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反派掌心宠》第27章


要是把自己伤着了,可不划算。
宋浅焦急问妇人,有什么人受伤了吗,特别是店里的人。
“这倒是没听说,但有个小伙明明已经跑出来了,又跑进去了……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妇人絮絮叨叨,又讲了些看到的事。
宋浅的注意力已经无法集中,她急忙向着巷子深处跑去。
董成梅俩人在外围看不到她,只叽叽喳喳听到有人嘀咕有个小姑娘不怕死跑进去了。
宋浅到门口,正巧杨涛灰头土脸端着盆从里面出来,有些诧异地看向她,但此时顾不上搭理她,匆匆端盆水又跑进去。
她也跟着进去,里面的布匹烧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一些黑色的碎渣,空中浮动着一股子的烧焦味,异常呛人。
宋浅也跟着他们加入了救援的队伍,此时火已经烧到后院了,住的地方也是一片狼藉。
后渐渐有不少汉子,受过恩惠的妇人纷纷跑过来帮忙。
天真正黑了下了,火也彻底扑灭了。只可惜这开了大几十年的老店在这场大火中毁于一旦。
几个人身上脸上都是黑色的炭火灰,十分狼狈滑稽,却没一个笑得出声。
周老师傅向众人抱拳感谢:“今日之恩,无以为报,来日用的着,我……”
没说完就是一阵哽咽,咽喉处发出的痛苦,让人伤心。
人群散去,董成梅和宋大嫂也从外围进到里面,这才看到样子,不免替他惋惜,这吃饭的铺子没了,以后可怎么办。
这时宋浅才再见到项栾城,缩着身子在最后面,一言不发。
宋浅靠着他轻声问:“十七,你还好吗,快检查检查有没有伤到哪儿了?”
他恢复了往日的沉默,埋着头像是在思索,却又能明显觉察出从身子骨散发出的阴冷气。
她站的近,伸手就挽起他的袖子,除了以前留下的疤痕,还有好几处擦伤和血口。
宋浅小心翼翼拉下衣袖,柔声说:“我一会儿给你擦药。”
手上原本就有伤口,没有包扎,现在更严重了,折腾到现在皮翻肉融,火辣辣地疼,但他习惯了。
不出意外会留疤。
他忽然抬头看她,黑漆的眼眸闪着意味不明的光,瞳孔倒影中的少女头发也是乱糟糟的,白皙的脸上蹭了好及处黑灰,东一块西一块像极了巷子最深处那户人家养的一只花猫。
脸上有花斑,总喜欢在他脚边蹭来蹭去,喵喵喵直叫。
粘人程度有点像二十,又有些模糊。
他只见过一次二十,但凭着记忆就觉得应该是二十更好,比其他猫都好。
前面聊着聊着谈到了起火的原因,周老师傅这时候才想起来,严肃地把项栾城和杨涛招到自己面前。
“今天你们俩谁在前面看着?”
项栾城顿了半响,刚想开口就听见杨涛说:“十七,今天到他了,我之前在后院劈柴。”
他侧着头看他,没有责怪,没有惊慌,亦没有被诬赖之后的委屈,只是看着他,没有波澜。
杨涛说完便不再抬头,心里不断安慰自己,这是自保,不然担责任的就是他了。
也怪自己一时大意,打盹时把煤油灯撞倒了,醒来的时候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他不敢报警,只能叫十七过来帮忙,可这火就像是灭不掉一样,愈烧愈烈。
等周老师傅赶到前面,布匹已经被烧的一干二净。
刚才忙着救火,现在一想脊背都发凉。
他不能失去现在有的这生活,不然一切恢复成原样,他又变成了一无所有的乞丐杨涛。
他赖给项十七,心安理得。
项栾城却从始至终没再说过一句话。
第25章 
周老师傅心下有数; 这一眼看去就知道是这小子说了谎。
他摆出一副当家人的威严; 沉着声继续问:“真的?”
