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铿锵蔷薇》第18章


贺明启最怕挠痒,一边躲一边求饶:“哎呀,哈哈……静薇,用嘴说话,别用爪子说话!”
“我偏不,我偏不……”何静薇开始愈发得意的挠他的痒痒。
可贺明启躲着躲着就不躲了,过一会儿拉住她的手:“行了行了,别弄了。”
“哟,生气了?”何静薇停下来问。
“不是,那什么……唉……你别闹了,歇会儿吧!” 
“怎么了?开你和孙莹莹的玩笑你不高兴?”
“不是,那什么,开口闭口孙莹莹,你对孙莹莹怎么那么感兴趣?” 
“那你呢?”何静薇问。
“我?什么意思?”
“你对她不感兴趣?”
“无聊……”贺明启转开脸去,继续看他的报纸去了。
这一下,教何静薇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
何静薇只觉得突然间眼眶一阵温热。虽然嘴上一直没说,可何静薇心里却牢牢握着希望的碎片,希望能不着痕迹地让一切过去。而贺明启的回避,却像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宣告,像致命的认罪,深深的刺痛了何静薇的心。
心痛的是,他们的爱已经岌岌可危,竟连句“你吃醋了”的玩笑都开不起了?
今天在公司已经被烦琐的工作、被胡搅蛮缠的苏茜弄得心力支拙,现在的何静薇,又被自己的丈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一个男人对女人的伤害,不一定是他爱上了别人,而是在她有所期待的时候,没有给她应有的回答。
哪怕是句哄她开心的谎话。
何静薇的手渐渐垂下来,心渐渐地失去了血气。她不再说话,缓缓地走进卫生间,独自沉默地洗澡回房,然后瘫倒在床上。
……
迷迷糊糊之中,何静薇感觉到有人从身后抱着她,轻吻着她的耳窝和后颈,呼吸掠过她的裸背。过电一样的战栗,如涟漪一般荡漾全身,她刚想享受这肆意的快感,可蓦然惊觉那人不是贺明启。她扭头,努力想看清那人的脸,可是一切都隐藏在迷蒙之中。
第20章 迷梦
何静薇惊得一身冷汗,伸手推那个男人,可男人用有力的臂膀,将她牢牢控制在怀中。她拼命挣扎拍打,使尽了全身力气,一下子挣脱了梦境。
……
何静薇坐起身来,惊喘难平。她不知道梦境和现实的关系,原来是自己那些隐秘的欲望,白天里被理智压制了的欲望,在梦境里赤…裸裸地展现出来。
她摸了摸脸,竟然两颊有泪。看着旁边呼噜震天的贺明启,她忽然心酸起来,这还是不是当初那个手执玫瑰,声称要跟自己同“肝”共苦的男人?
何静薇睡意全无,像那天一样,她起来穿好衣服,拎上电脑出了门。
今天晚上的月亮比哪一天都好,明晃晃的一轮满月,像是黑漆漆的天上有一个白色的太阳。何静薇又走到了路边那家快餐店,坐在了那个靠窗的位置上。
回想和贺明启的一切,竟然像刚刚的梦一样模糊。难道,贺明启和孙莹莹之间确实没发生什么,一直是自己的虚妄幻觉,是自己在捕风捉影?
可是,如果真是自己在胡思乱想,贺明启怎会一直躲着呢?哪怕跟她吵起来呢?有人说吵架也是疯狂地交流,肯留下来争吵的总是爱你的。反而忍耐,是对你最刻意的无视,是爱情走到了尽头。
想起这些事,她的情绪总是一起一落。一会儿有个声音在骂她无是生非,一会儿又有个声音说她傻到后知后觉。
何静薇想,要摆脱眼前这种状况,唯一的办法,就是停止再爱自己的丈夫。
对于一个对自己三心二意的男人,要是再将全副心身放在他心上,该是多么危险的事?既然她的丈夫可以停下来不再爱她,她为什么不能停下来,不再爱他呢?
