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语_小醋》第34章


“为什么?”简宓也有些纳闷,虽然她长得不错,可贺卫澜这种豪门子弟,见过的美女应该可以用“过江之鲫”来形容,掀不起什么波澜吧。
贺卫澜看着她的目光中带上了几分伤痛:“你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像我的初恋。”
简宓的头皮发麻,田蓁蓁的脸在她脑中一掠而过,那个甜美开朗的女孩自从华麓山庄烧烤后就很投缘,那时候为了养好提拉米苏,两个人还在微博和微信互粉了。
这怎么行,太对不起朋友了。
简宓下定决心,正要拒绝,贺卫澜轻笑了起来,目光从她的身上转了开去,落在了窗外的夜色中:“你应该知道吧,她在我大学的时候就因为抑郁症自杀了。她和你一样,是个很爱笑的姑娘,我们两家是世交,她喜欢的人是我的侄子,我侄子却另有所爱。谁也不知道她有抑郁症,更没人料到她居然选择了自杀。我一直把喜欢压在心底,没有想过表白去惊扰她,可得到她的死讯后我却后悔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着,要是那会儿我表白了,要是我能发觉她的抑郁症,那我们俩会不会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我从商科转成了心理,对家族企业避而远之,对我的侄子难掩怨恨,甚至无法正常开始一段真心实意的恋爱,都是因为这个心结。”
他的目光怅惘,透过虚无的空气落在某个不知名的点上,浑身上下都充斥着颓废萎靡的气息。
看上去风流倜傥的贺卫澜居然也有这样一段情伤,让简宓几乎感同身受,她的同情心在这一刻到了极致。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田蓁蓁真的很好,你别辜负了她。”简宓担忧地问。
贺卫澜轻叹一声,郑重地看向她:“有些事情你知道是一回事,可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我也不想再让这个心结把我困住,简宓,让我把你治好,说不定,我能把从前对她的遗憾从你身上消除。”
简宓挣扎了好一会儿,这才无奈地道:“贺医生,我不答应好像有点不礼貌,可我有个要求,你不能把我治病的任何细节告诉他。”
虽然没提名字,可两个人都知道那是谁,贺卫澜严肃地说:“这个你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们这个行业也有行规,病人的**是不能向任何人泄露的,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以我职业的名义起誓。”
简宓终于点头:“那就拜托你了,贺医生。”
“能别叫我这么生疏吗?”贺卫澜笑了起来,“叫我名字吧,大家以后都是朋友,别把我归到那个混蛋一类去。”
“贺卫澜,”简宓叫了一声,托腮也笑了起来,“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名字很好听啊。”
“你当然不会是第一个。”贺卫澜傲然道。
两个人说笑着,把治疗的时间定了下来,从下周开始一周一次,辅以药物治疗,贺卫澜对简宓自己做的那些努力也加以了肯定,让她务必要坚持,效果可能会在不经意间出现。
送走了简宓,贺卫澜留在办公室把一天的病例整理了一下,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刚要准备下班,一个人影堵在了门口,阴测测地叫了一声:“贺大医生,这么晚了,接待哪位病人这么敬业?”
作者有话要说: 霍老板:你这是要挖兄弟墙角吗?!(今天晚上要去哈皮,疯狂码字提前更新了!)

感谢小天使们的营养液,么么哒~~
☆、第29章 杨枝甘露(三)
贺卫澜看上去一点儿也不意外,抬头看了这位不速之客一眼,气定神闲地答道:“你前妻。”
霍南邶被噎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略有些扭曲,他毫不客气走进了办公室,自行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咕嘟嘟地全喝光了,阴沉着脸道:“她得什么病了?”
“这无可奉告,”贺卫澜耸了耸肩,“再说了,都是前妻了,和你无关了吧。”
“贺卫澜,你别这么得瑟,”霍南邶有点恼了,“爱说说,不爱说拉倒,你要是要为了一个女人毁了我们的兄弟情义,你请便。”
贺卫澜看着他,眼里掠过一道探究之色,他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眉头轻皱:“看样子你是送完你姐回家就马不停蹄地回到这里,还摆着这么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南邶,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简宓对你还有任何意义吗?”
霍南邶怔住了,是啊,他到底在想什么?
