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铿锵蔷薇》第6章


何静薇插嘴道:“年龄大?身体还行吧?”
陶娜一推她:“去你的!”
两个人笑着闹着,就走到了内衣卖场。
卖场一家专柜前陈列着一套内衣,陶娜惊呼着就拽何静薇贴了上去。
这内衣上半身几乎没有,下半身透明无碍还开了裆,背后只有两根粉色绸带,松松垮垮的系成了蝴蝶结。陶娜伸手一拉,滑软的绸带立即松散开来。
“天啊!”何静薇惊叹,“这是给人穿的,还是给人剥的?”
陶娜白了她一眼:“你不是想生孩子吗?两人都欲望高涨,种子才好呀!”
何静薇一听便红了脸,扯着陶娜要走。
陶娜却偏不走,毅然上前将内衣取了下来,怂恿道:“买吧买吧,就买这件!”顺带又拿胳膊肘蹭了一下何静薇的胸,“你呀,你看你这身材,该有肉的地方有肉,多好!”
正在这时,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冲过来一个老女人,伸手猛的一拍,打落了陶娜手中的内衣,嘴里骂着:“骚货!买个布片穿给谁看!”
陶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看了一眼落地上的衣服,回头才发现自己遭到了老女人的袭击,她吼道:“奶奶的你谁啊!”
那女人叉着腰,口中骂骂咧咧:“你说我是谁!狐狸精,不要脸!”
“你骂谁呢?你这老太婆!”陶娜瞪着眼睛。
“骂你呢骂你呢!”老女人情绪激动,“你勾引我家陈勇兴,我不骂你骂谁!”
陶娜一听“陈勇兴”这个名字,一下子像遭了雷击,站那儿足有五秒钟不能动弹。何静薇上前拉着她,眼里一片迷茫。
幸好陶娜不一会又活了过来,嘴里大声问道:“陈勇兴是你什么人?!”
“你聋了!”老女人拿手指着自己,“陈勇兴是我老公,是我老公!结婚快十年的原配!”
这时,商场驻足观看的人越来越多。何静薇拉着陶娜想要离开,谁知陶娜将她的手一摔,指着那女人骂道:“你回去把你出来找嫩草吃的死男人管好了!别让我再看见他!”
“死狐媚子!你勾引别人老公,你还有理了?!”
陶娜此时已经气得快发疯了,把眼睛一瞪,双手掐腰,口不择言地骂道:“是,是我勾引你老公!你也伺候男人,我也伺候男人,你男人被你伺候得找外食,被我伺候得爽到不行,你牛什么牛?你赶紧滚回去照照镜子,到棒子国去做个拉皮手术,再做个下水道紧缩手术,把你男人扣紧了,省得他又出来祸害别人!”
老女人被骂得呆在原地。
趁围观的人也呆住,何静薇拉着陶娜速速逃离了现场。
一场惊魂,吓得她俩都没好好吃饭。陶娜骂完之后便腿软了,坐在座位上起不来,连连跟何静薇说她是冤枉的,那个陈勇兴从来没跟她说过他有家室。
陶娜也是流年不利、命犯太岁,遇到个隐瞒婚姻出来找嫩草吃的男人。何静薇也不好多说什么,陪着陶娜回了住处。
可是回家的时候,何静薇感觉仿佛自己也中了枪。不知道是被那老女人刺激了,还是被陶娜的话刺激了。
按陶娜的道理,老公出轨,还不是自己没本事把他看好?
对女人来说,男人像车,会开算不得本事,关键要会修。何静薇想起《失恋33天》里面的陈阿姨。遭遇小三,陈阿姨乐观地说:“买台电冰箱,保修期三年。你嫁了个人,还能要求他一辈子不出问题?出了问题就修嘛!”
可是自己的男人出了问题,要怎么修呢?
修理一个心有别向的男人,要么继续对他好,恶狠狠地对他好,让他辜负不起你;要么做一个不省心的女人,让他受累、让他心慌、让他起急。
何静薇是个天生爱照顾别人的女人,对贺明启比对自己还好,已经好透了。可是做一个不省心的女人,她又做不来。
这茫然和痛苦就像图钉一样,被压进了何静薇的心里。
第7章 摆设总裁
拓达公司为副总级别的人配租了酒店式公寓,离拓达办公大楼不远,只有十分钟车程。闵英修洗了澡,换了睡衣,站在落地窗前远远眺望着车水马龙。
城市的灯火照亮了暗青色的天空,这座坟墓一样的城市,仿佛在过去的年头里,已经将他啃噬干净,尸骨无存。闵英修如一抹幽魂似地立在窗边,透明而飘忽。
手机响了,是父亲打来的。闵英修一边听一边下意识地去掏烟。
父亲说了没几句,只让他周末回家吃饭。倒是母亲把话筒抢过来,公事公办的问怎么回国来也不先回家。
“妈,”闵英修把烟拿离唇边,一张嘴,惊觉自己的声音如同被锉刀锉过,“我当然盼望回家看您,您要能保证不跟我念叨成家的事儿,我马上就滚回来了。”
他语气里有玩笑的意味,母亲也就住了嘴,转而问:“你嗓子怎么了?”