杨涛察觉他识破了; 却只能硬着头皮说:“对。”
项栾城站在老师傅面前; 不发声,只用那黑亮深邃的眼眸盯着老师傅。
他需要被相信。
可是没有,周老师傅私心还是更喜欢杨涛多一点,除了今天说的这个谎,没再犯过其他什么错误。
嘴甜能叫人,如果铺子只有这么一个人能继承,他十有□□是会选杨涛。
也不是说十七这小子不好; 开门做生意,总不能不讲话,板着个脸吓跑了不少新客户。
周老师傅掂量着在脑海里措辞,也不怕这周围的外人听去。
“那这事总得有个交代,铺子烧没了,这些布也都毁了。”
“你我师徒一场,钱我就不要你赔了,但我这店是留不住你了。”
“今晚就先再睡一晚; 明早起来自己收拾收拾就离开吧。”
老师傅也喜欢他; 可有了比较就总得有取舍,只能对不起他了。
站在身后的宋浅插不上嘴; 她既没有见到事情的发生,也不能干扰老人的选择与决断。
唯一说出口的“你说谎”,在大人们眼里显得有些胡闹。
董成梅扯过她; 叮嘱不要多管闲事。
她只能看着项栾城笔直的背一点点压下去,浸在阴影里。
老师傅说完就手背交叉别在身后,向后院走去。董成梅和宋大嫂收过老师傅的恩情,不好意思这时候走,也跟着去后院帮忙整理东西。
厅室只剩下他们三人,杨涛站在项栾城身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就去后面了。
宋浅挪着步子到他身边,只是默默陪着他,没有安抚他,也没有去责骂杨涛的无情无义。
光的阴影下,模糊了面庞。
他突然抬头看她,细碎刘海下有一个血肉模糊的伤痕,在右额角,三四厘米长,和小说中的描述一模一样。
原书里,项栾城在被逐出村子后的一次打架中被对方用树棍打了头,留下一个三四厘米长的伤疤,长年用刘海遮住,于此同时手指上也因为护头拉出一条口子。
因为处理不及时,又发了炎,夏天的时候皮肉溃烂,最后他用刀一下一下把腐肉刮了下来。
原本就阴狠的人,一勾手就能让人看出少了一块的疼痛。
她连忙拉起他的手,也有。
宋浅有些颓败的放下,她以为只要改变一点,哪怕是一小个环节,就会有一点不一样,除了自己的重生,一切都在按照小说的既定剧情发展。
哪怕走错一步,都会在下一个情节起伏中补上。
是意外,是惊吓。
更像是宿命,一点点告诉她,再怎么努力都是没有办法的。
一瞬间的窒息感压住了她,像是走在所有人既定命运的铁轨交叉点,在未来某一时刻将全部扑向她。
“十七,做个好人。”
最起码不要成为书中最后的项栾城。
宋浅感到无力,眼前的这一切让这句话显得太过苍白。
项栾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嗤之以鼻笑出了声。
好人?
就是这结果?
“我……”宋浅急切想要解释,却找不到任何可以感动他的词汇和字眼。
原小说下面的评论里有人说,他脾气坏性格差,还好死了,不然祸害遗千年,不知道还要折腾多少人。
再下面纷纷留言表示赞同。
只有宋浅一个人默默喜欢他,喜欢作者很少提起的,还没有黑化时的少年。
项栾城挥手拍开了她的触碰,拉开距离,用眼神告诉她,不要靠近。
她偏不,向他进一步。
他后退,她再一步。
“十七,你相信我,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的。”
“最起码我不是啊。”
“我是真的希望你能生活的更好。”
“跨过这道坎,一切会明朗的。”
他的身子晃一下,不再动。
这个十几岁少年在她面前第一次展露脆弱,抛却冷漠与戒备。
他看向门外漆黑的夜,缓缓说:“好。”
这时,董成梅她俩刚好从后院回来,催促着宋浅回去了。
等第二天她再来,杨涛却说:“他昨天晚上就走了。”
“哦对了,这是他让我交给你的,这件衣服他做了很久。”
说完,他从身后的匣子里拿出一叠米白色暗纹的布样,是一件连衣裙。
这个样式她在他耳边提到过几次,料子也是。
因为火灾,白色沾上了点点黑色。
不过洗一洗就好。
“那你为什么赖给十七?”
昨天在场的人都能看得出他拙劣的谎言,只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去责怪他。
杨涛哑口无言,过了好久才说:“师傅留下我肯定有他的考虑,说明十七他根本不适合留在这里。”
“最后又没有赔钱,再换一家不就行了。”
他说的理直气壮,宋浅却气的心肺郁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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