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止杀》第39章


那小厮领着命令退下以后,杨清墨一手搭在伶子的肩膀上,一手握起她刚刚被刺到的那只手,食指上有一滴殷红的鲜血。心中闪过一点点的心疼,却还没自知。
“没事吧?”
伶子轻轻地摇了摇头,看着杨清墨,刚准备开口,却被杨清墨阻止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不过,你要答应我,跟我在一起,躲在后面绝对不露面。”
伶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中分明充满了感激。杨清墨心中暗自叹气,若是她知道了真相以后,还能不能这样看自己?又想起刚刚问她会不会报仇时,伶子眼中的言语中的杀气和恨意,心中一片冰凉。
第五十六章 震撼
不得不说,小张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等到杨清墨和伶子到了赌场以后,偌大的赌场,除了里面的杂工已经没有一个赌客了。钟笑坐在一张赌桌前,背对着杨清墨和伶子所在的位置,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杨清墨坐在二楼一个小房间里面,不似以前经常与陈飞在一起的那种密室一样的黑屋,而是那种真正的雅间。这个位置,透过珠帘可以很好地看清楼下,但是楼下的人却看不见这里。
“为什么要把人客人都弄走?”
“小的本来是想将他请到后面的雅间,但是这人太拗了,死活就是不去,非得要楼主出现才肯走。至于这里的赌客,据说是雨堂主吩咐的,她说,有些事不便让外人知道。”
“听雨人呢,还没来吗?”
“还没来,不过应该快了。”
“恩,知道了。让那些下人都离开,保证大堂里面除了除了你,听雨,还有楼下的那人,没有第四个人在场。”
小张点了点头,就出去将等着在一旁看热闹的人都赶走了。而此时,钟笑依旧一直背对着杨清墨和伶子,不曾动。伶子在杨清墨身边,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额角渗着细汗,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的。
杨清墨伸手搭在她紧握在一起的双手上,安慰道:“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伶子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但是脸上的担忧却一直都在。直到杨听雨慢慢走近大堂。
“客官想玩什么?牌九还是骰子?”
钟笑自然是没有心情玩什么牌九骰子,正欲拒绝,却感到这声音似是耳熟,转过身来一看,竟是几日未见的杨听雨。杨听雨负手站在离他有两丈多远的地方,嘴角还挂着一丝冷笑。钟笑忽然觉得,这一刻的杨听雨好陌生,虽然,他本来与她也不是十分熟。
“柳姑娘,你怎么在这里?你又忽然失踪了,我师父很担心你。”
担心?多么讽刺。十七年来都渺无音讯,现在说他很担心?杨听雨此刻真想大笑一场。但是,她笑不出来。收起嘴角那丝嘲讽的笑,冷眼看着钟笑,反问道:“柳姑娘?谁是柳姑娘?不过是我随口说的一个名字罢了,其实,我姓杨,叫杨听雨。是风雨楼听雨堂的堂主。”
钟笑一怔,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杨听雨。他一直在寻找自己的仇人,可是没想到,她却一直在自己身边?不,他不相信,他面前这个女子姓柳,叫柳依依。她和风雨楼有仇,上次,风雨楼还派人去仇杀她了!
“你姓柳!你骗人,上次,还有风雨楼的人来杀你的!”
“哦,一点小误会罢了。”
看着钟笑备受折磨的表情,杨听雨心中涌出一丝报复的快感,只可惜,那个人,今天没来,否则,呵呵,一定会更精彩。
而此刻在二楼的伶子,看着钟笑的表情,也有些难过。哥哥居然和杨听雨认识?而且看起来关系还不错的样子,可是,他却不知道杨听雨就是听雨堂的堂主,是自己的杀父仇人。有些心痛的闭上眼睛不忍心看,哥哥知道了真相,一定会很难过的。
“怎么,不信?你若不信回去问问你师父,他知道的比你要多。”
仿佛又是一个晴天霹雳下来,原来她真的是风雨楼的人,而且师父已经知道了却没有告诉自己?自己一直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人?
“你,为何要骗我?”
有些艰难的开口,一直以为是朋友的人,到头来却骗了自己,呵,多么讽刺?
