奏给弹了出来,当时可是够震惊月茹和静江的。只是眼下猫猫正拿着这架迷你小钢琴不断地敲击自己的头部,砰砰砰!一边敲一边喃喃自语道:“想不起来,想不起来,想不起来,我敲,我敲!”
静江吓坏了,赶忙上去拉她,可猫猫跟疯了一样,把四周的东西一气乱扔,嘴里啊啊啊啊的尖叫,然后抱着头疼的在地上打滚。
终于要想起来了吗?
她遗失的记忆?
那惨痛的一年,下着纷飞的大雪,裹着纱布的脚,寸步难行;
滚烫的沸水,紫衣服女人,到她家来恶狠狠的恐吓她,说要掐死她。
当所有失去的记忆如潮水一般向她涌来,往事一幕幕闪回,恨意像小小的虫子,爬满了她的全身,她睁开眼,知道是那个女人!
她回来了!
她还是不肯放过他们家,不肯放过他爸爸!
真是一个贱女人!
猫猫躺在地上,任趴在她身边的静江不停的呼唤她的名字,她只怔怔的瞪大眼睛,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眼珠子一动不动。
☆、章节
回溯过去的时光;猫猫就是从那个时候成了一个不会笑的孩子。
以前那个明媚的笑着肆意在公园里奔跑,快乐的吹着手中的蒲公英的女孩子终于彻底的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阴鸷的女童,阴鸷的过分;她常常一个人坐在阴暗的角落里一身不吭,只咬着手指甲,咬的指甲秃了鲜血渗出来。她开始学会冷眼看着这个世界,看着大人们带上各色的假面具说着各式各样虚伪的客套话,心里充满了对他们的不屑。
我认识她的时候;起初对她有一种畏惧,觉得她的身上好像无形中有一个黑洞,一种黑暗的物质在深处;像是随时随地将我吸附进去,因此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直到她为我打了张文静一个耳光,其实那根本不关她的事,是我和张文静两个人的私人恩怨,在日积月累中爆发。张文静仗着是个大胖子就时常肆意的羞辱我,又因为是中队长,比我这个小队长高了那么一级就呼呼喝喝,我对她忍耐已久,只是碍于邻居的情面,不能撕破脸皮。但当张文静抽了我一个耳光的时候,我承认我呆住了,除了不知所措之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这个时候,是她率先冲过去对着张文静还了一个狠狠的火辣辣的耳光,而其时,我和她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班级里两个不怎么说话的同学,偶尔路过连点头都不会的同学。
她也没有因此要我感恩戴德的意思,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一双上吊的美丽的眼睛高傲的俯视着芸芸众生。
后来我问她为什么会出手?
她说,纯粹就是看不惯,没想那么多,她凭什么就认为自己数学比你多考了十分就有资格教训你?
我知道她说的对,可大多数人从小就开始拉帮结派,潜意识里懂得趋炎附势,屈从于学校的那些潜规则——成绩差的依附于成绩好的,仿佛这样在犯错的时候就可以得到豁免。可见再小的社会,都是一个社会,那时候的班级已经开始有权力分级,谁最靠近老师的那个谁就是最具有号施令的那一个。
猫猫非常的不合群,她桀骜不驯,不属于任何的团队,却有惊人的天赋,所以就连老师的话都当放屁。可想而知她的日子并不好过,老师们时常针对她,她告诉我,那个时候,人人都知道她伤重,却无人甘愿替她收尸,只是一个个从她身旁踩过,她对人性有一种彻底的绝望。于是看什么事情都觉得不顺眼,想要毁灭他们,甚至毁灭自己。长大以后,她尤其喜欢奈良美智的作品,她说,那个斜着眼睛怪异的小女孩就像小时候的那个她,受伤了,不懂得与世界和解,只能孤军奋战,一个人的长途跋涉,去寻找心灵的救赎。
然后我问她,那你觉得绝望的尽头是什么?
