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演技派》第29章

碧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凯特的声音冷淡了些：“已经结束了。”
“好吧。”汉克耸了耸肩，脸上带出了点呼之欲出的兴奋之情：“华纳那边有消息了，《蝙蝠侠2》将在11月9日试镜女主角，eta有两个人，另外一个是杰西卡·阿尔巴。”
“11月9日？”一旁的艾米丽接过话头，惊讶地说，“可是那天不刚好是复排的日子吗？”
早在大半个月前，《悲惨世界》会在内百老汇的布罗德赫斯特剧院于11月9日正式公演的海报已经张贴出去，只是留了个悬念，并没有公布最后的三位卡司而已。
“凯特？”汉克看向沉默不语的凯特本人，“对了，你试镜的结果怎么样？”——他到现在才想起来这个问题，也许是华纳制片的吉恩·吉尔伯特所透露的1。5亿美元制作预算，暂时冲昏了他的头。
凯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言道：“我去不了。”
这次她没有那么好运能够提前看到剧本，但是按照克里斯托弗·诺兰一贯的风格，所谓的女主角，真的往往还没有一个男配角出彩。
更重要的是，现在离试镜的时间只剩下三周，她舍得为了一个犹未可知的女主角，而放弃即将到来的音乐剧复排演出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什么？！不，我感觉我一定是出现幻听了……”汉克一脸见到鬼的表情，撇过头去看一旁视线只纠结在鞋尖的艾米丽，“你告诉我，艾米丽，她刚刚是答应试镜了吧？回答我。”
艾米丽讷讷地道：“不，凯特拒绝了……”
汉克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低音量，语气却接近咆哮：“你疯了吗！那可是真真正正的a级制作！你知道我动用了多少门路才能把你的名字推上女主角的候选人之一么！要知道你只是个还没有任何卖座影片傍身的新人！而杰西卡·阿尔巴正当红！”
汉克第一次觉得，尽管一开始的时候，凯特·格兰特表现得十足符合自己的心意，但接触时间久了，他终于发现，她依然是与丹尼尔·希克斯一般不二的任性“艺术家”。而比丹尼尔更让他渐渐感觉无法控制的是，凯特根本不在乎自己能赚到多少钱，她只在乎自己所认为精彩的角色，做自己喜欢做的是——这令汉克心里不舒服，非常不舒服。
‘难道你要被一个小女孩牵着鼻子走？’
他想起了妻子玩笑之中说出口的话，停顿了一下，注视着凯特的表情，坚决地说道：“这个试镜很重要，你必须去。”
凯特不为所动，她只是轻轻抬起了眼脸，眼眸的色彩在后台角落并不明亮的灯光下呈现出冰冷的亮钢蓝色。
她说道：“可是我已经是艾潘妮了，卡梅陇麦金托什亲口告诉我的。”
☆、22
10月20日，《致命魔术》以首周2281家院线的中等开画面积登陆北美各大院线，随后以1481万美元轻而易举地成为当周北美票房榜冠军，单家影院的平均值将近6500美元，上周冠军《无间道风云》降至第二位，而传奇牛仔伊斯伍德特的《父辈的旗帜》下滑至第三位。
兰迪是一名普通的纽约大学生，自从高中时代看过《记忆碎片》之后就成了导演克里斯托弗·诺兰的忠实粉丝，这一次他非常幸运地弄到了两张《致命魔术》首映的电影票，拉上大学同宿舍的好友艾伦一起进了电影院。
剪短的片头过后，画面中出现了一大堆随意丢弃在树林里的黑色礼帽，一个低沉的男声旁白响起：
‘hingclosely？’
兰迪和艾伦同时集中了注意力，影片要开始了。
卡特的魔术、安吉尔的死亡、博登的锒铛入狱，紧张刺激的悬疑告一段落，进入了博登的回忆——
‘当时我们都是刚出道的魔术师。’
‘我们完全献身于魔术。’
‘从没有想要伤害任何人。’
随着克里斯蒂安·贝尔磁性而微哑的嗓音缓缓响起，镜头拉到了年轻的博登、正鼓着掌的安吉尔、以及魔术舞台上那一位有着闪闪发光金色长发的美丽女郎，和她那一双澄澈得一瞬间望进你心里的蓝色双眸上。
