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之意外来客》第7章


知道,如同遇见知音,更有兴头。这一日,春雨夏荷正在练字,黛玉看了,道:“越发好了,过段时日何愁不能吟诗作赋?”忽听宝玉的声音笑道:“谁要作诗,怎么能缺了我呢?”进来一看,喜道:“我原说世间女子都极清净洁白,如今会读书作赋更是相得益彰,怎么不见青玄姐姐学呢?”黛玉心道不枉自己视宝玉为知己,他果然不是个俗人,因而笑道:“她哪还用学呢,竟是琴棋书画无不精通,只在我之上,不在我之下。”
宝玉叹道:“老天,老天,你有多少精华灵秀,生出这些人上之人来!可知我井底之蛙,成日家自说现在的这几个人是有一无二的,没想到不必向外寻找,便又有如此佳人,”话音还未落,忽见宝钗来了,道:“宝玉这又是发什么疯呢?”见春雨夏荷在练字,瞅了一眼,便正色对黛玉道:“颦儿很不该教她,读书明理是男人们的事情,咱们女孩儿家该当以贞静为主,做些针黹女工,何苦教她这些东西,小丫头子认得了字,心气儿高了,未免目无下尘,不甘贫贱,怕别的道理没学到,先学了一身精致的淘气。”
黛玉因早已视青玄为姐,就算性格开朗许多,也仍不由反驳道:“教不教别人读书,是我的事情,很不必由姐姐来教导,再者满府上下谁人不知姐姐无书不知,连宝玉前几日喝冷酒的坏处都知道,每日里天天引经据典教训我们,姐姐读了女训,看样子也没有真正记住女儿家的规矩,这府里除了姐姐还有谁天天叫我颦儿,来日再想教导我们,先折了笔,焚了书,别句句子曰诗云的,难道连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都不知道吗?天下可没这样的道理。”
宝钗无言以对,又有宝玉早已因宝钗刚刚驳了自己的话生气,此时正心怀大畅,哪还顾得帮宝钗回嘴呢,不得已,宝钗讪笑了一下,幸而她平日里以稳重大方著称,一时便默默不语。
黛玉有心让宝钗见识一下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因此悄悄进屋缠着青玄要来一曲琴箫合奏,青玄看她在林如海去世后难得的小儿女意趣,便应了。
一时黛玉拿出凤尾琴来,青玄取出紫玉笛,双方合奏起来。宝玉宝钗原还在闲话,渐渐一句话也无。只听耳边笛声断续,曲声细得像游丝一般。蓦然间琴声加了进来,像冷泉清清的流水,在轻柔翠绿的水藻间,在晶莹的碎石上淙淙流过。笛声欢快活泼,像几只小鸟在弹跳鸣唱,是春日里的幽静小林里的潺潺小溪;音乐突然又觉醒起来,像是溪流汇成瀑布的宣告,琴声像潮水般地奔涌而出,而笛声也不甘示弱,如湍湍急流,接着又散成千百条瀑布。奔腾跳跃,互相冲击。在一阵急促、雄壮、激昂的表演过后,音韵逐渐平缓下来,好像海潮落去,月明风清,沙洲人静,琴声与笛声融为一体,共同诉说大海的瑰丽雄奇。
乐声渐渐消失了,良久宝玉和宝钗等人才回过神来,不由面面相觑,心内佩服不已。自这日以后,宝钗再没叫过黛玉颦儿,倒是意外之喜了。
☆、第8章 李纨道出书塾恶习薛姨妈相问王夫人
因省亲之事,贾家私塾里早已停了课,这一日,黛玉去看李纨,只因她青春丧偶,居家处膏粱锦绣之中,竟如槁木死灰一般,一概无见无闻,唯知侍亲养子,外则陪侍小姑等针黹诵读而已,所以省亲大事她也是闲人。
黛玉进屋来,发现李纨正守着贾兰写大字,黛玉便道:”果然我们家将来要出一个状元了。”谁料,话音刚落,李纨面色愁眉不展,不禁又问道:“可是有什么事为难?”原来,黛玉自幼被充作男儿教养,四书是正经读过的,李纨的父亲李守忠以为女子无才便是德,因而李纨只读过些女则女训的东西,素日里贾兰有不会的东西都是由黛玉教导的,平日里关系还算不错。
李纨让贾兰自己进内屋练字,叹了一口气说道:“家塾里乱得很,老太爷还没有姑姑教得好!原先也还罢了,自从薛家大爷进了书塾后,竟不是来读书的,又有一些小学生仗着模样标志,跟薛大爷相好,搞得一片乌烟瘴气,前段时间,妹妹你不在的时候,宝玉和那府里蓉儿媳妇的弟弟秦钟为这个还和璜大奶奶家侄儿打了一架,就是原来,瑞哥儿也是时常勒索那些小学生给他买酒买肉。瑞哥儿前儿个去了,老太爷精力更加不济,教导就更不用说了。”
黛玉奇道:“嫂嫂怎么不和太太说一声?”
