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导已婚,妻管严》第42章


来的戏,她搬了凳子坐在海滩上,海是灰蓝色的,海浪一下下向她靠近,就是不会碰到她踩在沙滩上的双脚,就像永远不会回来的父亲,暗喻父女不会再有重逢的一天。远处海的尽头,大片不规则的阳光穿透厚重的乌云落下来,那是出海打渔的阿喜回来的方向,这里我理解为阿喜此时已经成为盲女真正等待的人,而阿喜是她的杀父仇人,所以背景音乐透着淡淡的悲伤。全片的景很好看,表达内敛克制,配乐委婉大气,构图没得说。”
说到最后,她忍不住点头再度肯定自己对秦导的分析:“标准的拿奖片,诡异、华丽,很闷骚。”
是秦识本人没错了。
完毕,脸红。
纪宁宁不受控制的避开他的视线。
“跟你谈专业你脸不停的红个什么劲。”秦识盯着她,嗤笑了一声,“加上你之前的两次分析,可以打七十分。”
他推开腿上的毛茸茸,起身走到电视柜旁边,在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其中一只箱子里翻了半响,取出一叠已经打印了内容的A4纸,交给纪宁宁。
“《挽歌》的人物设定,剧情背景,你可以先看一下,任何疑问都别来问我,仅限于自己琢磨。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不许去找原著看。”
作者有话要说:
《谎》是我编的,但是真的用了心去编这个故事中的故事。再有就是秦导的电影风格,我是以两部电影为基础写的,葛大爷主演的《罗曼蒂克消亡史》和韩国电影《小姐》。风格都是诡异大气又很美的那种,我自己很喜欢,感兴趣的小天使们可以去找来看看。
第35章 摆弄
纪宁宁接过秦识递来的原件,低头一看,直接愣住了。
没装订的首页,电影《挽歌》立项前期准备的细则里,第一行是这样写的:剧本《挽歌》(暂定名),取材改编于温灏老先生长篇小说《凋零录》中人物祁挽歌的故事。
附注1:经过长达半年的协商讨论,于2017年4月21日,经温灏老先生直系家属温睿言先生授权,取得《凋零录》全版权。
附注2:有关《凋零录》的其他项目开发,将于2019年2月陆续启动。
纪宁宁:“……”
怪不得她在网上怎么搜都搜不出来。
挽歌只是《凋零录》中的一个支线人物!
秦识也太贼了……
在文豪辈出的民国时代,温灏老先生和他的《凋零录》是很特别的存在。
温灏出生于上海金融世家,是不折不扣的公子哥儿。年轻时游历欧洲,见多识广,满腔爱国情怀,又具有接纳新事物的先锋精神。
他的第一任妻子,是一位来自法国的贵族女子。
温灏一生只著有《凋零录》这一部作品,总共十二章的长篇小说。
从清朝末年到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抒写了上海的起伏变迁,同时将一个庞大家族由鼎盛走向衰败的全程,毫无保留的展现在读者眼前。
联系起温灏的家世背景,现在的民国文学研究者大多坚信《凋零录》中的主角家族戚家就是温家。
根据多方考证,对应各个角色分析,祁挽歌应该是温灏的表妹。
原著里给祁挽歌的篇幅很少,大多为侧面描写。
在第二章 的开头,男主角戚璟春从外面回来,正好遇见小姑母戚文君向父亲哭诉。
一问才知,祁家本家那边擅自给表妹安排了婚事,择日就要接她回乡下学‘规矩’,来年开春嫁与当地望族家的单传嫡子。
那当地望族也不是什么好货,不过嘉庆年间出了个状元,百八十年的事情了,也就祁家老太太还稀罕。
戚璟春听后大怒:“现在哪儿来什么状元?!挽歌才十三岁,正是念书的年纪,嫁什么人?学什么规矩?!”
戚父也气得发抖,吩咐儿子赶紧去一趟,先把表妹接回来再言其他。
不想这时,祁家来了个跑腿的,给戚文君捎话说,小姐已经收拾好行李,决定听从老夫人的安排,回乡下学规矩。
刚决意离婚的戚文君当场晕厥过去,戚璟春气得连声叹:“挽歌怎么那么糊涂!”
