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琏二爷》第86章


貌皆更为出色的世家女孩儿份外看不顺眼。后来家里给她定下荣国府的二爷,便喜好听人吹嘘未来的姑爷人品方正知上进,即便姨娘通房一个接着一个,也惯爱妆个大方贤惠样儿,嘴巴硬得很。
可这人总要睁眼瞧瞧自个儿,说再多好听话儿,做再多文章,那五品官儿也变不成一品,贾宝玉再有大造化也不过是五品官儿的次子,甚功名没有的白身。都这样儿了,王夫人竟还对她薛家的女孩儿挑挑拣拣,瞧不上林家的姑娘,也是好笑的很。
王夫人同小姑子有宿怨,抬一个踩一个薛王氏还算明白,贾家这位老祖宗的心思她倒真有些想不通。
贾家一门两公,史家一门双侯,可这跟贾宝玉一个二房次子又有什么关系。先不说贾林两家至今没有消息,林家人连荣国府的门都少登,就足以看出林家无意亲上加亲,贾家人想让五品官儿的次子取人家一品大员的嫡女根本是白日做梦。就说他们薛家的女孩儿,单论人品样貌配他个白身还委屈了呢。若不是蟠儿实在不争气,又受了家世的拖累,她的宝钗便是进宫做贵人都足够,谁耐烦在这儿受气?
薛王氏面上含笑,说话间看了看一脸成竹在胸的贾母,又瞧了瞧脸色微僵的王夫人,心内不由念一声佛,暗道果然不是一家人,一进一家门,这婆媳两个,可不都是眼睛瞧着天上,掂量不清自个儿的?
只是贾家婆媳打架,万没有拿她们薛家的姑娘出气的道理。之前不明就里便罢,这会儿知道了,薛王氏却是不愿意做人手里的刀的,不过几息的功夫就想好了一套新的说辞,将原本的话儿都抛在了脑后。
恰逢薛蟠被人带去给贾政请安,贾母又夸赞了一番薛宝钗的气度做派,薛王氏拿捏了一回分寸,主动开口笑道:“我比不得老太太会□□人,蟠儿是极不成体统的,幸好宝钗自幼懂事体贴,为人处世竟比我还强些。若不是还有个她,便是再如何说,我也不好意思登门打扰,白累老太太眼累心烦。”
见薛王氏果然捧起薛宝钗来,贾母面色不变,依旧笑呵呵听着,再看薛宝钗时心里却更为嫌弃,只嘴上还依旧开口挽留:“姨太太就是谦虚太过。哥儿不过是心肠直些,不懂那些弯弯绕,咱们这样人家,孩子只要心性好,旁的又有什么。宝钗这孩子我着实爱的紧,比我们家的两个都强些。姨太太不如带着哥儿姐儿在府里住下,你们姊妹方便说话,宝钗有迎丫头探丫头她们作伴,蟠哥儿那儿也有他姨爹帮着管教,岂不三全其美?”
贾母晓得东北角的小院早就修葺完备,正房里的几个大摆件还是王夫人贴的私房,知道薛家不出意外定是要住下来的,不撕破面皮的话拦也不好拦,索性就不做那个恶人,主动开口留下薛家人。住的久了,等事儿出的多了,薛家人明白他们那点子心思都是痴心妄想,自然就自个儿退却了。
贾母这话一出口,王夫人便看向了薛王氏,示意她应下,谁知薛王氏却恰巧移开了视线,并未与她对上。
王夫人顿时觉得不妥,那边薛王氏已经语气柔和的回了话:“老太太抬爱了。我瞧着二姑娘三姑娘都是顶好的,宝钗能同她们姊妹一处做做针线女红,倒是我们得了便宜了。只是我们来之前他们舅舅也三番四次来信,叫我们上京来,又怕蟠儿年轻不经事,催着让我们娘儿们过去住。那边我们娘家内侄儿仁哥儿与蟠儿年纪相当,也好一处作伴读书的,我便想着还是住他们舅舅那边更便宜些。”
满京里都晓得王子腾王大人的独子王仁是个什么德行,真真的虎父犬子,文不成武不就,薛蟠与他臭味相投是真的,至于作伴读书,怕是能将圣人气出个好歹来。
贾母听得心内冷笑不止,暗道他们那样的浪荡子提起读书两个字都叫祖宗蒙羞,薛王氏倒是真敢说这样话,王夫人则忍不住心下一沉。
王子腾对两个妹妹倒确实有几分亲情,对外甥们也有意在力所能及时拉扯一把,但王子腾夫人对薛蟠那样的纨绔十分不待见,听说薛家人有意上京后不过随意打扫了个住处应付王子腾,根本没有让薛家人久留的意思,更别说让王仁同薛蟠厮混。正因如此,薛王氏才会在信上就答应了王夫人的提议。
明明已经说好,事到临头又反了口,王夫人若是还瞧不出薛王氏对儿女亲事生了退意,她就白活了这半辈子。
