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杀死玛丽苏》第79章


……
【一阵又一阵的疼痛唤醒了她。
有种黑暗而饥饿的东西在灵魂里安了家。剧烈的疼痛无休无止,宛如雏鸟撕扯着内脏。
必须有什么东西去制止它……麦琪下意识地告诉自己:制止它。
——或者……填满它】
“对我说话。百万个细小的呜咽声在告诉我它的名字。极度的恐惧捶打着我的内脏,在我血管里挣扎。没完没了。请求着,威胁着。
它唱了一整夜。在黎明时低语:接受‘我’,释放‘我’,‘我’将重获自由。
不再恐惧,不再逃亡。
背叛者,皆应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麦琪闭着眼,忽然笑了。她向着无尽的黑暗虚空,伸出了手。
来吧,给予我。融入我。回归我。成为我。
——这将是一场史无前例的血腥盛宴。”
……
……
伦敦,深夜,下着雨。
穿着长发风衣的金发男人走过一个寂静的街道转角,刺骨的风如蛇钻进皮肤里,他缩了缩脖子,竖起领子,抵御十一月初的风那无牙的撕咬,将手揣进兜里,擦过面色冷漠的行人,无声无息地朝黑暗深处走去。
他*的夜晚。他*的雨。他*的英格兰。
约翰·康斯坦丁低下头,丝丝冰冷的雨滴被晚风吹到睫毛上,抬不起眼的,沉甸甸的重量,滴入他蓝色眼珠里,酸涩得感觉就像是瞎了的前一刻。
街道是通往城市死亡心脏的硬化动脉,路灯眨着病态的、黄色的眼睛。被雨浸过的柴油味儿,城市的气息。
他走过一家灯光昏暗的中餐馆,窗子上糊着一层粘稠发黑的物质,犹如灵魂烧焦的糊味钻进他的鼻子里,一如既往的地狱美食,热爱慢性自杀者的便宜天堂。脏盘子在闪光的霉菌之海里挣扎,大自然开始收复失地。恶臭将腐烂之手伸进喉咙,勒紧抽搐的胃。夜色将他们往北吸去,轮胎贴着地面发出湿乎乎的叹息。
中餐馆旁边是一家破旧的音像店,里面传出震耳欲聋的摇滚乐,歌词倒是很符合意境——至少,是对他而言。
“Please allow me to introduce myself
就容许我来段自我介绍
I "m a man of wealth and taste
我是个财富和品位于一身的男人
I "ve been around for a long, long year
我在这世上徘徊已经太多太多年
Stole many a mans soul and faith
巧取豪夺了太多太多人的灵魂和信仰
And I was round when jesus christ Had his moment of doubt and pain
是的,在耶稣基督怀疑和痛苦的时刻,我就在边上”
《同情魔鬼》。哦是的,简直唱出了它们的心声,一首魔鬼的赞颂圣歌。
“Pleased to meet you Hope you guess my name
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你能猜出我的名字
But what "s puzzling you Is the nature of my game
但让你迷惑的一定是我游戏的意义
Just as every cop is a criminal
就像每个警察都是罪犯
And all the sinners saints
每个罪人都是圣徒
As heads is tails
正如头就是尾巴
Just call me Lucifer
叫我路西法吧
So if you meet me, have some courtesy
如果你见到我请保持尊敬
Have some sympathy and some taste
请有点同情。请有点品位
Use all your well learned politesse
用你所有熟练的礼节
Or I "ll lay your soul to waste
否则我将带走你的灵魂”
虽然这句话很可能会冒犯上面那位,但他还是得说:如果有人真能带走他顽固不休的灵魂,那么请便,他想他会非常乐意配合。
歌声渐渐被他抛在脑后。越朝那里走,天越黑。
不远处传来的尖叫声像萤火虫一样吸引着他们这样的黑暗灵魂,他甚至没有抬头,看着雨水浸湿皮鞋,踩着一片汪洋大海,不需要标牌,不需要引路人,他笔直前进,穿过伸手不见五指的狭窄小巷,来到他此行的目的地,或者说,猎物之巢。
帮助美洲豹找到山羊的,是恐惧的气息。唯有恐惧,无所遁形。
这里是贫民窟。很可笑对吧,在伦敦居然还会有这样的阴暗角落,被称为生活在下水道里的市民,贫穷是他们无法摆脱的原罪。漆黑,肮脏,饥饿,阳光无法直射,恶心的东西就如细菌一样喜欢在这里扎根繁衍,以此为食。
康斯坦丁曾经是这里的常客。当然,不仅仅是作为驱魔人——工作之余人也得抓紧时间享乐的不是吗?谁知道比明天先一步到来的会是个什么玩意儿,干他们这一行,死,反倒是最大快人心的结局。
“康斯坦丁!康斯坦丁先生!”