由于昨天刚下飞机,还没来得及倒时差,闵英修的眼睛严重散光,声音如同沙砾。据说刚回国的人,嗓音都会被洖州亲切的尘霾折磨得陡然性感起来。
其实,闵英修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回国。他回来,只因为父亲说:我年事已高,眼下有件事力不从心。这件事很有风险,需要你来帮我。
记忆中父亲从来没有开口求过他。临危受命,他不能不回。
闵英修的父亲闵澍培一生商海浮沉,充满戏剧性。
闵澍培三十五岁得长女闵英琪,时值十年浩劫,他留洋归来,正给洖州无线电仪器厂看门;他四十岁得长子闵英松,彼时内地开放,他受政府之邀执掌一家国有信托投资公司;五十二岁得小儿子闵英修时,他另起炉灶,真正开始了自己的实业。闵澍培这一生励精图治、纵横捭阖,业界人士莫不敬畏三分。
闵澍培退下来以后,事业了交给长子闵英松打理。闵英松正值年富力强,有什么力不从心的事,需要用得到小儿子闵英修呢?
峭厉的西风把天空刷得愈加高远,冬天的脚步声一天紧过一天。
闵英修来拓达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在这段时间里,他充分的表现出了“高调做人,低调做事”的处世态度。
将近年底,拓达高层都忙得脚不点地的时候,他们基本不理会闵英修,基本当他是个摆设。
闵英修也真就像个摆设一样。除了上李万忠办公室去聊些书上看来的理论,就是成天带着他的助理吃吃喝喝。
闵英修的助理叫崔海光。他跟随闵英修多年,亦从亦友。这次闵英修回国,只带了崔海光一个人回来做助理。只因此人机巧圆滑,办事非常得力,足够以一抵十。
就像今天在上班路上,闵英修的助理崔海光指着车窗外饭店对闵英修说:“闵总,这边新开了一家泰国菜!”
闵英修饶有兴味地问:“味道怎么样?”
“鲜嫩多汁,酸辣爽口。”崔海光回答,“如果能再叫上美女坐陪,就更爽口了。”
闵英修吃吃地笑了,问:“崔海光,你真的觉得何静薇漂亮啊?”
崔海光愣了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回答说:“咳,那个……漂亮我也不能单请她呀,一花不是春,群芳才成景嘛!我看……财务部的汪严也挺漂亮!还有苏茜,身材那叫一个棒啊!是吧,张师傅?”
崔海光侧了头问开车的张司机,张司机忙不迭的点头。苏茜可是他的顶头上司,他想不点头都不行。
听了这话,闵英修揶揄道:“崔海光,你一个人带三个美女,也太招摇了吧!”
崔海光嘿嘿笑,说:“闵总,我这不是光想想呢嘛!”
闵英修换上一副不以为然的口气,道:“这有什么难的?你再找几个人,凑齐一桌,我今天晚上就带你们去。”说完有点不怀好意地一笑,“要注意阴阳平衡啊!”
每当这种时候,张司机就郁闷起来。
因为顾伍扬把张司机从厂区调到总部来给闵英修开车,用意是非常明显的,指望的就是他能带给顾伍扬一些闵英修的嘴边话。可是,闵英修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话不留渣,似乎每天除了吃喝玩乐,真的没有什么干货。
这么一来,叫张司机拿什么跟顾伍扬报告呢?
可是;当这些话被传到顾伍扬耳朵里的时候,顾伍扬却沉默了半天。
顾伍扬明白,闵英修虽比自己小几岁,可说话办事滴水不漏,连个司机也不肯放过。
闵英修来拓达这么久了,可是他来到拓达底是为了什么,顾伍扬仍然没有任何头绪。
话说职场上,怕就怕有这样的对手。就如同打擂台,你全副武装,准备大干一场,可是上台一看,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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