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终成欢》第34章


我告诉自己不要紧张,准备好后伸手推开门。熟悉的客厅,熟悉的陈设,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熟悉的沙发上。就算片刻之前我还才提醒过自己要小心,可当那一幕扑面而来时,整个人还是震动到无可自拔。
沙发上的瞿墨垂着头,双手握着一个杯子,似乎注意力全在杯子上,连开门发出的声音都没有惊动到他。
他摩挲着杯子,嘴角轻勾,脸上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像是沉浸在幸福的回忆里,整个人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我愣愣的看着他,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瞿墨,无论重逢之后还是离开墨园之前。在我的认知里,瞿墨和“温柔”这两个字永远挂不上关系。
不知这个让瞿墨想念并勾出他柔情的人是谁,那一定是瞿墨最重要的人。我的心忽然像被针蛰了一下,泛起尖锐的疼。
疼痛让人清醒,也让我明白自己的处境。刚那样推门,是我莽撞了,正要抬手敲门,瞿墨开口了,“你来了。”
那熟稔的语气让我脊背一凛,如临大敌。
举到半空中的手顿了一下,紧接着无力垂下,“是的,瞿先生有什么吩咐?”
瞿墨的视线终于离开杯子向门口看过来,“不用每次看到我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拘谨,丢掉你那些伪装。比起瞿先生这个称呼,我更愿意你喊我墨少。毕竟算起来我们也是熟人了,不用那么客气,你说是不是?欢欢。”
当最后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我不可抑制的打了个寒颤。那亲密的语气听在我耳里,无异于晴天霹雳。
拎着包裹的手紧了又紧,“瞿先生说笑了,我一个小小清洁工怎么敢高攀您。”
瞿墨看着我,“服务人员的第一准则是什么?”
“服从。”我想也不想就脱口答道。
瞿墨轻轻的点了下头,目不转睛的望着我,“那么,你是准备刚来就忤逆上司的意愿吗?”
忤逆的帽子太大太沉,不是我能扛得动的,低下头错开他的视线,“不敢,墨少。”
“好了,坐了这么久的车你也累了,去休息吧,时间还长,不必急在这一时。”瞿墨将手里的杯子放到茶几上,起身走了过来,经过我面前时,停了下来,“那就辛苦欢欢了,不过只有让你来打扫这里,我才放心。”
他的每一句话在我听来都别有深意,不敢掉以轻心,只能打太极,“墨少客气了,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瞿墨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在看到我手上提着的包时,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指了指楼梯的方向,“你的房间在那里。”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在楼梯旁边有一道门。我看着那道门,悲喜难明。以前在墨园,那间房屋是保姆住的。我没有想到这里不仅外面布局和墨园一样,就连房间里面也是一模一样。除了布局,连摆设和家具这些都一样,几乎是将墨园原封不动搬到了这里来。
瞿墨他,难道也怀念当初墨园的岁月吗?
我忍住心里汹涌澎拜的情绪,面上不动如常,去看瞿墨,“我知道了。”
瞿墨从我脸上收回视线,走到门口时候转过身来,“哦,对了。这几天外面人多,我不想看到闲杂人等出现在这里,所以为了不引起必要的麻烦,这几天你暂时先不要出去。吃饭什么的要辛苦一下自给自足了。冰箱里有食材,可以随便取用,每天会有人过来补足,如果有什么想要吃的,可以告诉送菜的工作人员,他们会为你准备。”
“好的,我知道了。”
瞿墨交代完走了,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才长长了松了一口气。收回视线,这才有精力仔细打量屋内的一切。
视线首先落到茶几上的那个杯子上,刚才瞿墨看它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己的爱人,这不能不让我好奇。
刚才距离太远,又被瞿墨那样拿着,隐约只看见是一个白色的杯子。走近了发现这个杯子隐约有些熟悉,随着距离缩短,杯子越来越清楚的映入眼帘,不平整的杯身表面,有很明显的掌印,看上去很粗糙,一看就是初学者的的涂鸦之物。
我的手一松,包裹掉落在地而不自知,弯下腰拿起杯子,手指刚好和杯身上的掌印重合。
“这个杯子真的是很……”男人摩挲着杯子表面,半响吐出一个词,“独特。”
女孩面上一红,“你其实想说很丑吧。”
男人唇边泛起一丝笑意,“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女孩面上的红晕更深了,转身作势要走,男人再次开口了,“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忘记说了?”
