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海里来》第31章


,用力一点。”
“要不要绑个重物,丢掉更远?”这回真是一个实打实的白眼。
他竟然还真低头想了想,放开我转回病房拿了一个苹果递到我面前,“绑在这上面?”
我一下子气息不稳,差点就按翻了轮椅,没搭理他,转过头对着阳台,用我顽强的右手把手心的戒指丢了出去,外面秋阳正好,钻石的光晕一闪而过,伴着一道看不见的弧度,再也不知所踪。
我甩甩手,对着周砚瘪了瘪嘴,“好几克拉呢,亏了。”
“恩,我赔给你。”他生怕我后悔一样,快步把我推进房间,死死的关上了阳台门。
出了院周砚帮我往他家的大床上一放,我浑身不自在,这速度太快,我得缓缓,我梗着脖子看着忙进忙出的他,扯着嗓子吼,“不行,我后悔了,你把我送俞艾那去,老俞每天还能帮我煲个汤什么的。”
他在房间门口探出一个头来,一副教育家的口气,哦,是我忘了,他依然是一位老师,“蒹葭,俞艾也有自己的事情,不要去麻烦人家。”
“……我想喝汤。”
“我帮你煲。”
我不信,“我想洗澡。”
“我帮你洗。”又是毫无波澜的口气。
我挪着枕头往后背靠,使劲儿的甩了甩脑袋,语气肃然,“不行,周砚,咱们得聊聊,你别瞎忙活了,咱们来聊五块钱的。”
他也笑意盈盈的配合我,满目的荡漾端着水果盘往床头柜上一搁,“五块钱?你不是都包年吗?”
“包你?我对小白脸没兴趣……”我警惕的瞄了他,下意识的想往后退。
“我有兴趣就行。”周砚直接打断了我,解开袖口,露出他线头优美的手臂,我还没搞明白他要干什么,这厮一手揽着我的肩膀,一手穿过我的膝盖窝,直接把我搂了起来。
吓得我魂飞披散,说话都不利索,“你…干什么?”
“你不是要洗澡吗?水我已经放好了,现在温度应该刚好。”
妖孽,我的挣扎在他有力的臂弯里显然是无效的,他把我紧紧的箍在他怀里,抬脚轻轻撞开了洗浴室的门,甚至动作轻柔的把我放在洗盥台上坐好!
“……我可以自己洗!”一股强烈的不安让我咽了好大一口口水。
这样旖旎的情况下,他白米粥般的语气里竟然是一点感情也不带,“林蒹葭,你怕了?”
我硬着头皮,“谁说我怕了,我……你没看到我这一身的伤吗?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太着急了!”
喉咙里似乎“咕哝”了一声,我看着周亚性感的喉结上下翁动,“恩,我太着急了,林蒹葭,你想哪去了?你手绑着石膏,脱衣服不方便,我只是帮你脱衣服而已。”
一脸“我是正经人”的样子烧得我无地自容,我用我完好的左脚狠狠的朝他身下踢了踢,“老娘自己可以!”
他躲闪的快,轻笑过后,把我抱到浴缸边,“不闹你了,你洗完了叫我,有事也要叫我,恩?”
我在他一声蛊惑的“恩”声中,再一次不争气的点了点头,他帮我把把头发散开,我我右耳边轻声附了一句,“慢慢来,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很期待。”
等我明白他说什么的时候,这家伙已经慢条斯理的离开了洗浴室,还礼貌的关上了门,气得我没处发泄,差点一头砸进浴缸。
食色,性也。我再一次告诉自己要淡然。
洗完澡我艰难的把自己给裹严实了,才敢叫周砚。
他轻松的把我抱起来往床上一搁,找来干净的帕子一点一点的替我揉着湿发,我看着他床头柜上搁着水果盘的柜子上多出了几分档案袋,一时好奇,又受不了他刻意营造的旖旎,挪着身子伸直手指想去拿。
他突然就停下替我抿发的手,毫不客气的拍了一下我的手臂,“都这样了你还不安分!”说完,他三下五除二的就捡了文件往最后一格抽屉里塞,还上了锁!
