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良神]我曾经不在》第6章


……
白色妖怪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一边说着“好疼啊”,一边伸直了脖子向夜斗看去:“啊……是夜斗大人……咦?夜斗大人也有很香的味道啊……好想咬一口试试看……”
神奈喜的余光扫到了速度惊人的肉团,忙冲还在呼呼呼的某人大声提醒道:“小心!”
一束白光在眼前闪过,夜斗抬头仅看见那个猪头脸在面前成倍放大,速度竟比刚才更快了。
夜斗跳到了路灯上,抚胸脯连声喊着好险,再看下面因为速度太快而一头砸到围墙上的妖怪,倒塌的巨大声响已经影响到了附近的居民,周边房子都亮起了灯光。
夜斗咋舌,现在已经影响了此岸,只得速战速决了,他打定主意,转头朝拐角方向喊道:“弘音!”
“来了来了!”
“诶?!”
神奈喜惊吓地看着从边上忽然蹿出来大声报道的那个叫弘音的人,是个看着快三十的男人,穿着垮垮的休闲服,脚上踩着人字拖,半长不短的栗色头发在脑后随便扎了个小辫子,下巴上钻出的些许胡渣和眼下不浅的黑眼圈显得不是一般的没精神。
“获持讳名,止於此地,假名已称,为吾仆众,从此遵名,其皿以音,仅听吾命,化为神器……”夜斗在最后一句提声高喊道,“过来!弘器——!!”
回应夜斗的呼唤,在一片盛大的白光中,那个叫弘音的男人化作一柄大太刀,与人物颓废的造型不同,刀身长达三尺三,柄饰的雕刻华贵精美,刀刃本身更是锋利非常,远远就可感到其身所散的逼人刀气。
神奈喜倒抽一口凉气,看着眼前犹如三千块特效的场面惊呆了,“人人刀刀”了好一会儿都没连成句子。
“噌——”太刀在空中如流星划过,飞去夜斗手中。
他握刀一扫,随即从路灯跳下,灵巧地躲避了向他喷射的腐蚀性液体,砍向地面上正张牙舞爪迎面袭去的白色妖怪,刀刃所到之处,皆有片片血色横飞。
一气呵成。
手,脚,躯干,脑袋……一刀接着一刀,妖怪根本无法反抗,数秒间便被削皮砍骨,直到剩下一颗头颅从空中落到地上,一路滚到神奈喜面前。
真如夜斗向她保证的一样,那个猪头的脑袋由他亲手送来,她却没想到,真正来到她面前的还是小川丽子。
似乎还不相信自己已经彻底结束了,小川丽子滚了下头颅,看着神奈喜,眼里蓄满了红色的血,缓缓流下——
“神奈……同学……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只是希望有人可以喜欢我……神奈同学……你能喜欢我吗?”
神奈喜愣了愣,她没有办法回答她的问题。
“你果然也不喜欢我!”头颅大声嘶吼着,正要一口咬上去。
下一秒,长刀贯穿头顶,由中间劈开,斩为两半,小川丽子最后的存在化作巨大的结晶体,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
……
神奈喜看着眼前空荡荡的街头,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只是心里空落落的,没有丝毫得救的喜悦。
“我没有办法说谎……”神奈喜看着她消失的地方,怔怔地开口说道,“一个到最后连自己都不喜欢自己的人,我实在没有办法喜欢。”
夜斗看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水里的胶水是她自己倒的。”
“……什么?”