可是,要一个已经将身与心交给了丈夫的女人,一个将自己的皮肉长在丈夫的骨头上的女人,把身心和皮肉从丈夫身上抽离,其痛苦不逊于凌迟、车裂或古代任何酷刑。
想到这里,只觉得心如刀绞。
她闭上眼睛,努力地把头脑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挥去,而后拿出电脑,强迫自己硬逼着自己钻进屏幕中的公事里去。
……
不知过了多久,何静薇感觉到困意袭来。她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街道两旁商家悉数关了门,只剩下零星的几个霓虹灯一闪一烁。
对面的街上有辆车停在那里,关了车内灯,却有火光明灭,像是有人坐在里面抽烟。
那车有点眼熟,是一辆奥迪商务车。拓达公司为高层配的,多半是这种车。何静薇揉了揉眼睛,努力想看清楚车牌号,可是那车停得也艺术,正正拿侧面对着她。
何静薇看了看时间,已是凌晨两点。她暗自喟叹,三更半夜无法入睡而踯躅街头的游荡灵魂,又何止她一个呢?白天这里满街满巷的笑脸,可夜阑人静,竟全剩下无处可归的伤心人。
那天陶娜到拓达公司附近办事,便约了何静薇一起去麦当劳解决午饭。
陶娜为了减肥,中午就啃一只甜筒,何静薇点了份套餐,两人坐在临窗的高脚椅上,边吃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陶娜似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静薇,你们公司那位崔助理,没来骚扰你吧?”
“崔助理?”何静薇愣了半秒,这才想起商场偶遇崔海光的事,“怎么会呢?娜娜,你真误会了。”
“误会?我虽然没结婚,可我眼神儿好着呢!热情的眼神和色…情的眼神,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好不好?”
何静薇没接她的茬,转而问:“娜娜,你有办法找到一款二零零六年的水晶吗?”
陶娜一愣,随即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这有什么难的?我好歹也是混时尚娱乐界的呀!什么样子的?”
“是我那款天鹅胸针。”
“切!”陶娜不屑,这话题转了半天还没离了崔海光,“静薇,别傻了,你还真以为那色狼想要你的胸针啊?他分别是想要你的胸脯!”
何静薇拍她,道:“你还能说得再难听些吗?!这忙你帮不帮吧?”
“不帮!”
“那你还想不想要采访闵英修了?”
“啊?你有办法?”陶娜两眼晶芒一闪。
何静薇笑道:“你知不知道崔助理是谁的助理?”
陶娜瞪大眼睛,一下子转过弯来,流露出的感叹分明是:“不会吧?”
何静薇点了点头,说:“他是闵英修从纳特斯带回来的人。”
“天哪天哪天哪,”陶娜叫道,“你不是说闵英修一个人来拓达的吗?什么时候带了个男人回来,这剧情也太彪悍了……”
何静薇知道陶娜小说看多了,提醒道:“娜娜,听我说,我觉得这事儿能办成。不过,你采访归采访,姓闵的绝非善类,他的助理也必不好惹,你一定要小心。胸针的事,你把□□开好,钱按实数要,别给自己落下个行贿的罪名。”
……
令何静薇始料不及的是,皮包的事竟然传到了李万忠耳朵里。
虽然是李万忠的司机不经意间说出来的,但这明显是有预谋的越级告状,矛头直指何静薇,也给了王世宁部长当头一棒。
李万忠让王世宁和何静薇去他的办公室,一路上,王世宁黑着脸,何静薇也没敢说话。
李万忠一向和气,见了行政部长和后勤组长来了,便吩咐秘书端来四杯咖啡。何静薇正纳闷为何是四杯咖啡时,果然看见顾伍扬也走了进来。
见到顾伍扬,何静薇顿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
四人在李万忠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了,只听见李万忠说:“王部长,何组长,我最近听到一些传言,想找你们来核实一下。现在有人咬定,后勤组通过会务公司洗钱,然后把钱挪做它用……”
王世宁一心只想安全退休,一听这话就不淡定了,大声说:“李总,这是谁向您造的谣?是我们行政部的人吗?我现在就把他找来,看他敢不敢承认!”
坐在一旁的顾伍扬淡然道:“王部长,不管是谁说的,这些事,是绝不应发生、绝不敢重复、绝不能侥幸的事。李总过问这件事,也是因为不想冤枉无辜。”
“顾总,我们行政部绝对是无辜的!没有的事!”王世宁忙不迭的否认,何静薇都觉得他有点过了。
李万忠见他如此激动,道:“王部长,我一直很相信行政部。可是空穴来风,我总要了解一下情况。”
王世宁抹了一把汗,定了定心神道:“是,是。”遂又转过头来对何静薇说:“何组长,培训会是你一手负责的,你来把情况跟李总汇报一下!”
何静薇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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