离婚已经一个多月了,他想起简宓的时间并不多,大多数的时候只是心念在这个名字上一打转便滑了开去,他太忙了。除了晋山际安两头跑以外,还要安顿宁冬茜到际安市来看病,宁冬茜对际安这个字眼很敏感,他避开了所有能让宁冬茜想起从前的人和物,好不容易才让宁冬茜适应了倪山花园的生活。
安意为了这件事情和他吵了一架,最后却拗不过他只好屈从了。不过,她没有跟着宁则然回北都,而是留在了际安,一有空便陪在宁冬茜身旁。霍南邶也觉得无所谓,毕竟宁冬茜和安意亲密,多一个熟悉的人也可以更放心一点。
而简宓,一想起离婚那天她冷漠憎恨得恨不得立刻逃离的神情,霍南邶就觉得心中隐隐有种悻然的感觉,他甚至莫名有点后悔,为什么要这么痛快地答应了离婚,让她就此脱离了掌控,明明一开始想好的,要好好折磨一下简沉安……
然而,今天一见到简宓,体内仿佛有引信被点燃了似的,几乎不受控制的,他的呼吸便有些紊乱,眼角的余光一直往那张脸上黏,尤其是经过简宓身旁时,她身上特有的木质清香浅浅萦绕,若有似无,他费尽了力气才让自己在宁冬茜面前不显异常。
这种异常情绪,他归结于简宓出乎意料地出现在了贺卫澜的诊所里,事出突然,让他不得不怀疑这其中有什么问题。
可是,贺卫澜的话却让他醍醐灌顶,对啊,他和简宓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他现在摆出这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来,到底要干什么?
“算了,当我没来这一趟,”霍南邶站起来朝外走去,在门口顿了顿脚步,回过头来来向贺卫澜,皱紧了眉头,“卫澜,我也劝你一句,有空多陪陪你女朋友吧,也别再惦记以前的事情了。”
贺卫澜脸上的表情有些怅惘,良久才轻叹了一声道:“我明白,等我了结了这件事情,就好好和她过日子。”
霍南邶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事情,不过,感情这东西,都得靠自己走出来,就算是好友也使不上劲,他正要走,贺卫澜叫住了他。
“南邶,我是干什么的你知道,简宓她来看什么病,你猜也能猜出个**不离十来,”贺卫澜的神情郑重,“别去打扰她了,这样对你对她都是最好的选择。”
来了一趟诊所,霍南邶心中的疑团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还更添了几分闷气。
和贺卫澜是在大学里就认识的,两个人意气相投结为好友,后来宁则然这个表哥加了进来,大家一起做过很多痛快淋漓的事情,越发惺惺相惜。
以霍南邶对贺卫澜的了解,贺卫澜虽然表面风流多情、风度翩翩,骨子里却是个很凉薄的男人,除了那个初恋,很少见到他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以前就总是帮简宓说话,现在居然还成了简宓的心理治疗医生,这让他不得不怀疑。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吕亟打来的。
“霍总,有人说在广南看到了简沉安,不过后来不小心让他走脱了。”
广南几乎已经是最南边的城市了,距际安市有一千多公里,简沉安居然抛妻弃女躲到那里去了,真是个没担当的孬种。
霍南邶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讥讽的冷笑:“行吧,你和警察局那边打声招呼,发个通缉令什么的,看他能逃到哪里去。”
已经快九点了,霍南邶上了电梯,电梯里是光可鉴人的玻璃镜面,印出了他挺拔的身影。他心不在焉对着镜面看了看,镜中的男人一脸阴郁的表情,薄唇紧抿眉头紧皱,一看就知道情绪被什么困扰着。
他悚然一惊,拍了拍脸,调整出了一丝微笑,这才满意地出了电梯。
客厅里灯亮着,三个女人正在看电视,一部裹脚布一样长的电视剧,讲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家长里短。宁冬茜靠在沙发上,精神看起来还不错,身旁的安意和她亲昵地靠在一起,一边替她揉着手指,而陈阿姨坐在宁冬茜的另一边,看得最为入神。
一见霍南邶回来,安意立刻站起来迎了上去,嗔怪着道:“去哪里了,冬茜姐都念叨你几次了。”
宁东茜原本和安意靠在一起,安意这突然站起来,她反应慢,一下子朝着旁边歪了歪身子,陈阿姨赶紧拉了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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