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小的爱》第43章

“衣衣姐，我想问你一件事情。你想跟着舞团去京城表演吗？还是留在省城帮我接演艺工作？”韩准开门见山，不想浪费时间。
“怎么突然问这些？”谢衣衣一时间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韩准又赶忙解释道：“舞团的名单，再不改怕是来不及了。我就想问问你，你是怎么打算的？”
电话那一头沉默了。谢衣衣斟酌了一会，说道：“韩准，实话实说，我并没有太多可以选择的空间。如果你想留在舞团，我一定不会反对，但是我对你的期许远不在此。”
韩准静静地听着，不敢插话。
“韩准，当时我问你愿不愿进军娱乐圈，你答应我的初衷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获得更好的发展吗？我认识你在舞团这么多年，我知道你是有上进心、有目标、有能力的人，那为什么你才刚进入圈子，就又迫不及待要回舞团待着呢？韩准…”谢衣衣犹豫了些许，还是问道：“你是不是害怕娱乐圈？”
韩准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确，在娱乐圈时间不长，却经历了形形色色的人和事，韩准对这个圈子有点拿捏不定。
“衣衣姐，我…我有点不确定。”
“别着急。我不会逼你的，你可以慢慢去想去决定，只是韩准，我愿意陪你等，不代表每一个机会都愿意陪你等。千万不要自己耽误了自己。你的眼界和能力都早已超出了这个小小舞团，你还有更广阔的舞台。”
韩准再次挂掉了电话，犹豫不决。
长时间的独立生活，韩准几乎什么事情都靠自己做决定，但唯独这一次，他有点害怕。
他想了很久很久，拨出去了一个电话。
“你觉得，我应该继续留在娱乐圈吗？”韩准问道。
“嗯。”对方回答。
韩准心里这才定了下来。他再次拿起电话。
“团长，我跟衣衣姐都决定了，我们就不去京城了。”这是韩准今早打的第四通电话了。
“哦，不去啦？”团长听起来到一点都不意外，“也对，你是大明星了嘛，那么忙。好好加油啊，别给舞团丢脸。”
“一定。”韩准郑重地点点头。
他像卸下一块大石头，终于能对谢衣衣有所交代了。韩准发了一条短信给她，写道：“衣衣姐，非常感谢你一直在我身边帮助我、支持我。你说我的天空远远不限于此，但我知道，你的天空更是如此。我已通知团长把我们二人的名字去掉，年后便可开始接新工作，这几天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谢衣衣很快就回复了：“随时都准备好迎接新的挑战。”后面还附加了一个笑脸。
同一时刻，曲柔也接到了一个新年问候电话。
“曲柔，你最近在忙什么？”电话那端传来了莫冰轮的声音。他身边一片嘈杂，曲柔忍不住把电话拿离开耳朵一点。
“是你啊，新年快乐。”曲柔轻快地说道，“我在收拾东西，初八跟舞团一起去京城表演。”
“你们要去多久？”
“大概两周吧。”
莫冰轮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心梦姐没有给你安排工作吗？之前的炒作也都冷了下去，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曲柔笑了笑，回答道：“心梦姐的安排我没有多问，但肯定有她的想法。我相信她。现在我只想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完，这是我在舞团第一次参与的舞剧，虽然角色很小，但我也想完成好。”
莫冰轮有点惊讶，曲柔不是一直心急要进入娱乐圈吗？这才没两天，怎么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曲柔，我手上有个电影，导演想找新面孔。这个导演跟我合作很多次了，绝对靠谱，你有没有兴趣？”
曲柔有点心动了。“是什么样的电影？”她问道。
莫冰轮一听有戏，连忙说道：“这电影保证你知名度大大提高，你要有兴趣，过两天我们面谈。”
曲柔略一犹豫，还是答应了。挂了电话之后，她想了想又想，还是发了条信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孙心梦。
临近傍晚的时候，孙心梦给曲柔回电话了。
