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年空窗》第9章

“体育场。”
“哪个看台？”宋嘉远又问。
“十六，”葛思白回道。
“我在十八看台，过不去，终场哨响的时候你等我一下，我开了车来，送你回家。”
“不用了，”葛思白的脚在地上轻点，她转头往十八看台的位置望过去，却发现梁晋在看着自己。
“我是说，你先走吧，我一会儿看完比赛还有事情。”葛思白解释了一下。
“没关系，”宋嘉远说：“我陪你办完事再送你回家。”
这次没有了胡云伟，葛思白也不知道如何拒绝宋嘉远，她想了一会儿，回道：“好吧。”
挂了电话，葛思白才注意到梁晋今天穿得很少，一身休闲的外套下似乎只穿着一件短袖，他十指交叉坐在那里，手骨节分明，葛思白不知为何突然想起那天不经意间碰触到的微凉指尖。
“你冷吗？”她鬼使神差般问了一句。
“还可以，”梁晋难得地笑了笑，“你穿得挺多的，应该不冷吧。”
葛思白看了看自己，棉外套下穿着一件加厚的毛衣，棉靴也已经穿上，整个人臃肿得像一只熊，还是一只穿着红马甲的熊。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把手上的围巾递到梁晋面前，“这个围巾你先围着吧，我不冷。”
梁晋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那条围巾，似乎在犹豫，葛思白知道他不是在犹豫该不该接受，而是在犹豫该怎么拒绝。
“要是觉得太丑就算了……”葛思白吐了吐舌头，把手伸了回来。
梁晋突然拽住围巾的一角，开玩笑般说道：“我可不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
葛思白腹诽一句，“我怎么没看出来。”
梁晋围上了那条巨丑无比的围巾，与他原本的着装有些格格不入，但是谁都没有在乎这些，场上的激烈比赛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下半场中国队又进了一个球，以二比一的比分结束了比赛。散场的时候宋嘉远的电话打了来，让葛思白在体育场外面的商场处等着自己，葛思白说“好”。
她与梁晋往出口处走去，梁晋摘下围巾拿在手中，一直没有说话，直到两人走出体育场，葛思白才开口道：“我还要在这儿等一个朋友，梁总先走吧。”
梁晋冲她笑了笑，“没关系，我也在这儿等Alice。”
Chapter　8
夜晚凉风阵阵，体育场外依旧人头攒动，气氛就像葛思白不久前才看过的演唱会一样。疯狂热情的球迷敲锣打鼓在场外合照庆祝，葛思白则裹紧了衣领与梁晋站在一起。
宋嘉远当然先于Alice到达，他急匆匆赶来的时候载着球员的大巴车正往外开，人声鼎沸。梁晋看到了宋嘉远，两人均是一愣，葛思白轻咳了一声，转身对梁晋说：“我朋友来了，我先走了。”
宋嘉远叫了一声“梁总”，梁晋点了点头，手上还拿着葛思白送给他的那条围巾，单薄的衣服下显得身形十分消瘦。他看向葛思白，开玩笑道：“男朋友啊？”
宋嘉远没说话，葛思白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地笑笑：“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这几个字听在宋嘉远耳朵里说不出的刺耳，曾几何时，亲密无间的恋人竟只成了普通同学？他的脸色有些白，嘴角扯起一抹笑容来，“我们先走了，梁总。”
梁晋再次点了点头，嘴角弯了弯，却是对葛思白说：“你的围巾。”
“我家里还有一条，这条你拿着吧。”葛思白说道，她的耳朵有些冷，红通通的，宋嘉远一直在旁边盯着她，目光深沉。
坐上车后，宋嘉远问葛思白：“你是怎么认识梁晋的？”
葛思白笑了笑，手抬起来捂在耳朵上，宋嘉远把空调温度调高了点，葛思白说：“帮过他一个小忙。”
她没有把上次借给梁晋衣服的具体事情告诉宋嘉远，倒不是觉得宋嘉远会介意自己将他的衣服借给别人，而是她觉得梁晋借衣服的原因有些狼狈，狼狈的一面大多数人是不愿意让人看到的，她理解。