瞧,这就是他不喜欢人的地方之一。总是充满了各种无意义的担心,对生,对死,对爱情,对天气。这个扑上来泪流满面的妇女就是今天他此行对象的母亲——哦是的,一个被恶魔附身的小女孩儿,一个得不到很多报酬的常规任务。为什么这么说?因为真正强大的恶魔更喜欢那些意志坚定、完美无缺的上位者,而弱小的没多少能耐的低级恶魔则只能选择容易受引诱精神薄弱的家伙,小孩子和母亲成功几率更高。你问我怎么不见恶魔附身婴儿?这还用问?当然是因为婴儿的灵魂尚未成形毫无用处,和高品质的灵魂相比它就像是嚼石灰,没有一点营养可言!
他毫无诚意地应付了惊慌失措的母亲,驱散了围观的闲杂人,独自一人走进了小女孩的房间。
一打开门就有种腐臭味迎面扑来,窗子全部被木板钉死,一丝光都透不进来——噢该死,当然不会有光照进来,任何一个在看到阳光会使自己女儿脸庞腐烂发出痛苦尖叫的母亲都会这么做。令人高兴的帮倒忙,她差点成功地和恶魔配合一起赶走自己女儿的灵魂。如果不是床头钉在墙上巨大的十字架和旁边翻开的圣经,她恐怕不久前就已经和自己真正的女儿去下面相亲相爱一辈子了。
康斯坦丁关上门,隔绝了外面一切惹人恼怒的噪音。他看了一眼床上被绑起四肢还在不断挣扎的小女孩儿,对方察觉到人气,霍然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盯着他,天真快乐的神情消失不见,脸色惨白枯槁,头发掉了一大半,满身伤痕,瞳孔里被黑色覆满,脸上从血肉里浮现出来的黑色印记就像是活的虫子要挣破皮肉一样不停突突跳动,脸色狰狞恐怖,从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粗重喘息,看上去无比惊悚骇人。
康斯坦丁司空见惯,面色根本不变,面对着恶魔附身的女孩儿恐怖的注视,他依旧淡定地放下包,从里面拿出墨箴针,墨水,注。射。器,以及装在玻璃瓶里用料不明的绿色颗粒。
接着他走到女孩儿床前,露出一个康斯坦丁式的微笑,将墨水滴了一滴在对方额头上,俯下身,靠近那张散发着异常恶臭气味儿的狰狞脸庞,将手放在她的脑袋上用力按住,用温柔的,循循善诱的语气对恶魔低语。
“来吧,其实这一点儿都不难,我的女孩儿……想象自己在看牙医,然后当我是你。妈——”
恶魔一听这话挣扎得更加剧烈,整个床都在瑟瑟发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全黑的瞳孔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猩红,盯着康斯坦丁,嗓子里不断呜咽着成年男人般的恐怖声音,发出类似于诅咒的低沉嘶吼。
“嘿嘿嘿,做个勇敢的good girl,一切结束后我会给你个大大的奖励的,我保证——”
他按紧女孩的头,将她死死压在枕头上动弹不得,对方显然也不是好应付的,疯狂挣扎扭动,尖叫声响彻屋子,原本昏暗无光的卧室里忽然有影子在墙上快速游动,像是一条长出了六只手的大鱼拍动着细长尾巴,听得见类似于翅膀扇动和咀嚼的恐怖声音。康斯坦丁抬起头,光滑的墙面无声无息裂开了几道缝隙,如蜘蛛的腿往更黑更远的地方攀爬而去,皮屑簌簌剥落。
他额头上忍不住冒出汗,下手毫不留情地按住对方,却不妨恶魔忽然回过头,一口种种咬在他的手腕上!牙齿之间还流出细细的黑血,咬住他就不松口!
“嘶——”康斯坦丁吃痛,一只手并不放松,另一只手去够放在椅子上的玻璃瓶,边倒抽气边开口道,“嘿!人人都应该听妈妈的话,听话的话乖女孩儿才有糖吃,而不听话的熊孩子——”
恶魔发出宛如来自地狱的桀桀冷笑,他忽然松了口气,紧盯着康斯坦丁,明明是一个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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