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涩_宅包》第24章


过了几天,外地的同事们陆陆续续回来了。老板也露了脸,喜气洋洋地宣布婚礼的时间和地点。虽然说了免礼,但总不好空手去。陶泓就和部门的同事凑了份子,一起买了礼物。
婚礼当天她和邵砚青打了招呼,又问他参加本地婚礼有什么特别的礼仪要注意。邵砚青长这么大连顿寿酒都没喝过,哪知道这些。不过有查小星这颗狗头军师在,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
查小星回答完老友的问题后,贱兮兮地问道:“打听了她晚上在哪家酒店了没?”
“怎么?”
“怎么?你你真是,急死人了!”查小星怒其不争,“你懂不懂把握时机啊!你知道不知道时机这俩字怎么写?啊!时机,时不我予,机不可失!这么好抛头露面的机会,你给放过了!”
邵砚青问他:“什么意思?”
查小星捺着性子解释他听:“打听人家去哪个酒店,算好时间接人家回来啊!你懂不懂什么叫创造机会啊!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你这样——”就是注定孤独一生的标准模板!
邵砚青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也虚心起来:“酒店我倒是知道,不过你得借车给我。”
还不算笨,有得挽救。查小星舒了口气,“行,你什么时候要随时开口,我这备着呢。”又给他通了消息,“时茴准备过阵子带冬川回来,看来恢复得不错。这么多年了,不修成正果对得起谁。”
“对得起他们自己就好。”他说,“时茴那样的性格,要应付冬川太吃力了。”
“所以说性格互补嘛。一个强硬一点一个软弱一点,这不正好嘛。”查小星说,“你也别老讲别人,看看你自己。要是谈恋爱都找和自己差不多的,你就该找只蜗牛过日子了。”
宴席的中途陶泓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同事说:“你手机响了两次。” 她一看,成串的推销号码,统统举报拉黑,把手机塞进包里。
婚礼的时候最忙最累的是新人,未开场前要迎宾,开场后要秀恩爱,中场敬酒,收尾时还要送客,忙得连放屁的时间也是没有的。中场新娘还要去换装,把婚礼换成中式礼服,再接着敬酒。
同事说:“结个婚太累了,又费神费力,还特别烧钱。以后我结婚就搞个户外婚礼,简单布置一下场地,就请要好的亲戚朋友,再吃个自助餐,又浪漫又经济。”
然而一场稍微能看得过的户外婚礼,要价不比这种传统婚礼来得便宜,甚至更贵。陶泓心里这么想着,便没有搭话。
宴毕,陶泓和两个同事商量着一起打车。宴会厅在二楼,她们结伴由旋转楼梯下到大堂。陶泓正听同事八卦闲事,冷不丁后背被人重重一袭。她穿着小羊皮短靴,楼梯上铺着地毯倒没让她立刻滑倒,却是狠狠地崴到了脚。幸好就剩两三阶的楼梯,否则还要摔个鼻青脸肿。
同事的惊呼还在耳边,她还没来得及抬头看清情况脸上就挨了两巴掌,紧接头皮一紧,尖锐的疼痛随即袭来。
事发突然又完全不清楚状况,在最初的几秒她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一方。对方占了先机又有帮手,而她的两个同事则是呆若木鸡状,比围观的路人还要游离于状况外。等她们反应过来要上去劝架的时候,对方倒先扭头吼了过来,“这狐狸精勾引我妹妹的男人,打不死她!”
这么一嚷围观的更多了,也是这么一嚷给了陶泓机会。虽然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地学过一阵子跆拳道,基础倒是打得不错。趁着帮手分神的空隙,她一爪子就往那人的腰上掐去。惨叫响起的时候头皮也松开了,她手握成拳拿肘狠劲一拐,对方就软在了地上。
另一个看没了帮手也有些慌,下手没了章法,只拿指甲往她脸上划。陶泓没让她得逞,逮了个空档一把攥住对方的双手。她整个人都因愤怒而颤抖着,除了疼痛外更多的是耻辱。她不是聋的,刚才那人嚷得那么大声,简直要把头顶的水晶灯都给震下来。
她今年犯太岁还是怎么着?凭白无故被人泼这么一盆脏水,恶心透了!
越想越恼火,她恶狠狠地瞪着被自己掐着双手的女人。这是张略面熟的脸,但这时她已经无法理智地思考。对方看来比她激动许多,一个劲地挣扎着想要摆脱她的箝制。她怎么会让人得逞,对方挣脱不得又要破口大骂。
她哪会再给这些莫名奇妙的人污蔑自己的机会!
