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不曾苍老》第35章


卫书洲看着窗外霓虹遍地,咬牙切齿生闷气。
卫书洲在这酒吧里也入了股,和这酒吧的老板是兄弟。
酒保瞅着面前的男人觉得眼熟,再看一眼,认出是卫书洲。
康念一屁股坐到吧台上,两只细瘦的胳膊压在大理石台上,点了杯酒。
卫书洲在她身后站一站,要走又不放心。抬腿坐她身边,“真不用我先给你送回去?”
康念两根指头拖着酒杯,笑说:“不用,我玩一会儿,自己打车走。”
卫书洲想了想,招呼酒保从后面拿过一杯水,“带药了吧,我看着你吃了,我再走。”
康念拗不过他,从包里翻出药片,当着他的面吃了。
卫书洲走的时候两步一回头,留下一句:“我一会儿让司机开车来接你,你要是还想玩,就让他外面等。”
康念想说不用,但自己在他们眼里就是个精神病人,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这念头在脑海里一转,就没再反对。
“美女,一个人来玩?”
旁边一道陌生的声音来搭讪,康念看他一眼。
搭讪的男人梳了个大背头,看上去摸了不少的发蜡。打扮的油光滑面,盯着她笑了下,在她旁边坐下来。
搭讪方式都是老一套,“前两天是不是见过你,不常来吧?”
康念手握成拳,心脏有一两秒的漏跳——都是生理反应。
看他一眼,回过脸,微微扬起了点唇角。
男人朝酒保招手,调了两杯酒。酒端上来,他把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他们家的招牌,很多女孩儿都喜欢点。”说完看看酒保,眨眨眼,“是吧哥们?”
原想酒保给自己撩妹行个方便,可酒保预先知道这姑娘是卫先生的朋友,此刻便不敢随便帮衬,转个身去照顾别的客人。
男人愣一下,却很快恢复如常。
冰蓝色的液体在高脚杯里被灯光照得很亮,有种第一缕阳光穿透海水表面的清凉感。
康念迟疑了一下,手顺着目光自然地伸过去,端起来抿了一口。
看样子有戏。男人更近的凑过去,手臂几乎贴着康念的胳膊肘,“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康念淡淡一笑,“还可以。”
“美女要不要试试别的?都不会失望的。”他一句话说的暧昧,一语双关,把另一层意思藏的滴水不漏,却又不至于对方猜不着。
康念娇嗔的蹙眉,看着酒杯,又转头看着搭讪的男人。
男人个子不高,太早亮出底牌,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不是康念的菜。
她开口想说什么,手机响起来。
康念划开接听键,顺便把另一杯酒保调好的酒推给男人。
男人意会的仰头饮尽,又贴近了一点,两个人面对面只隔半个手掌的距离,“酒很好喝,但你人更好看。”
康念微微笑着不置一辞,又招呼酒保调一杯一模一样的酒,再推给他。
电话里没声音,康念拿过来在眼前看一眼。
皱皱眉,贴上耳朵,“喂”了一声。
袁宁这才说话,声音里有点刻意压低的深沉。
“康念,你该来复查了。”
“哦,最近忙,没来得及。”
另一端突然说道:“你什么时候状态好到去调戏男人?”
康念怔了片刻,心想大约是方才与男人周旋被她听了去,淡淡道:“你是医生,我状态好不好,你不知道?”
袁宁被她呛的接不上话。
原本打这通电话是好心想提醒康念记得复查,顺便重新确定药量,但电话接通听见开头的那些轻薄话语,她莫名的生气起来。
可康念和她只是医生与病患的关系,更深一层,她管不了,也没资格插手。
然而袁宁下意识想到在她面前暗示想要追求康念的温礼。她又变得不淡定。
“……总之你明天来一趟吧,看你现在状态,似乎是到了减轻药量的时候了。”
一句似乎是体己的话被袁宁说的阴阳怪气,康念以为她心情不好,沉默片刻,答应下来。
电话挂断,她也没心情同男人耍滑头了。
把酒钱挂在卫书洲的账上,她拿起手包就要走。
男人刚把新一杯酒喝完,跟着她站起来,微微诧异:“这就走?”