“曲柔，莫冰轮说要给你介绍电影？”
“是…”曲柔怯怯地回答。
“他可能真的看上你了，那你怎么想？”
“我…我听心梦姐的。”这倒是一句实话。一边是油嘴滑舌花边新闻不断的莫冰轮，一边是成熟稳重阅人无数跟她还有金钱挂钩的孙心梦，曲柔不傻，她肯定是更愿意相信后者。
“好，那就听我说一句。莫冰轮介绍的电影，你可以了解一下，如果是个很好的机会，那么千万要抓住。但是莫冰轮这个人…你最好不要跟他有太多瓜葛。”孙心梦语重心长，每一字都是她的经验之谈。
曲柔温顺地表示自己知道了。
孙心梦又补充了一句：“可以走旁门左道，但绝不可以把旁门左道当作是正道。你千万要记牢。”
虽然孙心梦看不见，但曲柔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六十一章　离别前夕
初七的晚上，舞团聚餐。韩准因为已经决定不再前往去京城，自然而然就认为这个聚餐和他没有关系。
他缩在家里，享受最后一晚的年假。明天，舞团出发，而他，也即将开始新的启程。
韩准打开电脑，随意选择了一部影片。他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又返回沙发上窝坐着。韩准轻轻摇晃着酒杯，透过玻璃杯子，他在环视着自己的家。太冷清了。他这样想到。要是能够多一些植物或者有颜色的装饰品就好了。
电影也开始缓慢地进入主题了，今天被选择的是岩井俊二的《梦旅人》，一部很老的片子。韩准看着陌生的镜头，都快忘记这是自己曾经看过无数次的电影了。他已经太久没有这样好好休息放松一下了。
韩准拿起手机，正准备打给霍斜阳，却收到了一通来电。他看着来电显示上面“霍斜阳”的名字，忍不住笑了。
“霍斜阳，我刚准备打给你呢，真巧啊，没想到你跟我还心有灵犀。”韩准笑着说道。
“不，我找你跟你找我可不是同一件事，看来我们还是无法心意相通。”霍斜阳听起来有点着急。
“怎么了吗？”韩准连忙关切地问道。
“舞团明天就要出发去京城了，今晚大家在一起聚餐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了。”韩准心想，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那…你能来参加吗？”霍斜阳听起来有点急切。
韩准不解：“我已经决定不去了，这顿践行饭我去吃不太合适吧？”
“对不起，我知道我最近要求你做的事情太多了。”霍斜阳道完歉，又说道：“但是你不来，衣衣也没有理由来了。我…这次一走就要半个月，很想跟她说说话，我担心她。”
韩准顿时明白了。他想起谢衣衣对霍斜阳的感情，霍斜阳对谢衣衣的关心，他很愿意当这个牵线人。
“好，我去跟衣衣说，让她陪我一起过去跟大家告个别。”
“谢谢。”霍斜阳郑重地说道。
韩准挂了电话，马上就联系谢衣衣。虽然她有点意外，但正如她一贯的作风，谢衣衣一句没有多问，便答应了。两人各自在家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到舞团聚餐的地方。
大家已经吃到了一半，此时此刻正在互相敬酒，人头攒攒，好不热闹。
韩准左看右看，都没有找到一个干净的位置，只好伸手唤来服务员，为他和谢衣衣添加座位与碗筷。
今天的韩准没有戴口罩和帽子，他一现身，立刻引来几位年轻服务员频频进入包间与他合影，韩准只好一一奉陪。再一抬眼，他便看到了团长不太高兴的脸。谢衣衣在一旁小声提醒韩准，两人连忙端着酒杯去团长面前敬酒。
谢衣衣说道：“谢谢团长给了我们这么扎实的基础，能让我们越飞越高。没有团长的英明领导，我们也难以走到今天的位置上。祝舞团蒸蒸日上，再创新高。”团长听了，两只眼睛顿时笑到了一起，眯得只剩一条小缝。
韩准也上去碰了杯，他说：“祝团长身体健康。”团长有点嫌弃他的祝酒词太短，但有比无强，便勉强先听着。
韩准与谢衣衣再回到座上的时候，霍斜阳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了。他一屁股挤坐在二人中间，谢衣衣皱眉，连忙往椅子边边上挪动，给他腾出点位置。
霍斜阳一手搂着韩准的肩，一手有意无意地搭在谢衣衣背后，他问道：“你们怎么才来啊？”一张嘴，全是酒味。
谢衣衣把头侧去另一边，轻轻说道：“你别再喝了。”
霍斜阳放在韩准肩膀上的手暗暗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