这就是祁挽歌在《凋零录》里的初次登场。
作为戚、祁两家其中一个矛盾点,寥寥数笔就被带过了。
但是在后面的章节里,戚璟春得知戚家在乡下的祖宅起了把无名大火,烧死不少人,包括他命薄的表妹。
几日后,原文里这样写道:
这些天,戚璟春心里总感到些许不安,要打仗了,朋友们都在劝他带上家人去巴黎,去爱丁堡!到了那儿,他们还能像从前那样歌舞升平,等仗打完了再一起回来!
是啊,就要打仗了。
戚璟春忍不住在心里问,这仗一天不打完,我就不能呆在自己家了吗?
上海才是我的家!
他拿着热乎的生煎馒头自店里出来,才将转弯,迎面撞上个衣衫褴褛的小个子。
戚璟春正要发作,却听小个子笑着讨道:“先生,给点儿钱吧,前些天家里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我两天没吃饭了!”
脆生生的话声,似是故人。
戚璟春一愣,仔细向小个子的花脸瞧去,眼睛热了起来。
彼时祁家投靠了日本人,戚文君羞愤自尽,戚家与之恩断义绝。
戚璟春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她了。
小个子见他识出自己,冲他摊开手,裂开嘴笑得像个无赖:“给几个赏钱吧!”
说话时,她用眼色暗示他周围有祁家的眼线。
戚璟春会意,按捺着情绪,哽咽的问:“何时回来的?现在住哪儿?”
“不方便说。”她笑笑,眼睛闪着光,还和从前一样,“那把火是我放的,烧完了我就自由了。你就放心吧,我有伴儿,过几天我们就要坐船去欧洲了。你走不走呀?”
戚璟春废了好大一番力气才从口袋里摸出全部的钱,“我不走,我就在这儿守着,仗会有打完的一天。”
她点头,接过他递来的大洋,脏兮兮的小手掂了掂重量,道了声谢,转身消失在人海里。
这是祁挽歌在《凋零录》里的谢幕。
乍看平淡,却充满希望。
*
纪宁宁在中学时代是看过《凋零录》的,为了写读书笔记交差,没怎么细读,轻易忽略了这个角色。
等秦识将两只纸箱搬上二楼书房,再下楼来,她老实交代:“我看过原著。”
秦识正给毛茸茸的碗蓄水,闻言没什么表情,反问她:“所以呢?”
“所以你不让我看原著的要求不成立。”纪宁宁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的还是刚那叠资料里的第一页。
她停下来思索了一番,还是没想通:“你是不是对所有参与《挽歌》拍摄的人都这么要求?”
秦识看了她一眼,“有什么问题?”
当然有问题!
“虽然你是导演你说了算没错,可《凋零录》不是什么十八线作者写的网文,而是很出名的民国文学著作,就算没看过原著也总会听说过,请问你这样要求的意义何在?”
秦识用她的话回答她:“我是导演我说了算。”
纪宁宁脱力的侧倒进沙发里:“我不接受,你太专权了……”
秦识笑着过去坐下,弯身捡起滑落在地上的其中一页,“跟我合作过的人都说我专权,没什么好否认的。”
如果说‘诡异华丽闷骚’等等是他的电影给观众和同行的直观感受,那么‘专权’一定是他拍电影时的绝对不能撕的标签。
秦识道:“民国有一大批作家,文学著作多了去了,以前看过不能表示什么。但如果在‘准备参与《挽歌》拍摄的’前提下,专诚去看《凋零录》我不同意。”
毛茸茸主动用脑袋去拱纪宁宁垂在沙发侧的手。
她秒懂,边给它挠舒服,边问秦识:“为什么不同意?”
身为主创团队,在电影开拍前去了解原著,不自夸有多敬业吧,可这么做哪里不对了?
“我想拍的《挽歌》和原著没多大关系。”秦识交叠双腿,十指交叠抱住膝盖,“你的想法我理解,但是在看的过程中,你会不可避免的从专业角度出发去设计设想,容易先入为主。等到我再对你说我的要求时,你会把你一早就有的想法告诉我——你要做这个东西。”
纪宁宁抬起身,斜睨他:“难道这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秦识给她飞了一记温柔的眼刀:“如果你自己做导演,那很正确。你是吗?”
纪宁宁从沙发上坐起来,用那只给毛茸茸挠过痒的手,挠头皮。
秦识在一旁看得直蹙眉头,嫌弃得不行。
她恍然不查,一脸严肃道:“按照你这说法,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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