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婷婷笑了,说:“乔小姐,你别听他瞎掰,我只是一个钢琴老师而已。”
乔晓晓微微一笑,感觉鼻子酸酸的,她的父亲也是一位钢琴老师。
父亲临死前,握着母亲的手说:“晓晓很有天赋,如果可以的话,好好培养她。”
乔晓晓五岁开始学钢琴,父亲去世以后,母亲再苦再难,都没有断她每周一堂的钢琴课,平常在家都是用父亲生前给她的买的电子琴练习。
她的钢琴老师是父亲生前的好友,虽然收她们很少的钱,可对于她们来说,一堂课相当于她和妈妈一个月的菜钱。
再后来,母亲带着她改嫁,继父对她们并不好,上中学那年,她的钢琴老师患了重病,去国外的女儿那边休养去了。
乔晓晓面临着重新找钢琴老师,稍微有资历一点儿的老师,一堂课都要收费上百,继父再也不肯拿一分钱出来给她上钢琴课了。
母亲想让她报考音乐附属高中,可是,高昂的学费不是她们那样的家庭可以承担的。
在继父的骂声中,乔晓晓坚持读完高中并顺利考入大学,大学四年,她很少回家,放假的时候,都打零工去了。
大学毕业那年,她才知道,母亲病重已久,而且一直没有就医。
母亲临死前,对她说:“晓晓,妈妈没用,以后等你有孩子了,让你的孩子圆你的梦吧。”
“妈,其实我并不喜欢钢琴,是因为您喜欢,我才喜欢的。”乔晓晓安慰道。
“我到了地下,都没脸见你爸爸,他临终前,让我好好培养你。晓晓啊,妈妈对不起你,妈妈真的尽……尽……”
乔晓晓知道,母亲尽力了,生活所迫,她真的拿不出更多的钱来培养乔晓晓。
“晓晓,你怎么哭了?”欧阳临风突然问道。
顾海城怔怔地看着乔晓晓,好像从韩婷婷说她是钢琴老师开始,乔晓晓就不对劲儿了,他们聊天,她也不搭话。
“被烟熏的,我想出走走,你们玩得开心。”乔晓晓说完起身,含着泪离开了酒吧。
韩婷婷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她怎么了?”
“海城,婷婷,你们慢慢喝,我出去看看。”欧阳临风追了出去。
乔晓晓跑出酒吧,过来一辆出租车,欧阳临风追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她上车走了。
打她手机,通了,却无人接听,因为她压根就没带手机出来。
乔晓晓回到顾海城的公寓,打开冰箱拿了两罐啤酒进了洗手间,她缩成一团,躲在洗手盆底下,就这么坐在冰冷的地上喝啤酒。
小时候,看到继父打妈妈的时候,她就像这样,躲在厕所的洗手盆底下缩成一团。
一边喝一边哭,边哭边说:“妈妈,我真的很喜欢钢琴,我做梦都想拥有一架属于自己的琴,可是我从来都不敢告诉您。”
“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好想你们啊。”
欧阳临风回到酒吧,顾海城并没有看见乔晓晓,韩婷婷问了一句:“她怎么了,是不是我们说错什么了?”
“不知道,我出去的时候,她已经上车走了,打她手机也没人接。”欧阳临风也是一头雾水。
顾海城也不知道乔晓晓这是怎么了,在酒吧坐了一会儿,他便提出送韩婷婷回家。
“海城,这么早回去干嘛,再玩会儿嘛。”韩婷婷撒娇地说,她知道,顾海城想去找乔晓晓。
顾海城脸一沉,起身,说:“那你们俩接着玩,我先走了,明天还要工作。”
“海城,海城,你干嘛啊,你……”
顾海城头也不回地走了,完全无视韩婷婷的不满,欧阳临风则笑了,说:“他走了,我们接着喝。”
“你的眼睛怎么了,欧阳伯伯又打你了,你都多大了,怎么他还打你呀。”韩婷婷怪嗔道。
欧阳临风笑了,说:“我就算八十岁了,还是他儿子,他想打的时候,照样跑不了。”
韩婷婷咯咯地笑了起来,说:“老实交待,你又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惹欧阳伯伯生气了?”
