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名震江湖》第96章


“彼此彼此,比之圣僧不辞辛劳地进入深山传播佛法,我自问还稍逊一筹。”
楼京墨看着棋局走势,似乎漫不经心地落了一子。她可没夸错无花,无花借以讲经完全理清了神水宫之众的关系,而神水宫内自水母阴姬以下,谁不称道一声妙僧高洁而令人信服,怕是时日一长一众女弟子几乎全会皈依佛门了。
无花太过聪慧,倘若楼京墨向那些年轻女弟子稍一询问神水宫往事,鬼知道无花会猜出几分内情。所以这厮在神水宫就是对她探寻辛秘的阻碍。
两人想着就不约而同地笑了,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匆匆一眼过后则又将目光放回棋盘,继续沉默地下棋。
这一局的走势越发不明,黑子白子僵持在棋盘上。
天光越来越暗,眼看快到了与水母阴姬所定的晚餐饭点,两人哪怕不愿结束也无法再继续相持下去。
忽而,楼京墨正色低声说到,“明日我就要入临渊井尝试解毒了,尚且不知何时能成功出来。阿枫,你真不说一说入神水宫所求为何吗?只要你说,我就信,能帮你做的,我一定会帮。”
无花抬眸正视着楼京墨,他的左手不停转动着佛珠,却也低声反问,“小砚入此只为给天一神水配解药而来吗?不如先你先说想要探知何事?我也会力所能及地为你寻来答案。”
罂粟案不宜再对他人言,只因不能轻易惊动了其背后的主谋。
楼京墨见过不请自来的原随云之后坚定了这个想法,更何况先在边陲西宁发现了大量罂粟壳,而后在沙漠巧遇了无花。
值得信任的是曾经相伴同途的李泊枫,而非面前纤尘不然的高僧。无花太过出尘缥缈,正是如此让她隐有不安。
两人谁都不愿先坦白此行的真实目的,所谓尽力相助也就沦为虚谈。
不过多时,无花听得来人脚步声就若无其事地瞥了一眼院外。只见来叫他们吃饭的司徒静正对小院发呆,他遥遥给了司徒静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容,而回头在棋盘上落下最后一子。
“要开饭了,没时间下完此局。还请允许贫僧多言一句,希望先生明日顺利研制出解药。”
楼京墨看着无花干脆利落地起身走出小院,他与司徒静是先行一步去了神水殿。如果没记错,明天打开禁地临渊井入口石门的人正是司徒静。说来也怪,不知为何水母阴姬竟将神水宫禁地钥匙交给了心思简单的小徒弟管理,而非对其说一不二的宫南燕,难道是为了分权制衡吗?
且说司徒静低头与无花并排走向神水殿,她不知楼京墨心底的疑惑,更是从没想过一些不合常理。此时,她脑中全是刚刚桂花树下两人微笑执棋的场景,一盘棋足以看出对弈者之间的岁月静好,那却是让她心中一涩。
“大师善棋,楼先生也善棋,可惜我却完全不会。”
司徒静脱口而出了这一句方觉不妥,是下意识看向无花,见他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才安心了。
“司徒姑娘不必妄自菲薄,每个人都有她所擅长的事情,善于棋仅是喜好而已。”
无花出言安慰劝解着,亦是浅笑着缓缓摇头,让司徒静不必如此执着计较。“再说了,楼先生恰是擅于解毒,你难道还要就此一较高下不成,此事怕是没有可比性。”
谁知司徒静听后却咬了咬嘴唇,她怎么与楼京墨没有可比性了,最是不喜无花这样说。她便不由自主地出言反驳,“这都还没研制出解药来,何况谁说世上仅有楼先生可以解毒。”
“嗯?”无花一脸不解地看着司徒静,仿佛在耐心等待她的下文。
司徒静不敢让无花看出她因心有醋意而生出不服,转念之间便说,“我的意思是大师也通药理,说不定也能制出解药。”
“司徒姑娘莫要说笑了,贫僧都没见过天一神水,出家人不打诳语,又岂敢说研制解药。”
无花说罢则朝前走去,当下没有再多言其他。此时无声胜有声,实则不用他多说什么,这段时日在他的引导下,司徒静早晚会偷出一些天一神水来。
哪怕没有切实的肌肤之亲又如何,以情乱人心的手段又非必相亲相爱,引起女人的醋意与嫉妒早晚也可成事。
无花想着微微一笑,他或该感谢楼京墨,没有她无意中的友情出演,又怎么能成这一场戏。
此时,司徒静恰如无花所料,她在听过此言后心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既然无花没有见过天一神水,那么让他见一见不就好了。
反正明天要开启禁地,如果挪出少许天一神水,水母阴姬应该也不会察觉缺失。楼京墨用来试药取用神水,那么事后就把少了分量的去处推到此上即可。
