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心疼》第10章

有角色……死尸难民也是角色。林萍萍笑容微苦：“顾哥，是什么角色呢？”
“你等他们通知。”
林萍萍心里忽然凉透了：“这样啊。”
顾久翎直截了当告诉她：“不是女一，但也不是你担心地那样。”
被戳穿小心思，林萍萍急着辩解：“不，不是，我没有那样想，我一定相信顾哥的。”
顾久翎已经扭住门栓准备关门的动作，林萍萍急忙伸手挡住。
“还有什么事情？”
林萍萍尴尬地像屋里望了一眼，当场蒙圈。
“没事的话，我要洗澡了。”
顾久翎边说边拿掉林萍萍挡在门上的手。房门轻扣，刚才还对着加料大肌肉的林萍萍，此刻鼻尖冲着门板。
出道以来，第一次被男人堵在门外。林萍萍气得手指头都麻了。
*
《烟枪》剧组群演休息室。
温婉拉着极不情愿的宋情，有模有样地跟在秦霜霜后面做小跟班。
最高傲的温婉，最个性的宋情，现在还不是都靠她才能进到剧组。秦霜霜可算扬眉吐气，现在连走路都有翘臀。
宋情最看不惯的就是矫情：“真不明白，她那天就是来炫耀的，你干嘛答应她一起来？看她那天从我们寝室出去时候的模样，简直一尊老佛爷。”
温婉往宋情嘴里塞了一块柠檬片：“怎么？来我哥剧组不愿意，要去陈树找的网剧，演难民吗？”
宋情当即语塞。
系主任这次真的拼了，国庆节全部新生都不给回家，一锅端给弄了一个不知名的小网剧，说是表演实践演戏作业，其实就是去演难民。去的其他同学没有一个不唉声叹气。
《烟枪》就是不一样，名导演，大制作。刚刚生活制片带他们去看了宿舍，真想不到群演都给租住了酒店，还签订合同，临入场还做了身份确认，体格检验，流程一点都不含糊。
温婉又掏了一块柠檬片。宋情又生气：“她带来的东西，你干嘛吃。”
温婉撅着酸甜的柠檬片，细声笑：“看你小气的，跟吃的都置气。”
“集合了集合了，下面听场规细则，然后分角色。”生活制片开始拿着大喇叭喊。
温婉眯着眼睛听了两句就走神，心里面那个设想越来越清晰。
秦霜霜他哥是个演员助理，是谁的助理呢？能这么大面子，让秦霜霜轻轻松松进了《烟枪》？
回想那天晚上，秦霜霜可是拽上天，平时缩头弓背地可算是挺直了腰杆，扬眉吐气地指着那堆包装袋：“我哥带的，你们随便吃。”
奇了怪的，那么一大堆的吃的，没有一样不合温婉的口味。
温婉边听喇叭里面无聊的官词，一边打量着布置干净的群演休息室，兴奋地期待着马上被分配的角色。
顾老九，我来了呢。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
内景场，顾久翎已经换上戏服，一条游泳小内。裤。这是一场浴戏。
男主江烟在大浴场泡澡，实际上是为了与浴场服务小妹接头信号。小妹刚进来服侍男主沐浴，女配却突然闯入。
这场戏演的就是男主怎么假装与女配调情戏弄，给服务小妹递暗号的机会。镜头点在于男主一反高冷人设，浴室撩人的暧昧感，服务小妹就是个群演角色。
场设很快安排好，群演也被带了进来。
秦霜霜端着浴巾香露走进内场，本来就颤抖的腿肚子，刚刚撞上顾久翎那双寒刃似的眼睛，直接抽筋。
负责群演工作安排的李姐立刻上前问：“你怎么了？没问题吧。能演吗？”
秦霜霜张着嘴说不出话，硬邦邦地点头。
刚才选这个女孩演这场戏，完全是因为她在群演里面样貌中上，却是唯一个子偏矮的，气场也比较弱，站在人群中显得没有自信。
比较符合民国时代在男浴房当服务小妹的寒酸丫头形象。
其他的群演在场子中待久了，或多或少混得老练滑头。刚进来的几个B大实习群演，另外两个一个太漂亮，一个太英气，没得人选。
可是现在李姐有点担心，不会被她搞砸吧。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的设定是养成，但是编辑说现在养成不能写了。所以前面设定有改变。大家按自己的心意看就好。