宋嘉远也不问帮了什么忙，只专心开起车来，车内正播放着电台节目，两个主持人互相侃大山侃得不亦乐乎，车内的两个人却只是沉默。
宋嘉远一直将葛思白送到了小区门口，这时他突然问道：“你之前不是说还有件事吗？”
葛思白想起来自己随口扯的谎言，说：“那件事下次再说吧，今天太晚了。”
宋嘉远点了点头，却是拿出一根烟点着，他把车窗摇下来，双眼迷离地将烟灰在外面弹了弹，葛思白皱眉打开车门下了车。
宋嘉远以前是不抽烟的，她知道。
葛思白向宋嘉远道再见，说完便转身，宋嘉远突然说道：“今年过年来我家吧。”
葛思白驻足，又转过身去，嘴唇有些发白，“没关系，我一个人过年已经习惯了。”
工作生活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上，除了偶尔帮杨静相亲时开脱，葛思白几乎公司与家两点一线地跑着。葛思白没有结婚的家庭压力，一个人也乐得自在。
这天，葛思白刚下班就接到一个电话，是梁笑打来的，说是圣诞节快到了，想约一堆人出来聚一聚。葛思白想到自己与杨静越好圣诞节晚上去逛街，矢口拒绝。
梁笑当然很不乐意，能被她亲自邀请的人少之又少，而葛思白竟然拒绝了自己。于是梁笑又说：“这次聚会来的人挺多的，你不是单身吗，我听胡云伟说你在相亲，不如趁聚会多认识点人，质量都不错的，你放心！”
葛思白失笑，“我跟我室友已经约好了那天一起出去，总不能爽约吧？”
“叫你室友一起来啊，”梁笑说：“你把电话给你室友，我跟她说。”
杨静正低头与她小姑说着相亲对象的事，葛思白想了想，把电话递给她，“梁总他妹妹，有事对你说。”
杨静立马接过电话，梁笑说明了自己的意思，当然也提到了这次聚会邀请的人，杨静突然出声，“什么？你说徐乔会去？”
葛思白听到这话目光一亮，果不其然，杨静看到葛思白点了点头，于是她也应了这件事情。
两人回了家，互相抱怨了一会儿工作上的琐事，杨静开始看电视，葛思白坐在沙发上盘着腿上网。
“诶，你上次说你送给梁晋一条围巾，是什么样子的啊？”杨静看着电视上男女主角互送礼物，随口问道。
“就跟我那条中国必胜的一样啊。”葛思白一手拿着苹果，一手敲着键盘跟徐乔后援会的小晴聊天。
“什么！”杨静十分惊讶，“他要了？”
“是啊，”葛思白咬了一口苹果，“实话说，我也觉得很丑。”
“啧啧，果然是有礼貌有风度的人，”杨静坐过来，电视上开始插播广告，她看到葛思白的电脑正停留在聊天界面，聊天记录大喇喇地摆在那里，满屏的“啊啊啊啊……”
小晴自然知道徐乔的行程，这次与葛思白聊天是想让她帮忙拍一些路透照以增加曝光，葛思白应了，此时她转过头来看向杨静，随口问道：“你那个同学在徐乔工作室做什么的？”
“我不太清楚，”杨静皱眉，“应该是搞宣传吧。怎么了？”
葛思白说：“没事儿，小晴说她有时候会与团队的人联系，我在想跟你那同学有没有关系。”
葛思白将吃完的苹果核扔到了垃圾桶，突然说：“我觉得，这种聚会……”
“怎么了？”
“有些不太适合咱，”葛思白叹了口气，“你看，这聚会连徐乔都邀请了，看起来还挺高大上的，咱俩……也不算是梁达的员工，贸然前去不会很奇怪吗？”
“那有啥，咱俩是梁达大小姐邀请的，算是梁笑的朋友，”杨静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葛思白也笑，却不知为何觉得心里有些恍恍的。
圣诞节这天，梁笑的电话早早打来，说是自己开车来接葛思白与杨静，还说让葛思白随便一点儿，就是普通朋友的聚会。
葛思白当然没有太随便，前一天下班后她就与杨静逛商场逛了好久，葛思白是因为要见偶像，杨静则是因为要找对象，两人目标不同，但却都好好收拾了一番。
这天上班的时候同办公室的人都打扮得异常光彩照人，可见大家似乎都有约在身，而公司也十分近人情地提前了半个多小时下班。
葛思白此时与杨静在公司外等着，杨静不断拿出自己包中的镜子补着妆，葛思白今天也难得地化了妆，她的皮肤本就白皙，上了妆后更是如同PS过一般，连毛孔都看不见，像刚剥了皮的鸡蛋。
“唉，真羡慕你的皮肤，”杨静抱怨了一句，收起了镜子。
而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