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专属竹马》第9章


如果妈妈可以好好的,如果爸爸可以多在家陪陪她们,那她宁愿不要长大。
秦文雅抱着女儿的手有些无力,缓缓垂下去,眼眸微合,轻声叹气:“可是妈妈好累啊。”久久,似乎在有点力气,声音沧桑无力,“妈妈累了。”话音落,便合上了眸子,沉沉睡去。
林浅清抬起眸子,看着沉睡的 母亲,只听到沉沉的呼吸,她小声地哭着:“妈妈,妈妈,你睡了吗?”推了推母亲,但是一点动静也没有,那心电图走得不稳不乱,她的心却焦躁不安,她一直呢喃,试图赶走着静寂,“你睡了三天了,清清害怕,爸爸也不在家,妈妈你别再睡了好不好?”
可是没有人回应她,只有一室的冷清,还有母亲紧密的眸子,长睫像打湿的蝶翼,怎么也动不起来。
她不敢哭大声,趴在床上小声的抽泣,小小的肩膀微微颤抖。
十二岁的她懂事,总是躲着哭泣,在母亲的病房里,没有谁听见,母亲几乎不醒来,她却不敢肆意哭泣,因为总是觉得也许下一刻母亲就会睁开眼对着她笑了。
夜更浓了,月色微冷,长长碾过久久,知道天际泛着鱼肚白,她才睁开眼,微微肿胀,看向床上,那个美丽的女人依旧在沉睡,似乎从来不曾醒来。
这是三天来,林浅清第一次看见林怀义,那个名义上她叫做父亲的人。
长长的餐桌,林怀义与林浅清隔了很远的距离,林浅清根本没吃几口,她频频看向自己的父亲,林怀义吃饭的动作极是好看,慢条斯理,俨然的贵族气质,记得妈妈曾经说过,爸爸以前家里很困难,原来气质这种东西真的能培养,如今的林怀义已经是上流社会的贵族了。
林怀义只吃了一点,便让佣人收了盘子,似乎赶时间一般,他有些急促地要出门。淡淡对女儿交代:“清清,我出门了,你下午没有钢琴课,待在家里不要乱跑。”
原来爸爸还记得她有钢琴课啊,她还以为爸爸只记得公司呢。
林浅清从座位上下来,走了几步,与林怀义站了几步的距离,不知道为什么,从小林浅清就难以和林怀义亲近,林怀义似乎也不是很喜欢她,总是很……对,客套,说来也好笑,林浅清只能想到这两个字。她远远地站着,很少有过这样撒娇的语气:“爸爸,你下午陪陪妈妈好不好?妈妈都睡了好几天了。”
林怀义似乎对女儿突然的亲昵也有些意外,愣了一会儿,才说:“爸爸下午有个案子要谈,没有时间。”
又是这个理由,用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林浅清心里有些恼怒林怀义,但是还是看似轻柔的态度,做足了一个小女孩的柔弱:“妈妈她不舒服,很不舒服,你就不能在家陪陪她吗?”
林怀义连迟疑都没有,随即回答:“程医生不是在家吗?让他给你妈妈好好看看,开点药。”
程医生是林家的家庭医生,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林浅清有些哑口无言。大概父亲还不知道母亲病得有多重吧,已经不是开点药就可以了,可是他却不知道,也不关心。林浅清眼色有些尖锐犀利,嗓音也提高了,尖刻极了:“爸爸,你都多少天没有去看妈妈了,你知道她已经睡了三天了吗?你知道她一天只有三个小时是醒着的吗?你知道妈妈已经吃不下东西了吗?”
你知道妈妈已经快要山穷水尽了吗?
