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眠于你心上》第49章


“宋志的委托我替你接了,铁三那条线你也不用再跟了。”
苏辛皱眉:“理由?”
司越之知道她会追问,也不再隐瞒:“暗流花会进入市场,徐清在其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现在明的暗的都在找徐清,木老板显然已经在考虑舍弃徐清这枚棋子,而这不仅让徐清处境危险,也有可能招来更多的视线。”
所以,现在的S市越是风平浪静,便意味着不久的将来,一场腥风血雨会不可避免如约而至,至于最终会造成怎样的后果,谁也预料不到。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明媚笑容掠上眉梢,苏辛语气轻嘲,“说实话吧,你是不是最近缺钱,想蹭我这份委托费?”
再危险的境况她也遭遇过,就算现在徐清成了众矢之的,连木老板也准备对她置之不理,但也说明徐清此时最孤立无援。
越是孤立无援,越容易对予以援助的人投之以信任。
她完全可以做这个让徐清信任的人,最后再加把劲,就能把她带到宋志身边,委托费用轻松到手,何乐而不为?
司越之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心里早有计划了,也不再坚持,打算先走一步看一步,反正现在看来唐知眠还没动手,轮也轮不到他们先吃亏。
“这都被你发现了,我穷得连泡妞本都没了。”他望了眼天色,转移话题,“晚上夜之门,你请客。”
“夜之门?”苏辛也已经很久没喝酒了,想了想,随口应下,“好。”
苏辛将苏乐送到秦小雯家,秦小雯自从放了国外代表团的鸽子之后,这几天一直在闭门思过,还要写检讨,心累到动都不想动一下。早上挣扎着送苏乐去医院守着苏辛喝十全大补汤,这会儿却见苏辛抱着苏乐出了院,一下子傻眼了:“祖宗,你这是闹哪出?”
苏辛把苏乐放在沙发上,找来毛毯为他盖上,确认这孩子睡得还算安稳,才抬起头正色道:“我要出门几天,你替我照顾好他,苏逸过两天也会过来,到时候让乐乐跟他回苏家就是了。”
司越之刚才的话,苏辛是听进去了的,既然风雨即来,那么苏乐跟着自己必然也会被牵连,更何况白天在街上遇到的山地车袭击说明苏家也摊上事情了,瞄准的目标也许是正是苏逸,否则不会朝苏乐下手。
苏逸这些年累积的实力不输给她,更何况苏乐这还是苏逸的儿子,到底是亲生的,现在苏逸一定也正在赶来的路上。
另外,委托一旦正式启动,她便会分身乏术,到时候学校那边也会找个由头请长假,更别提照顾苏乐了。这当下,还是早点将苏乐交给苏逸比较好。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苏辛心里百般谋算,但说到明面上的只有寥寥几句,秦小雯听得云里雾里,见她放下苏乐就要走,冲上前拦下,“你要去哪里?学校那边不是后天就销假了?还有,你的脚……”
低下头瞄了一眼,秦小雯很严肃:“苏辛,你是不是不想喝我做的汤,就准备逃走了?”
苏辛乐了:“小姑奶奶,我是要给你赚嫁妆呢。”
“嫁什么妆,娶我的人如果还贪我这点小钱,还是趁早滚蛋吧!”