“她特地买了个跟班上一个欺负她的女生一样的水杯,然后在里面倒了强力胶,再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把自己的水杯跟那个女生的交换,却没想到动手的时候被那个女生发现了,所有她又换了回去,小川丽子是在全心全意等着对方遭殃的时候兴奋地喝下了自己水杯里的水。”夜斗告诉了神奈喜他所知的真相,手中的太刀重新化为人形,“所以你是正确的。”
她知道夜斗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说假话,但也不觉得自己是正确的……那个时候她没能抓紧小川丽子的手,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她第一次向我许愿就是救救一个被她从楼梯上故意推下去的女生,那个女生从来没有动手欺负她,却也被伤害了,可见她本性就是这样吧。反正最后我也没做什么,那个女生本来就伤得不重,不过她在那之后大概是认定了我可以帮她善后吧。”
“……”
夜斗盯着神奈喜看了会儿,随后烦躁地挠了挠头发,眼睛望向别处,口气也变得不太好:“所以你不要再露出这种要哭的表情了。”
“我明白。”神奈喜吐出一口气,抬首对那个显然是在安慰自己的神明扯了下嘴角,“我只是在想,比起真的动手,沉默也是一种共同施恶吧。”
“……或许吧。”夜斗愣了下,随即收敛了表情,抬手扯住边上正在打哈欠的男人的衣领往回拖走,“回去了,弘音。”
“啊?结束了?”男人挠了挠头,抬眼看到了脸色仍不太好的神奈喜,转头又是自家神明的后脑勺,最后决定向前者挥个手道别,“小姑娘,不要想太多嘛,人心就是那种不可以深究的东西啦。”
算了,他说得没错,人心确实不可深究。
神奈喜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也是时候回家了。
因为不管怎么说,这次事件已经结束了。
……
“砰——”
……
“诶?……咦?……奇怪啊……”仍被拖行的弘音托个腮。
“你又怎么了?”
“那个小姑娘好像倒地了。”
“……你不早说!我的钱还在她那里啊!”
第6章 悲痛欲绝
半夜气温最低的时候,神奈喜被夜斗丢进了附近一处神社的净身池里,哪怕事后解释这是为了救她,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也让她咬牙切齿了好一阵,差一点就呛死了。
她正要回家的时候,全身忽然泛起火烧一般的疼痛,紧接着眼一黑便不省人事,可在这水里挣扎着醒来后,她发现自己身上的痛感已经消失了,连着与妖怪接触后的深色印迹都不见了。
“果然是恙。”
被妖怪接触后会产生“恙”,那是它自身携带的不净之物,近似于接触性的传染病,但只有夹缝之居民才会染上这种病症。
神奈喜有点晕,如果刚才自己身上的是恙,那夹缝之居民又是什么?
在提出这个问题以后的十分钟,神奈喜表示自己的名词库正在得到惊人的更新,有关夹缝之居民,有关此岸与彼岸,有关神明与神器。
神奈喜转头看向正在边上当布景的高瘦男人,神器是被神明作为器物使用而收养并赐予假名的亡灵,所以说这位先生……
弘音耸了耸肩膀,挺无所谓的:“我已经死了哦。”
“对不起。”神奈喜郑重地鞠了一躬。
“喂喂喂,别弄得好像是你杀了我似的。”弘音无奈又有些好笑地挠挠头,又指了指在做专业解说却忽然被放置一边的某人,“你还是好好听他说比较好。”
夜斗连连点头,外加一个大嗓门:“没错没错!不要思想不集中啊!”
“……哦。”神奈喜点头,却又忍不住一阵腹诽:这家伙是小孩子吗?
夜斗干咳一声,脸色稍缓,直接开口问出:“你啊,一直都看得到吧?”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忽然问这个问题,但迟疑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她看得到,一直一直都看得到。
“除了小孩和动物,一般人根本不会看到身处死角的我们,唯一的解释就是……”夜斗顿了顿,而后才继续说出他的推测,“你踏足过彼岸,但在最后生死间又被拉了回来。”
“踏足彼岸……你的意思是……”
夜斗把她捞了起来,而她的右手手腕上却多了条可怖的疤痕,他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直言不讳:“你曾经想死。”
神奈喜被这个结论整得脸色发绿,他居然说这就是她能看见的原因,这听起来可笑极了,因为不会有人比神奈喜更了解自己,她是个热爱生命,天天向上的好姑娘,自杀这种愚蠢的事她向来都无法理解,更别说自己去做了。
“真是糟糕呢,这家伙可是朝讨厌自杀者的。”弘音露出个微妙的表情,好像在说什么有趣地小秘密似的蹭一下凑到神奈喜耳边,“因为自杀者无法成为神器,神器往往对生命求而不得,而他们却自己亲手舍弃了,他才会很酷地说‘要死就让他去死吧’、‘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救的必要’这种话,虽然是个不正经的神,但真的非常疼惜员工呢。”
“喂,弘音,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能闭嘴吗?”夜斗一脚踹上自家神器弯腰后撅起的屁股,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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