这最后一句,林浅清怎么也说不出口,甚至下意识觉得说了也白说,徒增自己伤心罢了。自记事以来,父亲便对她和母亲冷冷淡淡的,她一直怀疑是不是自己不是亲生的,可是爸爸为人却很儒雅温柔,除了对妈妈太过冷淡,确实算是个口碑很好的人。
林怀义显然没有想到一向淡漠少言的女儿会突然强硬,似乎身上有几分她母亲的影子了,林怀义下意识地想要闪烁,敷衍着说:“清清,爸爸很忙,爸爸也是为了这个家着想。”
林浅清稚嫩的小脸上出现了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表情,是一种成熟,一种不屑与讽刺:“家?这还算家吗?除了存着上一直增加的数字什么都是死的,妈妈病得很重,程医生说应许就过不了这个冬天了,可是爸爸你是妈妈的丈夫,你不该知道这些情况吗?不该好好陪陪妈妈吗?也许这是她最后的时间呢?”林浅清眼睛充盈的全是眼泪,她却咬着唇,倔强地不让之流下来,顿了顿语气,更加强硬,“忙,忙,忙,你总是拿这个理由来搪塞我,我们家的钱还不够用吗?你知不知道,我们家除了钱什么都没有了。”
林怀义久久地顿住,这样的女儿他从来没有见过,大概真的太久没有和她们母女相处了吧,居然也女儿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也不知道,似乎从她妈妈病了之后,以前那个公主脾气的女儿就彻底变了,变得越来越像秦家人,而不是林家人。
他不是不喜欢女儿,大概不喜欢他身上那种秦家人独有的强势与气场吧。
林怀义面上没什么动容,只是沉冷了许多,半响才开口,语气平平:“你还小,不懂这些,总之爸爸这么辛苦也是为了给清清一个好的未来。”
☆、第十二章
林怀义面上没什么动容,只是沉冷了许多,半响才开口,语气平平:“你还小,不懂这些,总之爸爸这么辛苦也是为了给清清一个好的未来。”
林怀义第一次这样捉襟见肘,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对象居然是自己的女儿。这是一个理由,但是绝对不是唯一的 理由。
林浅清却忽然冷笑,那张依旧稚嫩的小脸似乎一瞬间成熟了一般,眸间全是灼热的逼视,似乎要望到林怀义的心里,带着刺透力,她嘴角嘲讽地笑着,一字一字说:“不是,才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皮夹里的那个女人,为了那个女人的孩子。”
其实她不想说这些的,但是她已经没有办法了妈妈病了,这个家她必须守着。
林怀义显然被林浅清的话震到了,久久痴愣地盯着女儿,用一种不可思议地眼神看着身高还不及自己胸前的女儿,他语速很快,还有些不可抑制地凌乱:“谁和你说得这些?是不是你妈妈?”
林浅清更大声地冷笑,爸爸便是这样看她们母女的?那照片是她上次不小心看到的,林怀义将它架在皮夹的最里面,里面是一个很漂亮,很年轻的女人,林怀义的皮夹里从来没有放过母亲的照片,也没有放过她自己的,但是却放了那个女人的,林浅清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她一直装作不知道,不敢告诉妈妈,怕她伤心,更不敢质问林怀义,怕他会义正言辞地承认。
如今,好了,也该开诚布公了,这个表面上堂皇的家,有多破败。她敛了敛笑,气势不想一个十二岁女孩该有的,强势冷硬,她冷冷说:“你只会责怪妈妈,她都病成那样了,才没有力气管你那些肮脏事,是我自己看到的。”
林浅清自小在豪门圈子里转,虽然年纪小,但是也耳濡目染不少,经常听到一些阔太太们说家里的男人在外面怎么怎么样,当时小小的她只觉得荒唐还有不可思议,竟没想到,这些肮脏的事也会发生在自己家里。
林怀义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的,很难看,但是儒雅的他却从来不会发脾气,只是有些冷若冰霜的表情而已,那双与女儿酷似的丹凤眼微冷:“那是大人们之间的事,你不懂。”
林怀义可能没有注意到,他并没有否认,但是林浅清却捕捉到了,她很冷静,超乎年纪的冷静:“原来张叔叔说得对,你真是为了外公的钱才娶了妈妈,所以外公一过世,你就连骗骗妈妈都不愿意了。”
外公在世的时候,别人都说爸爸妈妈相敬如宾,外公过世之后,这样的话也很少有人说了,可能是那两位没有一起出现过吧。只是她以前一直不相信这样的传言,那样温柔好脾气的父亲怎么会是那种趋炎附势的人呢?可是如今她却怀疑了,虽然她依旧不愿意相信。
林怀义眼中交织着复杂的光,有些沉痛,唇角轻颤,他声音有些无奈和沧桑:“清清,连你也这样看爸爸?大人们的感情本来就复杂,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
也许真有什么隐情吧,林怀义虽然对妈妈冷淡,对她自己也不亲近,但是这个男人还不至于这么不堪,只是她也没有别的解释了,所以依旧不以为意:“不然你叫我怎么想?”林怀义张张唇,似乎有千言万语,但是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微微茶色的眸光忽明忽暗的,林浅清继续开口:“爸爸,躺在那个房间里痛苦难受的是你的妻子,你每天夜不归宿不会良心不安吗?”
确实,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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