于是,在外面久候未等到人的邵砚青进来时就看到这么一幕:陶泓扭着人的双手往前一拽,脑门子往对方门面上‘哐’地砸了下去。
电光火石的一击,围观群体集体不约而同发出‘噢哟’的惊叹声。大约心里都是在想这姑娘打架不按理出牌啊,女人打架不都是挠脸抓头发踢肚子的么,怎么突然就上头锤了?这画风太粗犷了有些心理接受无能啊。
邵砚青没顾得上看被砸得一脸五颜六色的人,而是将陶泓拉到一边,严严实实地护住,“你怎么样?”
陶泓眼还有些花,但听到他的声音便心安了许多。相比起身体受伤,心灵阴影面积无穷大才是重点。而且她自己都闹不清这事缘何而起,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这时酒店的保安才姗姗来迟,陶泓觉得他们和警匪片里的警察蜀黍差不多,都是等事情结束了才过来吼一嗓子:不许动。
对方受伤不轻,又不肯轻易罢休,叫嚷得声音特别凄厉。时间已晚,酒店的客人已经不多但显然看热闹不嫌事大,围观的群众还保持着一定的热情。陶泓只庆幸婚宴结束得早,很多人已经提前离开包括她绝大部分的同事。
邵砚青将她慢慢带离冲突区,这时两个被吓愣的同事也跟了过来。大约是还未从围观的氛围中脱出,以致于说话都不太流利。陶泓自己都一头雾水,怎么和人去解释这场风波的来由?好好的喝顿喜酒挺高兴的事,哪里冒出俩棒槌把她捶了一通。还小三抢男友,她要真干了这被打死也不冤,但她现在就是只单身狗啊!
众目睽睽下围殴单身狗,这世界是怎么了?
也不知是谁报的警,最后几个人都被警车呜哩呜哩地拉去派出所。派出所可不似酒店,酒店灯光讲究金碧辉煌兼带柔光修饰五官。到了派出所,那蓝白相间的墙漆一衬,那雪白锃亮的灯泡一照,什么妖光都散得一干二净。
这么一看是真惨啊。
就算见多识广的警察蜀黍都忍不住摇头,说:“你们这群姑娘啊,是在想什么?女孩子学人打架,还打得这么狠。白白净净的不好吗?还专门打脸,啧啧啧,下手真狠。”也是真看不下去,取了药箱让她们清理。
邵砚青拿药棉替她清理伤口——她虽然尽力躲避了,手臂还是被对方的指甲划了一道,好在不深。他动作很轻柔,非常地仔细小心。凑得近些了,呼吸的气流拂过脸颊,隐隐地发热。
她有些心烦意乱,便调整了一下角度。视线由他的肩膀上扬,落在不远处的女人身上。这时脑子里有了个模糊的印象。随着回忆,这个印象慢慢地清晰具体。
她想起来了。
特么的她不就是郑北亭那个脚踏两条船的女友么!
“别动。”邵砚青按住她的手,“坐着。”
陶泓按下脾气,可到底怒火中烧,克制不住地微颤。他一定是感觉到了,翻过手掌托住她的手臂轻轻握住。
她渐渐地冷静下来。
过了不久,郑北亭来了。他大约是从某个正式场合赶来,穿得人五人六。他一来就被人缠住,抱着他哭得梨花带雨。他心不在焉的哄了几句,惹得另外一个不满,“晓露都是因为你才成这样的,你就这么敷衍。”
“小丁,别说了……”
郑北亭已经是极不耐烦了,连敷衍的话都懒得给一句。来之前只知道是和人起了冲突,具体为什么事倒是不清楚,不过念着旧情打了几个电话找朋友帮忙,也算是仁至义尽。
“就这么走了?”小丁抓着他的衣服,怒气冲冲地指向另外一边,“她把我们打成这样,医药费不要啊,赔礼道歉不要啊!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要是撂在前几分钟,陶泓听这话肯定炸了,但这个时候反而平静。她看着郑北亭漫不经心的扫来一眼,尔后便冻住了表情、张口结舌的模样。
陶泓耸耸肩,“要钱没有。要道歉……”她上身往前探了探,拽得掉渣的表情,“你脑子还清醒吧。谁先动的手,我还没和警察叔叔说叨说叨呢。”
要说起陶泓这撩事的能耐真不比陶隐讨人嫌的本事来得差,就这么两句话就惹得对方跳脚,也不管还在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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