第8章　…顾爱豆…
“听到没有？你只需要把道具放到浴盆里面，然后抬头看一眼男主角，不需要其他任何动作。”
NG三遍后，李姐强忍着性子跟秦霜霜强调。秦霜霜含着泪珠一个劲点头。
李姐非常无语，这孩子看起来老实，稍微训两句眼泪巴拉巴拉地掉，可就是上了戏浑身像打了兴奋剂，各种临场发挥。
最后一次NG居然因为她没按规定走位，把顾久翎镜头全给挡住了。
李姐严厉强调：“最后一次机会了，听到没有。”
秦霜霜咬着唇点了两下头，忽然神经质地抬起头问：“李姐，我要不要补个妆。”
……
“李姐，刚才水花全溅起来，我脸上的妆都掉光了。”
李姐气得想抽自己大嘴巴。
刚才秦霜霜不知道那只手抽筋，端着的沐浴道具全被她掉盆里，这才溅起的水花。
“机位只能拍到你的背影，不用要脸。”
秦霜霜：“……”
刚才真不能怪她，近距离看顾久翎坐在浴盆里面，谁手能不抖？
场记刚准备喊第四场戏的时候，林萍萍来了。
李姐一看，药丸，这主一来，秦霜霜那戏铁定过不去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顾久翎脾气变得超乎寻常得好，连秦霜霜把东西砸到了他身上都没生气。
李姐原来还指望趁顾久翎今天大发慈悲不计较，这边秦霜霜能顺利过关。否则因为一个群演不合格，还要临时去换，她这责任真的大了。
场记还没喊，李姐先撤了，赶紧自救。
*
李姐转了两圈发现其他群演都从内场撤了，才想起来今天群演都被副导演带到外场去拍军阀交战，老百姓仓惶逃窜的群戏，内场这边现在没人留着了。
李姐心急如焚，差点快哭出来，这种篓子捅出来，她在业界可就丢大人了。李姐正一筹莫展，忽然眼前一亮看见一个清秀的小姑娘慢悠悠地内场边缘，边走边仔细向每个角落看，好像在找什么。
温婉没被分到戏，没和其他人在休息室待命出现在这里。因为中午吃完饭补口红的时候，突然发现随身的口红不见了。
温婉边找边心疑她什么时候都没有这么粗心过呀，不至于有人还会偷口红的吧。
温婉刚想蹲在地上看花坛一角，忽然胳膊一紧，被人拉起来。温婉吓了一个激灵，天啊，被发现了，会不会赶出剧组？
哪知道李姐心花怒放，不由分说拉着她往片场跑。一直赶到片场，李姐终于解释完，温婉也听明白了。
顾老九在里面拍洗澡的戏，她等下要过去送个浴巾，再给他加点汤。
李姐拉着温婉冲到片场，秦霜霜刚好从里面跑出来，不偏不倚跟温婉撞在一起。
秦霜霜抬头一看是温婉，脸色像刷了死灰一样。
温婉也挺意外的，秦霜霜被选去内场的时候，她纯当是她哥的关系。原来这小半天不见，她在这给她哥浇汤呢。
“还有没有群演了，人呢，这戏还能不能拍了。李芳华呢，是不是不能干了。”
片场传来一阵怒斥，李姐连赶着推着温婉：“来了，来了，这里有。”
温婉随着人三两下换上戏服，连妆都没化，直接入场。
李姐一边求着阿弥陀佛一边叮嘱：“很简单的，东西送过去，提着水壶加点药汤，再看男主角一眼。”
“就这些吗？”
动作也太少了，台词都没有，傻瓜都能演吧。
“就是啊，就这种戏，不知道怎么会出这么多问题！”李姐咬牙切齿，愤愤道。
李姐这一声，温婉都能感觉到她捶胸顿足的心。秦霜霜不知道躲哪里去了，否则看李姐那样，估计大耳光抽的心都有。
温婉眼波流转，忽然明白问题出在哪了。就出在，动作太简单，连台词都没有。
这种角色放给秦霜霜演，她不掰着脚指头抢戏，太阳都从西边出来了。
*
温婉进去的时候，顾久翎仍然坐在道具浴盆里面，工作人员正在给里面加热水。
水蒸气蒸上来，把顾久翎衬在当中，云雾缭绕的感觉。小水珠挂在胸前，浑身充斥着低调的性感。
顾久翎就跟没看见她似的。
演技真好，温婉顿时挺了挺腰杆，她也不能比他差。
谁都没看出来这两人认识，场记开喊，第六次，action。
温婉谈不上进入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