女孩抬起的脚落回原地,轻咬下唇,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那个,墨少,生日快乐啊。”
这个杯子是瞿墨23岁生日时我送他的礼物。
我一直认为我的人生是在遇见瞿墨之后开始的,我的一切都是他给的,我对他充满了感激,也想让他知道我对他的感激之情。奈何在墨园,吃的住的用的都是他给的,我想不出有什么东西能够表达我自己的心意。
这种苦恼一直延续到他生日前半个月,瓷器店老板来墨园送订制餐具时。看到那一个个精美的杯盘碗碟,我突发奇想,我可以自己做一个杯子给他啊。
在墨园山脚下有一个古镇,在那里有许多烧制瓷器的个人作坊。
第一卷 诱你入局 第55章 我的心能够看见
我私下求陈叔,说我想要下山一趟,陈叔拒绝了。
不知道怎么让瞿墨知道了,瞿墨找来陈叔,“你明天让司机带她下去,山里没意思,她这个年纪正是爱玩儿的时候,天天关在这里,怎么会不闷。”
陈叔很是不满,“怎么会闷,墨少,这丫头可都被你宠坏了。”
瞿墨笑笑,“我看不见,让她多看看也是好的。”
我看着瞿墨那双没有神采的眼睛,很难过,张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到底没有说出来,只是走过去按着他的轮椅,低下头眼里一阵发酸。
那个时候,我已经知道瞿墨的眼睛并不是天生就看不见,而是在我来墨园的前一年在一场意外中伤到的,他来墨园也是因为养伤,只是几年过去了,眼睛没有半分好转。
陈叔虽然觉得我不懂事,但还是顺从瞿墨的意愿,第二天一早喊来司机送我下山,并嘱咐我早点回来。
我到山下循着记忆找到一家瓷器作坊,提出我想自己做一个杯子。
作坊都是成套烧制,像我这一个根本不可能给我做。我从街头走到街尾,问了十几家,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眼看希望就要落空,我走到最后一家店里,扯下脖子上的玉坠,放到老板面前,“我要做一个杯子,这个够吗?”
那个玉坠,是我外婆给我的,据说是我那从未谋面的父亲给我母亲唯一的东西。
店主拿起玉坠,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把我带进制作室,让人教我做杯子。快要做好时,我也不知怎么回事,手上的力道没控制好,杯身上出现了两个很明显的掌印。
教我的老师傅看了摇摇头,叹了口气,“你这个算是毁了,再做一个吧。”
我看着那个掌印,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我不就是想送瞿墨一个很独特的礼物吗,还有什么能比印有我掌印的杯子更独特呢。
我拒绝了老师傅的提议,在他不赞成目光下,和他一起把胚子送到架子上等待烧制。
做的时候满心欢喜雀跃,等真正到了瞿墨生日前一天,才发现拿不出手。杯子很丑,说是残次品都是美化它,大约天底下再也没有这么难看的杯子。
在书房念完书送瞿墨回房时已经快11点了,看他睡下,我捧着杯子坐在他门前,犹豫着一会儿到底要不要送出去。
身后的门忽然打开,我转过头,瞿墨坐在轮椅上叹了口气,“进来吧。”
我站起来,“你不是睡了吗?”
“我要真是睡了,你是不是准备在这里坐一夜?”瞿墨伸出手,“拿出来吧。”
“什么?”我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时大脑短路。
瞿墨低低笑了一声,“这一整天心神不宁的,不是有东西要给我吗?”
我脸一红,小声嘀咕了一句,“你是怎么知道的,明明看不见么。”
“我的眼睛看不见,我的心却能够看见。”瞿墨伸出的手稳稳的停在半空中。
我吐吐舌头,迟疑的把杯子递到他手里。
瞿墨两手摩挲着杯子,“这是个杯子吗?这个杯子真的很……”顿了一下,他才艰难的吐出两个字,“独特。”
说独特还真是给我面子了,“你其实想说的是很丑吧。”
瞿墨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一时脸上挂不住,转身就要要,瞿墨的声音拉回我的脚步,“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忘记说了?”
被他这一提醒,我才想起最重要的那句话还没说,“那个,墨少,生日快乐啊。”
瞿墨唇边泛起一抹笑意,低声说道,“过来。”
我疑惑的走到他面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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