“有么?”杨听雨轻轻一声冷笑,“似乎,我从来就没说过我不是风雨楼的人?恩。不妨告诉你,半年前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认出你了,为什么我会认识你?因为你父亲是我杀的。”
钟笑的拳头紧握,皱着眉头盯着杨听雨,努力的克制着心中的怒意。杨听雨瞅了瞅钟笑扭曲到狰狞的表情,眼睛又有意无意的剽向了伶子和杨清墨所在的地方。杨听雨忽然发现,今晚,是她这几天以后心情最愉快的一天。因为有人陪着她一起痛苦,还不止一个人。
碰撞上杨听雨略带着嘲讽的眼光,伶子心中一紧。她已经知道自己在这里了,杨听雨会不会告诉哥哥自己就躲在这后面?哥哥今晚受的打击已经够多了,她不被再被他发现。杨清墨似乎是看出了伶子的心中所想,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侧过身子来在她的耳边安慰道:“别紧张,没事的有我在这里呢。”
第五十七章 过招
钟笑眼中的怒意越明显,杨听雨就感觉越轻松。得意的笑着并且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看着在一旁冒冷汗的小张,冷哼一声。抓起一把筹码,然后又放手撒下,似是漫不经心的说道:“难道,是我离开这里太久了,没人认识了,还是听雨堂堂主在这里已经没有地位了?为何我来了这么久,一杯凉水都没有?小张,我记得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小张一听杨听雨叫自己,心中咒骂了一句该死,额角渗着冷汗对杨听雨点头道:“雨堂主莫怪,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刚刚楼主下令不相干的人全部离开,所以没人,我这就亲自给你泡茶去。”
“哼,记得要一壶。别把贵客给冷落了,这位爷来头可大着呢,你当心得罪了他,日后吃不了兜着走。”
“是是是是,我这就去,堂主稍等。”
此刻的钟笑再也不能怀疑杨听雨的话了,从别人口中亲自得到了证实,她真的是风雨楼的人。手上额头上都已经青筋暴起,只差一个导火索便就要动起手来。可是杨听雨当然不满足于这样而已,拍了拍桌子,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哂笑到:“为何不坐?你不是说你师父很是担心我吗,其实我也挺好奇你们这几天是怎么了,你怎么才找到这里,这就是你所谓的担心?不如,我们聊聊如何?”
话音刚落,钟笑的长剑已经指着杨听雨了,剑尖离她的脖子只有半尺之隔。杨听雨笑了笑,伸出一只手捏住那薄薄的剑刃,仿佛横在她面前的不是一把剑,只是一朵花,而她,现在只是在欣赏“这朵花”而已。
“叮……”
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内回响,看起来杨听雨只是轻轻地弹了下剑刃,但是却不知她究竟用了何种手法,钟笑竟然觉得虎口被震的微微发麻。
震惊还未结束,只见杨听雨忽然站起来,然后就感觉一个人影从眼前晃过,待完全反应过来之时,杨听雨已经站在了钟笑眼前,平常挂在腰间的短剑也出鞘横在了钟笑的脖子间。钟笑只感觉脖子那里有些火辣辣的疼,杨听雨的刀紧紧地抵着他的脖子,隐隐可以看见血丝渗出。
“啊!”
二楼的方向传出一声惊呼,饶是压低了声音,却也没逃过钟笑的耳朵。冷眼一扫,锁定了杨清墨和伶子所在的那个房间。
觉察到了自己的失态,但是想挽回已经迟了,看着钟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里,伶子的脸变得惨白。五分是担心钟笑,另五分却是因为自己。杨清墨看着伶子的样子有些心疼,想帮她,可是他却也明白这个时候他若是站出来,不是在帮忙,而是在帮倒忙。
多番无奈只能化作一番叹息,不过反之一想,反正钟笑已经找到这里来了,他们兄妹迟早都是要见面的,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不如早点见面,省的伶子整日担心。
伶子转头看见杨清墨担忧的目光,只能抱以苦笑,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暂时还没有事。
“楼上是谁?”
话虽然是对杨听雨说的,但是钟笑的目光却仍然没有离开二楼。那个声音,绝对不会错!忽然想起七夕那天晚上遇见的那个女子,心中一种不好的预感。是巧合还是什么?如果那天那个女子和今天二楼藏得女人是同一个人,并且是自己想的那个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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