第33章 吐他一身
“你就知道取笑我,你跟海城怎么样了?”欧阳临风关心地问。
“你刚才不是看见了吗?”韩婷婷也是满腹的心事。
顾海城本不想扔下韩婷婷就这么离开,但是刚才乔晓晓的举动太反常,她绝对不是因为跟欧阳临风见面,被他撞见而失常。
所以,一定是有别的什么事。刚才,他们三个有说有笑,聊了很多,只知道她兴致不高。
顾海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家,一路上,不停地打她手机,一直没人接。
当他打开大门的时候,看到门口的小皮靴,他暗自松了一口气,知道她在家,总算放心了。
推开房门,并没有在房间找到乔晓晓,客厅和厨房也没有,他又来到客房,也没有看见她。
“晓晓,你在哪儿?”顾海城喊了一声。
隐约听到洗手间传来呻吟,他走进洗手间,看到乔晓晓缩着一团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抱着膝盖。
“你怎么坐在地上,地上凉,快起来。”顾海城边说边走上前,一脚踢到易拉罐。
乔晓晓抬起头,脸蛋儿红通通地,傻笑着说:“你回来了。”
“哭着跑出去,害我们都以为你出事了。结果你居然跑回来偷喝我的酒,给我起来。”顾海城用力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乔晓晓冲他打了一个酒咯,顾海城顿时皱起眉头,用力摇晃了她两下,说:“少跟我装醉,耍酒疯,我可饶不了你。”
“唔………唔…………”乔晓晓本来不想吐,被他一摇,反胃地直想吐。
她直觉双腿无力,快要滑下去了,一双手紧紧地揪着他的衣领,小嘴对着他的领口,往里面狂吐。
“哇……哇………”乔晓晓死死抓住他的衣领不撒手,吐完以后,扯过他的袖子擦了擦嘴,然后朝房间走去。
顾海城脸上青筋都鼓起来了,大声吼道:“乔晓晓,你竟敢这么对我,你不想活了。”
乔晓晓没有任何反应,扑到床上,就这么趴着睡着了。
等顾海城洗完澡,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乔晓晓早就进入梦乡了。
“乔晓晓,你给我起来,臭死了,洗澡去。”顾海城将她从床上拖到地上,她在地上继续昏睡。
顾海城受不了一屋子酒味,打开了所有的窗户,直接将他的换下来的衣服装进袋子扔出去了。
等他忙完,回房的时候,看见乔晓晓在地板上一样睡得很香甜,他上前踹了她一脚,没有反应。
只好认栽,把他的酒全藏起来了,下次再让她喝酒,他就不是顾海城。
顾海城走进浴室,在浴缸放上水,然后关了所有的门窗,将乔晓晓拨了个精光,扔进了浴缸。
结果她直接滑了下去,头都淹到了水里,她也不挣扎,喝洗澡水吐泡泡。
顾海城震惊地看着她,呛到水都不醒,他还能怎么办,只能等她酒醒了再跟她算帐了。
将她从水里捞了起来,动作一点儿也不温柔,擦干身上的水,她被扔到了床上。
“妈妈,他打我。”乔晓晓不满地控诉着。
“你说什么?”顾海城确认他没有听错,她说他打她。
乔晓晓翻了个身,喃喃地说:“妈妈,我什么时候可以有自己的钢琴?”
钢琴???!!!
顾海城看着床上的昏睡的乔晓晓,她今晚情绪失常,是因为钢琴吗?
“你想要钢琴吗?”顾海城在她耳边低声问。
“嗯。”乔晓晓点点头。
顾海城不知道乔晓晓为什么想要钢琴,但是他知道,乔晓晓今晚失常,一定与钢琴有关。
夜里,乔晓晓发高烧,顾海城在她头上放了一条毛巾,每隔半小时,给她换一次毛巾,折腾到天亮,她终于退烧了。
“乔晓晓,我上辈子欠你的吗,我也就要了你的第一次,你不用这么折磨我吧。”顾海城冲熟睡的乔晓晓长叹一口气。
乔晓晓醒来的时候,顾海城早就走了,她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又一次迟到了。
从遇到顾海城开始,她已经连续几个月没拿过奖金了,她不是迟到就是早退或者请假。
一个月迟到三次,就算自动离职,她都不记得自己迟到多少回了,反正大老板看顾海城的面子,也没跟她计较。
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身无寸缕,她实在是想不起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谁给她脱的衣服。
这是顾海城的房子,估计除了顾海城,也不会有别人。
乔晓晓来不及细想太多,赶紧去阳台,把她的衣服收回来换上了。
手机再一次催命的响想,是于海打来的,她接了电话:“喂,于主管,不好意思,我有些事耽搁了,很快就回公司。”
“嗯,晓晓,你没事吧?我昨天晚上看见你了,我去酒吧,看见你哭着跑出来。”于海关心地问。
乔晓晓冷冷一笑,说:“不劳于主管挂心,我很好,一会儿公司见。”
挂断电话,乔晓晓走进洗手间,看到镜子上的便利贴:晚上早点回来,有送货的过来。
刚劲有力的几个大字,一看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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