隐约猜到薛王氏的意思,王夫人一时不免又气又恼,却不好当着贾母的面儿与薛王氏摆脸色看,好半天才拧出个笑模样来。
贾母人老成精,不过一眼就看出来王家姐妹不是一条心,薛家也不是那么没眼色定要扒着她的宝玉不放,心里不由大为畅快,连忙阻拦道:“姨太太今儿才带着哥儿姐儿过来,一路上车马劳顿,便是要让孩子们去舅舅家拜见也太匆忙了些,我是不依的。这事儿便听我倚老卖老一回,现在二太太备下的院子里歇息几日,再说以后也不迟。”
老祖宗开了口,坐着陪了好半日客的邢夫人自然也连声附和,苦留薛王氏母女,薛王氏又端了一会儿,直到王夫人也开口挽留,才笑着应了下来。
毕竟她从没想过要让薛蟠在京中单独支应门户,便不好拿捏的太过。而同是借住,比起娘家手腕高超的嫂子,她还是在荣国府里更自在,得着的益处也更大些。
得了薛王氏的准话,贾母便笑眯眯让人出去传话,让管事小厮们帮着薛家的下仆将行李箱笼都搬到预留的院子里去,薛王氏也指了身边素来信重的婆子丫头过去帮忙归置物件儿,自己则带着女儿继续在上房处做客。
贾母带着邢王二夫人与薛王氏凑了一桌摸牌说话,迎春探春则按着事先商议好的将薛宝钗请到了她们姊妹的院子,一同在正房里吃茶说话。
迎、探二人素日都算用功,琴棋书画上又都颇有天份,与自幼博览群书的薛宝钗倒也聊的十分投契,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很有些相见恨晚。尤其薛宝钗于诗词上很有些独到见解,迎春自叹弗如,不由就起了几分将薛宝钗引荐给黛玉的心思。在迎春想来,宝、黛二人皆是才华横溢,寻常闺阁女儿差之远已,想来也只有她们彼此才能真正投契,惺惺相惜,成管鲍之交。
迎春心下欢喜,啜了口茶正待提起黛玉,一直言笑晏晏、温柔大方的薛宝钗忽而对她们正色道:“你我虽较人多读了些书,却更需自省。毕竟咱们闺阁女儿家,针线女红方是本份,万不能舍本逐末。”
迎春一怔,一旁探春却已真心叹服,叹道:“还是宝姐姐心内清明,我是不及你的”。
第91章 无意
迎春秉性温柔和顺; 与姊妹们相处时多是含笑端坐一旁,听得多; 说的少,在林家做客时因为贾敏黛玉母女耐性好又有意引她说话,偶尔也能听得她对喜爱之物侃侃而谈。可贾府中探春与常来小住的史湘云都是爽利有主见的人,日日有说不完的话,也就显得迎春沉默少言; 众人也都习以为常。
这会儿迎春话略少了一点,一面品茶一面浅笑着听探春说些女子德行之重的话,心思敏锐如探春都没觉出迎春方才刹那间的欲言又止,只当二姐姐与她一般; 都对新来的宝姐姐佩服的紧。
反倒是今儿才与迎、探二人见面的薛宝钗; 觉出了迎春态度上的前后差异。薛宝钗自幼便是个细致周到的稳重人,向来与人相交不论身份高低都能得一份称赞,不说人见人爱; 也是贤名远播; 少有如迎春这边几句话间突然转了态度的。
薛宝钗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也就能一边与探春说话; 转而讲些金陵旧事、风土人情; 一边不露痕迹的细打量迎春。她儿时由父母领着出门做客; 也遇见过心生嫉恨而对她口出恶言的商家小姐,然而这二姑娘分明安分随和; 才貌上虽不如人倒也坦然淡定; 并不是那等轻薄脂粉; 倒叫人摸不清心思。
薛老爷病重前也曾将薛宝钗充作男儿讲授经史子集、人情世故,薛老爷身故后薛宝钗更是帮着母亲哥哥打理家业,骨子里自有一股韧劲儿。即便晓得迎春待她只有面儿上情,她也依旧装作不知,说笑间不动声色的换了几个闺阁女儿喜爱的话头儿,试着再与迎春交好。
还在金陵时,薛王氏就曾与女儿说起过荣国府里的这两位姑娘。虽然迎探都是庶出,也不得老太太并各自嫡母的欢心,可架不住二姑娘迎春得父兄看重。她们娘两个远在金陵,也从往来传话的下人口中听说荣国府的二姑娘私房丰厚,还凭着琏二爷许了好人家。至于血缘上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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