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总是灿烂的》第20章


颜朵:“……哥,我只是喉咙有点痒。”别说是托词,就算是真的,也犯不着去医院这么夸张啊。
冯喆只好退而求其次,“那回去的时候买点胖大海,张嘴我看看肿了没有。”
眼看兄妹俩旁若无人的互动有增无减,顾老板有点不开森,直接插话进来,“你不是要去厕所?赶紧的,准备走了。”
冯喆以为他有事,不好耽误人时间,只好先去洗手间。
等他一出去,包厢里就只剩下颜朵和顾南淅了。
颜朵想起刚才两人对视的那一眼,依然心虚,低着头蹭脚尖,顺带悄悄的往旁边不明显的挪了两小步,跟螃蟹似的,看得顾南淅嘴角抽了抽,伸手把妹纸的下巴勾起来,“颜小朵,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他眼微眯,嘴唇似笑非笑的轻轻上挑,英俊的脸,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还有距离不到十厘米的间隔都给了颜朵很大的冲击……或者压力。
她呼吸猛地一促,下一秒又屏住了呼吸,就这么傻乎乎的睁着大眼与他四目相视。
“出气。”
啊?
顾南淅用手指轻搔了下她的鼻尖,“傻瓜,你快把自己憋死了。”
颜朵本能的呼了口气,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犯了蠢(‘゛)……
见她懵逼,顾南淅不禁莞尔。颜朵就像一张白纸,太干净了,无论是喜怒还是哀乐都有迹可循。
她是个蹩脚的演员,不懂的恰到好处的隐藏自己的情绪。和她在一起,你不用去过多的猜测分析就已一目了然。
如同初春乍暖还寒的风,既不够凛冽也不够温柔,而烦恼仿如天上的浮云,它悠悠荡荡的飘着,然后风衣来,云就散了,烦恼也没了。
想到这里,顾南淅目光轻软下来,见她尴尬的羞愤欲死,掌心覆上光洁的额头揉了揉,终于给了她台阶,“作业,你忘记把作业给我检查了。”
颜朵:“………\(…___________…)/”
片刻后,两人拉开安全距离。
准确的说,是他主动后退,顾南淅真的觉得,如果自己再不退开,小姑娘可能要哭。他当然不想把人给逼急了泪崩……那就太过了。
终于不用再被那股霸道的男性气息荼毒,颜朵几不可查的吁了口气,心跳依然很快,脸也红扑扑的,但总算冷静下来。低头,翻包,把这段时间的‘作业’拿了出来,厚厚一叠,装在粉色透明文件袋里。
顾南淅伸手接过,另一只手表扬似的抚了抚她的短发,“乖~”也没看,先放到一旁,和她解释说,“等回去我再慢慢检查。”
又转而问,“刚才吃饭的时候是不是很无聊?我看你都没怎么抬头,一直在玩桌布。”
偷玩被抓包,颜朵有些不好意思,讷讷的解释,“你们说的英文我看不懂。”
顾南淅恍然,这才想起颜朵是个连初高中文凭都木有的辍学儿童,再说唇语也不是那么好学的,能掌握中文已经很让人刮目相看了。
“是我没想到,抱歉。”如果他早点想起,就会把陈宣叫来,在他和冯喆跟邵倩套近乎天南海北瞎侃的时候,陈宣就能给她当翻译,不至于让小丫头好似在看近三个小时的哑剧似的茫然。
颜朵眨着明亮的黑眼睛笑了笑,“不需要道歉啊,你看我哥就没给我额外解释,因为他知道我对你们聊的那些不会感兴趣的。”再说邵倩在和她说话的时候说得都是中文,这也算是种迁就了,虽然她们之间的对话只有两三句而已。
顾南淅有点哭笑不得,他其实说不清颜朵的性格。有时她内向害羞的让人着急,必须要小心翼翼对待才成。有时却又活泼的引人发笑,偶尔会卖个蠢逗个萌,是个很有趣的人。但有的时候,却又有种另类的成熟,她会用与别人不同的视角去分析看待问题。
比如现在,顾南淅就觉得她可怜,毕竟傻乎乎看了那么久的哑剧,好像与主流世界之间竖起了一道透明却坚韧的墙,他们在墙的这边,她独自一人在墙的那一边。
而人是群居动物,本性上喜欢扎堆厌恶孤零零,特立独行的人要么是有特殊原因要么就是爱装逼。
显然颜朵属于前者。
她有自己的定位,也许是在潜意识里就把自己和普通人的社会隔离开了,日复一日,日积月累之下,把[区别]当做了理所当然。
在他看来的可怜,在她,也许就不那么重要了。
不得不说这是种智慧。
毕竟不是所有特殊群体都可以这样淡然的给自己划定出界限,找准自己的位置。一个十九岁的花样少女,被家人呵护备至,仿如温室花朵、象牙塔公主的小姑娘能有这样的理智,是让人佩服的。
冯喆推门进来,“不好意思啊,刚才接了个电话耽误了点时间。”
顾南淅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走神了,他看向颜朵,颜朵已经笑嘻嘻的挽上哥哥的手臂,小鸟依人。没有他接近时的紧张和慌乱,亲昵自然的让人嫉妒。
没错,就是嫉妒。
顾南淅突然觉得他这个老同学有些碍眼了。
回到家已经十点多,徐尔岚在客厅看电视。
“妈,您怎么不回房?”