李纨苦笑回道:“太太素日里就不待见我,这次省亲不但不让我觐见,就连兰儿也被我连累,连提都没提过。”说毕,神情中愤恨一闪而逝,黛玉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就不在多言。只是说:“我虽无能,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我父亲曾是探花郎,当日我回家时不忍心,把旧年来的书都带了回来,我记得有一些曾有我父亲做过的题记,又有一些注释,我让丫鬟们过阵儿送来,兰儿看完之后送回去再拿新的。并非我心疼这些书籍,这都是父亲遗愿,我如何能不珍惜。”
李纨这时喜上心头,笑道:“好妹妹,我爱都爱不过来,哪还会嫌弃呢?我定会让兰儿好好保护书籍,不让有一丝儿破损。”
带告别李纨回屋后,黛玉纳闷的对青玄说道:“二太太不待见我就罢了,如何连嫂嫂也不待见,到底兰儿是珠大哥哥的遗腹子,连书塾的环境也不管一管。就算女主内,也可以告诉舅舅呀!”
青玄笑了笑说:“我又不是神仙,这我可不知道。”雪雁插嘴道:“这我知道,一则连老太太和二太太在内,都认为大少奶奶和兰哥儿是克夫和克父的命,就连政老爷,虽然嘴上不说,可除了逢年过节,也都不见他的。咱们府里下人都知晓,他们母子本就艰难,二太太又一点关照都没有,每月里除了老太太补贴的那二十两没一点进项,我们都说大少奶奶如今催着兰哥儿苦读书,就盼着金榜题名后自己挣个凤冠霞帔来,我看别的也没什么指望了。二则老太太太太都认为宝玉是有大造化的,要是兰哥儿读书超过了宝玉,太太还以为是兰哥儿抢了宝玉的气运呢。老爷本来平日里对宝玉就是非打即骂,若是知道书塾的事,难道不是火上浇油,太太更厌了他们,日子岂非更难过了。”
黛玉叹了口气:“就为宝玉一个;耽误其他人不成?”心下却暗思,自己素日里从不劝宝玉立身扬名,皆因自己了解宝玉的性子,只配当富贵闲人,自己的爹爹倒是书读得好,又官至三品,可在世时无一日可放心之时,官场竟不是什么好地方。官场上尓屡我诈,宝玉性子单纯,不读书也没什么。原想着读书是他自己的事,与他人无尤,哪知竟会让真正想读书做官的人也不能好好读书。看样子,以后竟不劝宝玉去书塾上课,以免影响别人。
青玄这时劝导:“姑娘也不能因为老爷因官场上的事身亡就讳疾忌医。八股文章人人皆厌,男儿身处世上,总不会事事遂心,要想顶天立地,护住自己的妻儿,做官是最好的办法。”
黛玉点了点头,却说:“姐姐说得是,只是兰哥儿读书是为了自己的母亲,宝玉又有老太太太太疼爱,府上又是侯门世家,哪儿还缺他的东西,便是什么都不做,一辈子也能做个富贵闲人,能保留天性也是好事。”青玄想着到底年少,不懂世事之艰难,日后再劝,便罢了。
却说另一边,薛姨妈本来听见黛玉省亲之夜不觐见,心里极为高兴,却没想到去了个林黛玉,却来了个史湘云,虽不如黛玉,却也别有一番风味,又是侯门世家,抱着宝钗哭了一场,道:“我的儿,原以为林黛玉不见娘娘,你能大展其才,压倒众人,却没想到来了个史湘云。亏你姨母问我要了二十万两银子,又打了包票,却这般不靠谱,我去问她去!”
宝钗听闻,吃了一惊,原来薛家虽有百万之富,只是自薛父去世之后,生意日渐淡落,又有薛蟠被母亲宠的不成器,族人争产,上京时已把金陵的铺子都卖了,也不过八十余万两银子,现如今皆存在铺子里,京城如今也不过五六个铺子,又是天子脚下,土地寸土寸金,连荣国府也算不上一等的人家,十个人里九个是官,除了原来的铺子也不敢开新的,怕别人见财起意,连荣国府也护不住,林黛玉有皇上护着,没人敢招惹,自家却不行,此外又有一干老仆早已离开,竟已是江河日下了。薛家在京城也有自己的房子,如今住在荣国府,为的是借荣国府的势。而王夫人想着省亲林家的财产也不够,能要上钱的也只有薛家了,因素知薛姨妈耳根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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