“大师……”司徒静打定主意就加快脚步追上无花,她到底没敢开口说出计划偷毒一事,看着无花转移了话题,“我是想说以为和尚大多用菩提佛珠,大师所带的一百零八颗佛珠是赤玉吧?南红不愧是佛教七宝之一,红得吉祥如意,又光华内敛,和大师很配。”
确实,少林和尚多用菩提佛珠,而罕见红色的赤玉佛珠。
无花微微垂眸,这一长串赤玉念珠是很多年前楼京墨所赠,南红近似红枫之色,而惟愿以玉相伴祝他平安一生。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捻动赤玉佛珠十多年,还在其上加刻上佛家卍字,这也似乎真的成了随身不可舍弃的一部分。
其实不是所有都是假的,情义是真,默契是真。如非是真,一出戏又怎么能乱动旁人的心。
司徒静发现无花的脚步顿了顿,但他神情并无任何异样。“大师?是有什么不妥吗?”
秋风拂面,衣随风动。
无花摆了摆衣袖,“无事,刚刚是风动。快入殿吧,别误了晚膳。”
第72章 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
楼京墨进临渊井之前的最后一顿晚餐,水母阴姬不仅请了无花一起入席,还让宫南燕与司徒静两位弟子都同桌作陪。
平时水母阴姬一贯不多话,但她也有兴致来了多谈几句的时候。或许在宫南燕看来师父的十几年里的偶尔多谈言,都比不过这二十几天的谈兴正浓。
饭桌上,水母阴姬不知是否因为忧心能与她辩经的楼京墨明天会一去不复返,从开饭起说的仍多为佛经,仿佛要抓住最后的畅谈机会一般。
她根本不在意两位徒弟根本插不上一句话,直到饭局快结束时突然看向司徒静,“小静,你一直保管着临渊井的钥匙,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储存天一神水的禁地叫此名字?”
司徒静并不习惯与水母阴姬同桌而食,自她记事起只会在每年的除夕中秋等重大节日与师父一起吃饭。几乎没有哪一次宴席,水母阴姬的话会超过十句。不知道大师姐宫南燕怎么想,反正她是一直要等水母阴姬离席后才能松口气正常进食。
今日晚膳,司徒静吃得半是欢喜半是惊惧。喜在能多一分时间与无花相处,惧在水母阴姬居然一反常态的多话,她真的害怕下一刻就被点名回答问题。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眼看用膳结束碗筷都撤了,她正想为何还要接着上茶水而不能就此散席,谁想这就被提问了。
“我?”司徒静猛然抬头,刚一见到水母阴姬不苟言笑的脸就又匆匆低头。她下意识想去看无花,但对于水母阴姬的畏惧由来已久,此刻只敢低头看着茶杯低声说,“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师父应该是由此起名。”
宫南燕彷如置身事外压根不在意司徒静被点名,让专心致志地给水母阴姬添了一杯茶,除了水母阴姬之外,桌上的人与事似乎都引不起她半点关注。
但当她稳稳放下茶壶,若无事情地将双手搁在膝盖上,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的暗讽。但凡读过几本书,都应知晓临渊的典故,司徒静说了与没说又有何区别?
关键在于为什么水母阴姬要问这一问题?
宫南燕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水母阴姬要问司徒静这个问题,而其实她一直觉得奇怪为何禁地的钥匙要由司徒静保管?禁地的钥匙一共两把,一把在水母阴姬手里,怎么看另一把都给交给韩笑看管。
论能力、论衷心、论胆识,不管是哪一点司徒静都绝非神水宫众人中最出色的那个人,她凭什么握有钥匙?眼下,水母阴姬竟是又对她有此一问,更是让人心生疑惑。
一桌五人,除了做出决定的水母阴姬,恐怕其余四人心里都有此疑惑。
水母阴姬一直看着司徒静期待后文,但只见司徒静低着脑袋逐渐脸色发白,她只能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而暗自叹息。都说虎父无犬子,这一点恐怕是难在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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