我吃疼,瘪了瘪嘴,“什么东西搞这么神秘。”
“你洗澡的时候林远来电话,让你调整一下,最近这两天得去一下警局参加一下调查,再确定一些事情,基本上孙婷和孙三这件案子可以结案了。”
“哦。”我低头看了眼迅速泛红起来的手臂,周砚这一掌实在是不留余地,鲜明的手印子让我抽了抽嘴角。
☆、第六十五章 冥冥之中的你和我
再次见到孙婷的时候,隔着看守所的铁栅栏,我艰难的闭了闭眼睛,风水轮流转,昔日耀武扬威的富妇人如今缩在橘黄色的囚服里,衬得脸蜡黄。
我看着她塞满污秽的指甲缝,问她,“你后悔吗?”问出口我又觉得我自己说了一句废话。
她沉默不语。
当日孙三把我放走后,瞒着孙婷去自首,绑架我,包括制造意外害死了我的父母。却在犯罪动机上说不清楚,那时候我昏迷不醒,是徐平站出来做了证,窦童伟对自己被威胁求财也报了警,警方顺藤摸瓜,虽然孙三极力护着孙婷,把所有罪名往自己身上扛,但是法不容情,孙婷也跟着锒铛入狱。
谁都没想到,一场简单的泄愤报复牵扯了二十多年前盖棺定论的大案。
孙芸和孙婷这对姐妹,姐姐孙芸嫁得好,进了窦家,荣华富贵享尽,却偏偏不孕,上帝是公平的,孙婷虽然嫁了一个老实憨直的男人,进门第一年就生了窦卫青,不,应该叫郑卫青,接着是郑博楠。
孙芸在自己不孕的病症上花了很大精力,依旧无果,是孙婷在这个时候提出来让她抱养郑卫青的,孙婷心气高,不甘平庸,嫌自己嫁得老公没出息,一方面跟孙三维持着不清不楚的关系,一方面想借着自己的儿子稳住孙芸在窦家的地位,也好趁机分一勺羹。
但是谁都没想到,窦童伟在外面认识了我妈,我妈怀着我嫁给了我那暴躁易怒的爸爸,孙芸无意中知道后,跟孙婷商量,孙婷瞒着她让孙三对我一家下手,偏巧那天我因为隔天的开始没有跟着爸妈一起出门,在归途,先是一辆大卡车挡在我父母车前,再是一辆无牌照的吉普车把他们挤下河边,两辆车在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地点偏僻,等到这场事故被发现的时候,纷纷的大雪已经掩盖住了车轮印子,最后只能遗憾的定性为意外。
这件事尘封了二十多年,神不知鬼不觉,却因为孙婷的愚蠢又掀了出来。孙芸托周砚继续调查这件事,遭到周砚的拒绝,得知此事的孙婷气不过,又因为都伟童对我明目张胆的维护,甚至是想借着我和郑卫青的婚约把我领进窦家,孙婷终于憋不住冲到我家教训我,却又因为我在混乱中砍伤了孙三,她便直接把我绑了,场面一下子下不来台,她只好耍着她自己为是的聪明向窦童伟勒索。
我在警局听完这个漫长的故事,要不是坐在轮椅上,我随时都会因为脑袋里的眩晕一头栽倒在地。
同样参与调查的窦童伟,他赶忙伸出手一把握住我,身上熟悉的檀香味直接往我鼻子里钻,我低眉看着他手背上稀稀落落的斑点,才意识到这个风光无限的男人,其实也在一步一步的衰老,我闭了闭眼,忍着胸腔腹肚的不舒服,挣扎着退出了他的手心。
此时在看守所看着没有言语没有表情的孙婷,像一条狗一样被监护人员给带走,我终于忍不住“哇哇哇”的吐了一地,这种吐法,像是要掏空我的五脏六腑,抽干我所有的力气,随后铺天盖地的疲累感要把她给淹没了。
周围的警员赶紧围了上来,有安慰我的,有打扫卫生的,我吃力的扯了扯嘴角冲他们抱歉的一笑。
被推出看守所大门的时候,周砚正倚着一棵树头抽着烟,我尚且没有力气纠结他什么时候有抽烟这个习惯的时候,他一脚碾了烟头,走过来,敞开风衣的衣襟直接把我从轮椅上搂了起来,把我严严实的包裹在他的怀里,我看了眼天气,才意识到,这个萧瑟的秋天来得太冷,顺着脸腮流下来的眼泪,冰冰冷。
胸腔里是怎么都荡不走的闷气。
注意到我在发抖,在呜咽,周砚把我搂得更紧了,我用完好的右手吊着他的脖子,把双脚都架在他腰上,他稳稳的托住我。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和胸膛源源不断的温暖,我才算是稍微舒服了那么一点。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我坠入了无底的深渊,这一生一世,注定要背负着这些东西,永世不得超生。这一刻的温暖给我带来了极大的喟叹,我真爱这样接近周砚,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死死的揪着他的发根,闻闻他的气息,听听他的心跳,贴近一点,再近一点。
这一刻,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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