转眼一想,伸手拉一拉康念的手臂,“要不我们换个地方,一起……”
康念被他碰触,瞬间变脸,面色阴沉冷凝,“放手。”
男人被她一身戾气惊到,鬼使神差后退一步。
门外,康念对了对车号,走向店对面那辆悍马。
上车后她把窗子全部降下来,吹着风,也没说去哪儿。
夜风就这么一阵阵吹着,片刻撩起她一丝丝额发。
等了一会儿,她才慢慢说:“去北海城市公园,这么晚麻烦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苏嘉言和卫书洲的故事本想在清宁小姐姐前面写的,但这对欢喜冤家我还要再琢磨一下剧情。
这三个故事里面我最喜欢的应该是苏嘉言了,是个多面少女小傲娇呀~
苏嘉言和清宁小姐姐的封面已经放在微博了,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第27章
第二天一早,康念先去了江大的南城校区。
她人到的时候,陈善友正在办公室里和几个学生聊假期实习,看见康念进来,摆手示意她先坐沙发上等一等。
康念把单肩包顺过来放在腿上,也不急,就坐在那儿听老师跟她们谈心。
讲到新联社,讲到江州台,讲到如何在实地中发现好新闻……陈老叮嘱了许多,学生拿着小本本很认真的记了几条。最后留给几人几个联系方式,说实在有困难的时候就联络这几个人,都是陈老的学生,同门师兄弟关键时刻总可以帮一把。
新闻离开人脉是走不远的,康念忽然想到那个人的脸,想起他利用资源对她的压制。
想到那种密不透风的无可奈何,她眸色深了一点。
送走了学生,陈老才站起来伸个懒腰。
伸手去拿水杯,康念眼疾手快接过来,去饮水机上接了杯温水。
她的手掌一年四季都很凉,吹了风,手指像永远没有温度似的。
她的小指头先落在桌子上,然后慢慢把水杯放下,没惹出多大的声音,只有瓷器和玻璃相接的一声“叮——”的脆响。
陈善友看着她就忍不住直叹气,肚子里一万分是为得意门生的委屈,和一分对她毅然决然放弃新闻行业的怨嗔。
当年发生了什么,这个半百的老人略有所耳闻,可事情的细节,他询问过很多人,却都不知道。
唯一可见的,是行业里的一颗新星还没完全绽放光芒的时候,就悄然陨落了。
后来这个得意门生失踪了,无声无息,饶是他的关系网遍布全国各地,都没能发现她的蛛丝马迹。
一个人转行了,但不会连踪迹都跟着无影无踪。
可,就是找不到。
慢慢的他也就失望了,心里却有一丝担忧,生怕在时间长河里,突然听到有关这个小弟子不好的消息。
他想,没有消息,也许就是好消息。年轻人,总要有打倒在地再重新站立的勇气。
人在一个地方跌倒了,趴一会儿,一定要重新站起来。
直到昨天在教学楼里,这个孩子带着恬静的笑容回来看望他。
但从她云淡风轻的神色里,他还是一眼看穿她的迷茫和委屈,那双原本澄澈透凉的眼神变得深邃,原本大喇喇的笑容被微微上挑的淡笑替代。
完全变了一个人。
三两句的交流,就看出她的不自在,细问之下,才得知她在这销声匿迹的四年里,染上了像毒品一样难以治愈的精神疾病。
早已戒烟的老人陪着康念抽了一支烟。
康念没有说话,陈善友也不开口问询。
但他看得出来,这次他的学生回来,是有话想对他说。
陈善友端起杯子喝口水,把旁边老师空着的椅子拉过来,伸手指了指,让康念过来坐。
康念坐定,低着头。
“康小念啊。”陈善友叹着气,喉咙里打转半天也只得反复念叨她的名字。
康念咬着下唇,缄默。
“唉……”陈善友看她这幅样子,也不再说什么。
拍拍她的肩头,看着她,“我知道你有话想说。当年你离开这行业,发生了什么,我也不问了,你自己的事情,还是要自己拿清楚才行。别人劝再多都不是你的想法。”
康念眨眨眼睛,想哭。
这个把她当做自己女儿看待的老师,她打心眼里是敬重的。
她吸了口气,头抬起一点,目光落在桌子上那块压着的玻璃上,“老师,我想回来做新闻了。”
陈善友眼睛骤然亮了一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