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眼云烟,再爱还是你》第21章


“话别说那么满,放狠话前,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处境。你信不信,我就是松开你的手,给你机会,你也跑不出这间屋子半步?你要是听话一点,说不定我心情好,能温柔点。”
顿了顿,顺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就是不一样,脾气烈,但细皮嫩肉的,应该很上镜。其实你想通点就好,与其反抗,不如好好享受,指不定你爱上了这种感觉,下次求着我们……”
他欲言又止,笑得狰狞。
“你好好想想。”
程拾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挺直了脊背,半晌,从齿缝中挤出了几个音节。
“先替我止血……”
活着那么艰难,但她还是想活着。
她不知道一个人具体能流多少血,只清楚自己白色的衣领已经浸满了一片暗红。
“这才乖。”
顺子从抽屉里翻出了药箱,十分娴熟地为她处理好了伤口。
擦干净脸上所有血迹,他用力地掰开程拾的嘴巴,逼迫她吞下了一粒药丸。
程拾起初想趁他不注意吐出来,可药丸入口即化,药性十分猛,她身上一阵发麻后,除了能做几个简单的动作,双腿压根无法直立。
不久后,其余人都回来了。
顺子应该是里面的领头,有人提了夜宵回来,只有他是坐着吃的。
他们分了一些食物和水给程拾,顺子专门指了一个人喂她。
喂她吃饭的小伙子年纪不大,且看着十分眼熟,喝过水后,她的喉咙舒服了不少,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压低音量问。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如果我没记错,你曾经对我说过,你很久没见过我这么好心的人了……”
小伙子这才抬起眼皮仔细看程拾,拿着饭盒的手僵了僵,而后冷声道。
“你不用刻意说这些话和我套近乎,我不认识你,也不会帮你,更不可能放你走。”
望着他稍微闪烁的目光,程拾笃定地说。
“你之前帮我搬过狗粮。”
不等他再次否认,程拾挪着身子又靠近了他一些。
“我不会让你为难,我也知道,你就算这一下看着我心软了,也没能力帮我。我就是今天死在这里了,也没话可说,但我只想死的明白一点,指使你们的人,是不是一个女人,她姓……”
“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你心里都清楚,又何必让我开这个口,何况我不见得会说实话。”
相视无言了数秒,小伙子微微叹了口气。
“我只能告诉你,你猜对了一点,那人的确没有想过让你活着出去。”
程拾咬了咬唇,无声地笑了。
她竟然不知道,余璐竟然能恨她到这种程度,她身上究竟哪里能让她记恨?论身世,她比不上余璐,长到这么大,也没有风顺过几年,余璐何必这样落井下石,就是死,也不让她清清白白地死。
“你们瞎聊什么?”
顺子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冲着小伙子挥了挥手,“先把她绑好,明天再开始,你别给我废话这么多,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小伙子闻声迅速地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没怎么动过的饭菜,心一横,放在了一边。
他双手均摁住了程拾的肩头,拉起床头的链子,扣在了程拾的颈处,双手则压过她的头顶,直接隔着麻绳,拷上了一副铁锁,起身前,他极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程拾躺在床上。单腿曲起,侧过头,看着他,说。
“你走吧,别留在这里,你应该明白,我不见了,迟早有人会找过来,到时候你们不仅仅只是杀人未遂那么简单,他们干的什么勾当,你不清楚?你还这么年轻,不需要……”
“别说了。”
小伙子一退三步远,无视了程拾的劝告,只以为她是故意动摇他而已。
他们都吃饱喝足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去别的房子休息,天色也渐渐的亮了。
程拾一个人留在偌大的屋内,用力地扭了扭手腕,耳边,唯有铁链相碰的声音。
很久,她才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多年前,一道颀长的身影从黑暗中走近。他的手中握着一颗发亮的耳钉,单手举起,毫无征兆地将耳钉摁进了她的耳垂,她疼得哭了很久,男人却笑着告诉她,这样,丢了就不会找不到。
她止住了哭声,也是这么一瞬间,她认清了自己在男人心中的地位,就如同养只狗,为了宣告归属,也会为它戴上项圈。
没人会问狗,这样会不会难受,也不会有人问她,这样活着,可不可笑。
……
*
第二天,裴宁知睡到自然醒,才磨磨蹭蹭地去了公寓。
上电梯前,他刻意带上了墨镜,压低了帽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确定没人跟着。才按下层数。
他提了一袋子的生食,本心情大好地想露一手,可站在公寓门前,脸色倏地一沉。
门虚掩着,程拾的行李箱横在中间,上面还有一个清晰的脚印。
他手刚挨上门把,后面就传来了一道女音。
“你好?”