她说是灰烬,假如说彼时她因为受伤了没有得到疼爱,安慰和呵护,那后来的她已经不需要了,她甚至已经不去期盼,渴望和索求,因为知道得不到,所以没必要。但她觉得这样也很好,伤口不断恶化加重然后结痂,她越来越强大,由于强大,她变得所向披靡,无坚不摧。
在很久以后,当我读到弗洛伊德,了解到他最基本的理论,自我,本我,和超我的概念。
我想,猫猫其实在那时候就是‘本我’渐次崩塌,‘自我’不得不出来负责处理外界的事物,使得她过早的成熟,进入大人们残酷竞争的世界。人的命运如此不同,我甚欷殻А5谰筛行簧竦亩鞔停辽傥铱吹皆诤芏嗄暌院螅萌酥沼谠诿说暮恿髦星龆桑酱锉税叮业娇梢园仓眯牧榈幕ㄔ啊?br />
那一年,当她彻底想起孙惠茵的时候,她先在脑中把整件事做了一番梳理。
首先,她不能确定她的父亲是否参与其中,但从她父亲的反应来看,假如和孙惠茵是一伙儿的话,他大可不必那么伤心。因此这两个人是否狼狈为奸的可能性还有待考证。但可以肯定的是孙惠茵对她的父亲绝对没有死心,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卯准了机会要插足,这整件事就是专门针对她母亲的圈套,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而自己则成了孙惠茵手里的那把刀。
那一天,在供应站第一次和宋勐刚说话,宋搭讪说要拿她的女朋友来和妈妈比,当时那个背对着她们的女人,在一见到她母亲下楼的时候就立刻闪开了,然后躲在不远处的圆柱后偷偷地查看。
这是孙惠茵在这件事里的第一次出场,而后她由始至终都游走在幕后操纵着这一切,宋勐刚不过是她在幕前的傀儡而已。
之后,她们在俱乐部看电影的时候,总时不时有一个女的出现在她们周围,手里拿着一根绳子抽打自己的大腿,动作很有些神经质,猫猫一度觉得那女的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第三次,猫猫对妈妈说,我看到一个女的在凉亭里和宋勐刚说话,月茹道:“那可能是他的女朋友,不过他说他不喜欢他的女朋友,要和她分手,她不肯。”
猫猫回头又看了一眼,只是远远地一眼,一个孙惠茵的轮廓。
再来,就是荷花池边面对面得相遇了,孙惠茵吩咐宋勐刚按住她的脑袋进水池里,警告她不许告诉他爸爸,否则就杀了她。她觉得有点奇怪,假如说宋勐刚喜欢的是她妈,那么应该不许她告诉妈妈才对,为什么反而是不许告诉她爸爸呢?
猫猫起先没留意,现在她知道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无声的笑了起来,这个女人是怕她爸知道自己和宋勐刚的奸计,或者说还有染,担心自己在他的父亲心目中的清纯玉女形象会毁灭呢!
所以眼下最为要紧的就是,假设她的父亲对此事一无所知,那么她要做的就是证明孙惠茵就是那个强行带她回家来教她胡说的那个女人。
他一个人搬着小板凳又坐到冰箱和沙发的夹脚中,那是属于她的堡垒,每次只要一躲在那里,她就觉得安全,待静江回来了,她只问了一句:“爸,那女人还坚持说不是她吗?”
静江开口道:“我想了想也觉得不可能,她……应该不会了吧?”
“她如果不会,那她这两天天天都来陪着你干嘛,你不是说她结婚了吗?她夜里出来,老公没意见?我妈要是这样,你早该打死了吧。”
静江一窒,坐在床沿,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苍老了,他道:“猫猫,她是来安慰我的,我……爸爸真的很伤心,你知道吗?”
“嗯。”猫猫点头,“你要伤心可以,我知道你伤心,但你必须确定这件事是真的,你伤心的才有理由,要这件事根本没发生,你一个劲伤心什么呀?!”她猛地站起来,“我不要我的爸爸妈妈伤心,就为了那些没有发生过的事,我给她最后一次机会,你去问她,到底是不是她,她今天还会来吧?”
“怎么了?”
“我有人证,我想起来她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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