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少女是玄学大佬》第19章


她的眼神那么冷、那么冷,就像是在九天的寒冬里冰结的万里长河一样,冻得一旁前来送人的孟姣姣都有点想打颤的感觉了:
“叶大师,您这是……?”
叶楠这才收回了眼神,垂下眼轻轻一笑,柔声道:
“不必送了,我自己走走。”
准确地说是得赶紧再给大妖们找点吃的。她的容身处还好说,修行到了这个地步的话,虽说不能飞天遁地,但是对外界的物质享受早就没了什么追求,餐风宿露也不是不行,每晚只要钻回山洞去对付一晚上就够了。
于是孟姣姣目瞪口呆地看着叶楠在耐心地等了十分钟后,上了最后一班公交。
——她从未见过如此接地气的大师,人美心善又有本事,真是厉害!超喜欢!对不起媛媛,我要爬墙了,从此我就是叶大师的忠实墙头草!
正在这时,她接了个电话,是她堂姐孟娴打来问情况的,于是孟姣姣就把“她刚刚把叶大师送上了公交车,因为叶大师执意不用她相送”的这件事告诉了孟娴,万万没想到孟娴在那边惊叫一声:“你说什么?!”
孟姣姣以为自己堂姐也被叶大师不为外物所动的高尚气节给折服了,正准备继续夸叶楠几句呢,就听见孟娴在那边说话的声音都发抖了:
“姣姣……你不看新闻的吗?这两天自从新桥准备剪彩之后,这边的公共交通线路就改了,根本就没有任何公交车从这边经过。”
“你说你把叶大师送上了车?你再好好想想你看见的是什么车!”
第15章 
叶楠一上车;就发现车上已经坐满了人,一个空位也没有,正正好的一个人一个座。车厢里挤挤挨挨的,但是也没什么人说话,人人都一副暮气沉沉的样子。
正当叶楠打算找个把扶着站稳的时候,坐在她身边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抬了抬眼;哑着嗓子问道:
“小姑娘,你是怎么上来的?”
叶楠彬彬有礼地回答道:“我在路边等车,想要回家;就正好看到了这辆车过来;于是我就上来了。”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好像往一潭死水里投入了一枚石子一样,激起满池塘的涟漪;车内所有人都齐刷刷地转头向她看去,异口同声地问道:
“你说你是怎么上来的?!”
——这是个很诡异的画面。一整辆车上只有叶楠一个人站着,满车的人丁点儿出声的也没有;却都在这一时间,将亮得骇人的眼睛对准了她,几十个人口同时说出同一句话,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换个胆子略微小一点的姑娘;只怕就要当场晕过去了;或者不管不顾地要求下车都有可能。
这个老太太阴森森地由下而上注视着叶楠;恶声恶气道:“我们直接到终点站的;途不停,你不顺路的话现在下车还来得及,别给我们添麻烦!”
叶楠完全没有被她的话语给气到,只是微笑着一点头:“巧了,我正好也要到终点站。大家一起下车多好啊?还有人在路上做个伴呢。”
老太太还想说些什么呢,驾驶席上的司便截断了她的话语,大一挥:
“那就找个地方坐稳了,开车!”
这辆车一发动起来,从头顶的广播处便传来一道僵硬的、不带丝毫人气儿的女声:“请各位乘客自觉为新上车的乘客让座。有礼让座,请勿争抢。”
正常的公交车哪儿有这么播报的?最多也就说什么“给您身边的老幼病残孕让座”而已。如果说之前的不对劲还都是小打小闹,尚可忽视的话,那么这声播报就是最不对劲的地方了,尤其当叶楠一抬头,就跟广播口上的一颗人头对了个正着之后,是个人都知道这辆车绝对有问题!
这颗人头被叶楠瞧见了之后竟然不躲不让,对着她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来,细声细气道:
“小姑娘看来是有点本事的人,到现在还没哭没闹,跟你的前辈都有的一拼啦。”
叶楠刚上车就发现,在最后排坐了个一身道袍的天师。不过这位年人双目紧闭,眉头紧锁,一直都在喃喃自语,片刻都未曾停下,就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量在抵御周围的某种存在对他的侵蚀似的。
她把目光从这位道士身上收回之后,就见全车的人又一次齐刷刷地把目光转向了她,似乎十分期盼能够从她口听见失态的哭叫一样。结果还没等叶楠开口说些什么呢,后座就终于有人先起争执了:
“这一次总该轮到我了吧?我已经快十年没能下去了!”