这阵子他都是在父母这边的大房子住,乐瑶出事后,祖父母身体就有些不好,心情更欠佳,作为他们最疼爱的长孙,他当然不能只图自己方便去住公寓。
徐尔岚说,“你跟你爸都没回我哪放心回房,”从沙发上站起来,“厨房有银耳粥,给你盛一碗吧?”
把外套扔沙发上,顾南淅点头,“少放点糖,”他跟着去了厨房,“家里还有别的吃的没有,我晚上在饭桌上和人谈事没吃好。”
徐尔岚嗔他一眼,“你胃病就是这么来的,谈事情和吃饭又不冲突。”把银耳粥递过去,“先把粥喝了,我给你下碗饺子。”
顾南淅笑着说好,一边站着喝粥一边问亲爹怎么这个时候还没回来。
徐尔岚叹气,“还不是你二叔打电话过来说小云和他妈今天又去闹了,你爸没办法,只能过去帮着劝和。”说完叮嘱儿子,“这事儿你爷爷奶奶都不知道,小心点说说漏了。”
顾南淅皱眉,“二婶这是做什么,要说乐瑶的事上二叔有责任,她这个当妈的难道就没有?真关心孩子,怎么这么多年就没回来看过?”
他不是说二叔做的就对,毕竟当初离婚是因为二叔婚内出轨,二婶是受害者。但在孩子问题上,二婶也确实不够负责,她出国再嫁,幸福美满,儿子闺女撒手不闻不问,只每年打些钱邮寄些礼物过来,其实和二叔比起来,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徐尔岚拍他一下,“不懂别瞎嚷嚷,你二婶为什么带小云闹?还不是为了儿子的以后着想!你二叔不是个东西,有后妈就有后爹,她不趁着这时候闹一闹给小云争些家产傍身,以后那个女人俩孩子长大了,钱指不定是谁的了。”看儿子一眼,“比起小云,你不知道有多幸福。”
顾南淅:“………………”一个小时前他还在感叹颜朵幸福来着…_…||
☆、第19章 生日
隔天是颜海燕生日,五十五了,就算按一百整岁算,也已过了一半还多。
早上起来照镜子,看着里面仿佛四十出头的女人,颜女士摇头叹气,在旁边刷牙的冯国安漱了口,疑惑的问妻子,“怎么了?”
“突然觉得怪没意思的,保养再好有什么用,年纪也不会因为显得年轻就减龄。”
冯国安哑然,又觉好笑,手指拂过妻子眼尾不知何时染上的细微纹路,柔声说,“本来我就比你大,长得也显老,你要是再年轻几岁我就该发愁了。”
颜海燕明知故问,“你愁什么?”
“怕你被人拐跑。”
听到心满意足的答案,颜女士笑颜如花,那点乍然迸发的多愁善感顷刻间消匿于无形。
有什么比丈夫的‘危机感’更能讨得一个女人的欢心?
这时房间门被敲响;示意丈夫继续洗脸,颜海燕出洗手间去开了门。
颜朵捧着个淡紫色的盒子乖乖巧巧的站在那儿,门开了,她巴掌大的脸上扬起讨人喜欢的灿笑,“姑姑生日快乐!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永远十八岁!”
开门就听到吉祥话,颜海燕笑得合不拢嘴,“哎呦,乖~”接过小侄女递来的礼盒,一边打开一边问,“送的什么啊,一大早就——”她声音戛然而止,怎么也没想到小侄女送的会是一件衣服,旗袍。
颜朵邀功似的说,“这是我自己设计,然后让哥哥帮忙找人做的,您试试呀,看合不合——”话没说完见姑姑居然哭了,吓一跳,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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