裴宁知转身,见一个保洁阿姨手中拿着一只手机。
“有事?”
保洁阿姨凑前闻着裴宁知身上淡淡的酒味,忽地笑了。
“这些东西是你的吗?哎呀,我说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喝多了连东西都不要了,这都是值钱的东西,丢了多心疼。”
裴宁知还没有反应过来,保洁阿姨就拎起箱子推到了他脚下,并把手机塞给了他。
“快收拾好了,我还得轻扫别的楼层,刚才一直没人,我差点就叫保安上来了,幸好我等了一会儿……”
“谢谢。”
裴宁知没听她说完,眉头一拧,一脚把行李箱踢进了公寓,快速地带上了门。
他先把程拾的手机充上电,每个房间都转了一圈,确定她昨晚没进来过,他拨通了余璐的号码。
“宁知?”
她的声音里还夹杂着明显的睡意,裴宁知唇角一勾,似笑非笑地问。
“昨晚去做贼了?这个点还在睡。姐,还真不像你,我以为你回国以后,恨不得24小时都醒着。事事都在操心,对了,我特想问你,你的心累不累?”
“你到底想说什么?”
裴宁知垂眸看着自动开机的手机,缓声问。
“你把程拾弄到哪里了?”
余璐本就有点起床气,听到程拾这个名字,火气全数冒了出来。
“哈,裴宁知,你是不是喝多了假酒脑子问题,你的老婆去哪里了,你问我?”
“我也不想问你,只是我劝你别把事情闹得太大,到最后下不来台,顾哥还会娶你吗?沉不住气,注定要失去。程拾在哪儿?她昨晚没回公寓。”
“我最后说一遍。我不知道她在哪!她一个大活人,能去哪?你着什么急?说不定是她之前做了那档子龌龊事,没脸见人躲起来了呢?不过你放心,我太了解她,她承受能力很强,也不是那种遇到点事就会想不开的人。你就安安静静地等她自己回来行不行?别来烦我!”
一口气把话说完,余璐的困意全没了,她坐起身,眸光冷了几分,讥诮道。
“你要是实在坐不住,报警呗。你一年也给国家交不少税,报个警总不算浪费了资源。”
说罢,她直接掐断了电话,并将裴宁知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其实裴宁知也不会再回拨回去,等程拾的手机快充满电,他才离开公寓。
回公司的路上,他抽了数根烟,整个车子里全是烟雾,他极不耐烦地轻啧了一声,旋即踩紧油门,掉转了方向。
……
“顾总,裴总找您。”
肖骏敲开顾时律办公室门的时候,他正在看文件。半晌,才轻启薄唇。
“告诉他我在开会,不用等了。”
“顾哥,你这个会议开得真是独特,只有你一个人啊?”
闻声,顾时律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仍没抬起眼皮。
肖骏尴尬地上前一步,正准备请裴宁知出去,裴宁知扯了扯领带,哼笑了一声。
“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我说一句话就走。”
肖骏为难地用余光看了顾时律一眼,“顾总……”
“你先出去。”
裴宁知手臂一栏,挡住了肖骏。
“不用了,不都是自己人,他在也无所谓。”
顾时律这才缓缓合上文件,双手交织放在桌上,唇角一勾,“一句话说完了?我听闻裴总最近诸事缠身,余懂手上的项目迟迟不批,竟还有时间来找我。”
裴宁知不是听不出顾时律语气中的暗讽,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
“程拾不见了。”
话音落下,顾时律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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