“放屁,要轮也应该是轮到我才对!上次这个牛鼻子来,还不是我替你挡了一遭你才没被带走?”
还有人直接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了,试图扯着叶楠的袖子把她拉到自己的座位上,殷勤道:“年轻人工作一定很累吧?脸上都没什么血色了,来,你先坐在我这里休息一下。”
正在开车的司终于忍无可忍了,骂道:“都他妈的给我闭嘴,别自己就动截胡!如果真要说在车上待的时间的话,谁能比周老太待的时间久,你们也好意思跟老人家抢?尊老爱幼懂不懂!”
司一发话,后面还在争吵不休的声音终于静了下来,这时,叶楠身边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才叹了口气,屁股就像是粘在了椅子上一样,丁点儿起身让座的意思也没有,慢悠悠地开口:
“我都一把年纪啦,不和年轻人争,没意思。”
“再说了,我都这么老了,让我再坐一会儿有啥大不了的?小姑娘你不会来跟我抢座位的,对吧?”
叶楠定定地看了老太太好一会儿,才微微一笑,点头应声道:“您说的是。”
后面那两个险些吵起来的人一听这两人的对话,面上陡然一喜,就在他们险些又要争吵起来的当口,老太太又发话了:
“人家小姑娘年纪轻轻的,花儿一样的年纪,又跟咱们无冤无仇的,耗在这里多可惜?送她下去呗,就权当我下去了。”
老太太话音未落,车厢里就瞬间热闹了起来,之前那种过分诡异的默契感终于被这句话完全打破了,除了那个还在打坐的道士之外,个个都在扯着嗓子叫唤,连刚刚还在帮周老太说话的司都不乐意了:
“周老太你疯了?咱们这一趟车走了多少年了,好不容易上来个人,你就这么把她给放走?!”
“你不要就给我们,别耽误大家!”
“就是就是,你一把年纪了,哪怕下去也没几年好活,但是我们不一样啊——”
嘴八舌间,叶楠轻轻冷笑了一声。
她这一声笑出来之后,周围还在争吵不休的人便不自觉住了口,随即这短暂的沉默就像是会传染一样,飞速地从她身边扩散到了周围,顷刻之间,刚刚还人声鼎沸的车厢里就静得像是灵堂一样了。连司都从后视镜里看了几眼这是什么状况,粗声粗气地警告叶楠道:
“小姑娘,你要是还不找个地方坐好,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你也知道,咱们这车是不停的。”
叶楠笑了笑,翻开了的书,柔声道:
“那如果我现在就要停车,还要带着人下去呢?”
——这话不说还罢,一说出口,整个车厢里的沉默都在这一刻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耳欲聋的无数狂笑声,连窗玻璃都在被震得嗡嗡鸣响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是不是连自己的处境有多恶劣都不知道呀?”
连悬在众人头上的那颗人头都在笑了。她一笑起来,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露出了里面鲜红的长舌和雪白的利齿,对着叶楠桀桀怪笑道:“你有多能耐啊,有个老不死的好心保你,你竟然不领情。那好,今天不如就让我先来教你个乖!”
它从上面猛地扑下来的时候,周围一圈人全都有志一同地抱住了自己的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那些乌黑的发丝就像是活了过来一样,在空凌乱飞舞,随便在人的皮肤上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红肿的痕迹,疼痛不止,怪不得人人退避,生怕被这些头发给沾上分毫。
然而它动作快,有人比她动作更快!
电光火石之间,叶楠一个错身,就把它给稳稳地抓在了里,轻轻松松地单提着它的一头长发,和善又温柔地问道:
“你要教我个乖?”
——刹那间万籁俱寂。
满车的人都在目瞪口呆地看着叶楠的,压根儿就想不通为什么她半点受伤的迹象都没有。这颗人头也心知肚明这次的点子扎得很了,一下子便收敛了之前猖狂的模样,端的是个楚楚可怜、眸若秋水的美人,对着叶楠嘤嘤地哭了起来:
“小妹妹,快放开姐姐,真的好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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