“那不行,我们小雯如果出嫁,排场肯定是要的。”
“苏辛,你好好在家里呆着吧,别再出去了。”
明明苏辛只是说要出门几天,秦小雯却没来由地感到害怕,认识苏辛这么久,她似乎总要动不动消失一段时间,以前倒没什么感觉,因为苏辛总会回来的,哪怕有时候一身伤的回来,秦小雯也从不多问。
苏辛总是最爱惜自己的,她既然会受伤,那么那个让她受伤的人只会伤得更严重。
那时候还没有苏乐,也没有唐知眠,苏辛和她在这个陌生城市里过了一年又一年,她们也会吵吵嘴,互相挤兑挤兑,但从未真的离开过。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苏辛现在还是和以前一样嬉皮笑脸的,可秦小雯就是觉得有些不安。
秦小雯的脾气一旦上来,也是很难扭转的,苏辛没法,朝身后摆摆手,司越之噙着漫不经心的笑,大大方方地从楼道里走出来。
第五卷 斯人若彩虹 第73章 只要您一句话
“你是什么人?”秦小雯瞪着他。
“我是什么人,你不记得了吗?”司越之看着她圆睁的明眸,一双桃花眼像藏着数之不尽的秘密,吸引着秦小雯忍不住一看再看:“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
“不认识就对了……现在我来告诉你……我是谁……”愈发轻柔的嗓音,像久远长梦里的低低呼唤,秦小雯原本瞪大的眼睛渐渐合上,视线越来越模糊……
“走吧。”司越之将瘫软睡着的秦小雯抱到沙发上,和苏乐躺在一起,左右看了一下房子设计,朝苏辛吹了声响亮的口哨,“不错嘛。”
这看似普通的房间里配备了最顶尖的安全系统,难怪苏辛会放心将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和小豆芽似的小孩丢在家里了。
苏辛被秦小雯的反常也带出几分离别之意,把买给唐知眠的衣服放在茶几上,心绪有些低落。
“他们对我而言,很重要。”
因为是重要的人,所以无论自己会面临多大的危险,都不会允许他们受一点伤害。
这个世间有千千万的人,而这千千万的人之中,却偏偏是屈指可数的人能承受这份“重要”,如此珍贵,如此难得,又如此……害怕失去。
“比唐知眠还重要?”司越之恶趣味地追问了一句。
苏辛怔了怔,眸光一瞬变得轻软,连语调也仿佛起了美妙的变化:“唐知眠啊……嗯,他不一样。”
“苏辛,你变了。”司越之敛了神色,看着苏辛安静的侧颜。
依然是美艳至极的眉眼,和六年前雷雨中毅然直立的少女分明相似,却又似乎早已截然不同。
司越之想,如果是以前的苏辛,哪里会在乎这些呢。她孤身一人,本就为着变强而来,在残酷的训练中毫无畏惧,像一匹孤勇倔强的小狼,因为过早地远离温存和安逸,早早适应了现实的残酷,所以毫无牵挂,不需对任何人负责,更不必忧心任何人的死活。
真要有,那也只有她的母亲。
那个曾是名门苏家为之骄傲的才女,是苏辛一心要往上爬的唯一动力。
也许,从前现在,苏辛想向上爬的心从未变过,可唯独唐知眠,却让她逐渐产生了畏惧。
畏惧失败,畏惧辜负,畏惧生离死别。
这样的畏惧足以让她变得愈发柔软良善、瞻前顾后,而这,却最容易招致祸端。
几年前,司越之在南迦山找到了老头,半生漂泊的老人,慢慢捣鼓着脱漆剥落的老烟斗,在南迦山常年凛冽的风中,悠然断言:“不要太约束她,她总是要长大的。”
当时司越之还忙于应付老头离开后的一堆烂摊子,原本是来找他吐槽的,结果却见他只挂念刚刚进组的苏辛,一时没什么好脾气:“长大又怎样?还不是一样没心没肺的?笨得要死,看着就烦!”
“她是个聪明孩子,不至于给你惹麻烦吧?”老头对苏辛有着莫大的自信,毕竟是同根同源,血脉相连的关系,话里话外很是维护。
司越之冷哼:“聪明是聪明,但太独断,也太刚愎自用,这种性子早晚吃亏。”
“她独断是因为没什么后顾之忧,等她有了后顾之忧,就是真的长大了。”
“要是长大能变得慎重一点,那也不错。”
“别说得太轻松,”老头笑了笑,被岁月雕刻的丝丝皱痕爬上眼角,“等她真的长大了,你会失落的。”
“切。”司越之不以为然,只以为山风太大,老头脑袋秀逗了。
如今看着苏辛心神时时刻刻都牵挂在唐知眠身上,好像还真有点不是滋味。
苏辛从十六岁长到二十二岁,这期间的六年他都是看在眼里的,他从不觉得她有什么特别的变化,现在一想,大概只是因为苏辛对着他,和对着任何人都没什么差别而已。
换成是唐知眠,总是可以让她心绪起伏,变化极大的。
司越之扶额感慨:“女大不中留啊。”
苏辛冷不防被司越之揭穿,也不装模作样了,板下脸捶了他一拳:“别废话,喝酒去。”
……
夜晚降临,一轮孤月初上天际。
空气里的消毒水气味在身周缓缓缭绕,出了医院大门,也仍有淡淡残留。
齐若蓝气息不稳地追上来,抢在车子发动前,猛地趴上车窗,她定定地看向车内,眼里的愁苦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阿眠,你要去哪里?”
面容清雅的男人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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