“她真像个纯洁无瑕的天使，她会是谁？”艾伦压低声音说道。
“不知道。”兰迪示意他不要做声，自己却也忍不住注意那个女郎修长的双腿、玫瑰色的嘴唇、还有那双看起来就像是艺术家的手——噢，她的手可真漂亮，贝尔绑着她手腕的时候居然忍得住不抬头去欣赏。
“我打赌她是金刚狼的女朋友，他刚刚亲了她大腿了。”艾伦还是没忍住凑过来，只是音量更小了。
“我觉得她和贝尔比较有戏，你看他们的眼神。”兰迪嘟嚷了一句，画面上茱莉亚抬眸对博登心照不宣地回以微笑，“她笑起来真美，我好像心动了，伙计！”他捂着胸口，不由地低呼了一声，“我感觉自己被丘比特射中了——”
颜粉就是如此耿直！
“小声一点！”他身后的女孩实在受不了地提醒了一句，她可是来看蝙蝠侠的。
……
11月5日，《致命魔术》英国首映礼。
瑞贝卡所提到的礼服，确切来说，是一件橄榄灰色的薄纱长裙，简简单单的抹胸设计，只有一大块布料从左侧腰际绕到了右肩位置，又返回左肩垂落下来，仿佛一抹随意至极的披肩，风格是donnakaran一向的随性洒脱，颜色偏中性，但却很好地糅合了凯特偏冷的气质，模糊了她身上略微稚嫩的年龄感。
然而，这一件礼服如何之飘逸动人并不是重点。
重点，她和另一个凯特，撞衫了。
“干得漂亮，甜心。”斯嘉丽配合地搂着凯特的腰，绛红色的唇微笑的弧度诱人极了，她顶着一头连夜在伦敦的约翰·弗里达沙龙做的红发，造型是上世纪五十年代的复古风格，“你的经纪人居然能够神通广大地弄到她要穿的礼服，比他看上去的有手段很多，嗯哼？”她拖长了尾音，沙哑的嗓音与她的外貌同样性感。
镁光灯不断闪烁，但只要保证笑容依然甜美，这并不妨碍她们两人压低声音交谈，离得最近的休·杰克曼也在五步开外。
犹裔的长相总有某些地方类似，两人同样都是肤白貌美的青春女郎，只不过一个美艳诱人，一个冷艳出尘，气质算是各有风情，站在一起像是一对相得益彰的并蒂莲，杀伤力实在惊人。
“也许是她运气不怎么样，而我运气还算不错。”凯特微笑，微笑，还是微笑——她觉得自己能够保持着一直不眨眼睛，却暂时没有失明的趋势，也是一种奇迹。
斯嘉丽轻笑，眼神依然没有离开镜头的方向，她勾起了嘴角：“呵呵，我都不想说她那件连皱褶都没有熨烫、而且还明显是改短了的小礼服，光是那双糟糕的连裤袜都已经让我觉得非常可怕，真是枉费了我昨晚连夜去做的新发型，这一局，她惨败。”
“斯嘉，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口才会有这么好。”
“我以前也没想到你的胸会全长到身高上去了呀，我的小猫咪。”
她们讨论的中心，凯特·安德森站在不远处，穿着一件看不清样式的小礼服，裙摆似乎是匆忙往内折了进去一些，但很明显可以看出礼服的颜色与凯特身上的相差无几。不仅如此，她的身上还罩着一件短款的花灰色毛呢外套，虽然颜色搭配不错，可却与小礼服轻薄的料子形成强烈的反差。
十一月份的英国伦敦很是阴冷，但女明星们总是不畏严寒的奇妙造物，像她这样不仅加外套还加了一双炭黑色袜子的，着实与同剧组的另外两位女演员格格不入。
对着自己这边明显寥寥无几的闪光灯，尽管自认演技一流，不屑于随大流搏版面，她的脸上也带出来了不自觉的牵强。
谁能告诉她，对自己爱理不理的约翰逊为什么会和那个跑龙套的bitch好成那样？而那个bitch身上的礼服，为什么会那么见鬼的眼熟？
而她的厄运显然还没有结束，当她迫不得已脱去外套与主创人员汇合后，那些记者惊讶的同时立即恍然大悟，迫不及待地抛出了她避无可避的问题：
“凯特，你的礼服是什么牌子的？”
“安德森，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注意到，你的礼服和格兰特那件donnakaran非常相似？”
“安德森，听说你在拍摄过程中与女主角约翰逊不合？”
“凯特，说说你对另一个凯特的看法？”
“凯特，对于影评人普遍不看好你在《致命魔术》之中的表演，你怎么看？”
但，这一切，并没有结束，第二天的报纸才真真正正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