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都危情》第158章


枯叶的动作顿住,她和易从风同时低头,就见林夏眉眼弯弯,白净的脸上带着看破生死的释然。
易从风看的心惊胆战,被他藏在心里许久的亲昵称呼脱口而出,“夏夏!”
林夏愣了下,随即笑的更加灿烂,比起先前的无欲无求多了许多感激。
“嗯,我在啊,一直在。”
几个字,压垮了易从风所有的坚持,他抱紧林夏,语无伦次的说:“夏夏,对不起,以后不要跟着我,是我对不起你,你走,今天过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一语结束,易从风毫不犹豫的放开林夏,把她拉起来推远,“走,现在就走!”
林夏站在原地不动,平静的双眼里都是对易从风的喜欢。
“阿易,你说恨我的时候我都不舍得离开,现在你喜欢我,我还怎么离开?”
易从风急了,他们之间能有一个生还的几率并不大,拖一秒对他们来说都是致命的威胁。
“夏夏,走,求你了。”
易从风突然软下来的祈求让林夏心疼,她不仅没有离开,反而一步一步坚定的走到易从风身边,踮起脚尖摸着他好看的侧脸说:“这几年我过得很累,多走一步都是奢侈,阿易,我离不开这里,更离不开你。”
“夏夏。。。。。。”易从风苦笑,他实在不知道怎么撵走这个姑娘。
她啊,看起来小小的,可是犟的时候谁也没办法。
林夏笑,“嗯,在的。”
不过很短的时间,枯叶眼里的情绪却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最初的戏谑,到后来的冷淡,再到现在的残忍,她真是恨死这种死到临头还在演爱情剧的男女了。
电视里的情深义重,根本就不存在。
人,向来薄情寡义。
“看在你们都这么想死的份儿上,我成全你们。”枯叶说。
杀气迎面而来。
几乎没受什么罪,易从风就和林夏倒在了地上。
到失去意识,他们都牵着彼此的手没有放开。
枯叶蹲下身体,嫌弃的拉起林夏的白色裙子擦拭手上的血迹。
然而,就是这一瞬间的松懈,让她白净的脖子上落下来一道浅浅的痕迹。
血迹顺着脖子流下,然后,消失在衣领间。
枯叶站起来,看向门口数道黑漆漆的枪口,没有一丝慌张,“牧队长来晚了一步。”
“砰!”白光应声而起,直逼枯叶。
她轻而易举的躲过,几秒后看向开枪的顾越,眼里满是笑意,“不愧是顾成的孙子,成长速度让人吃惊。”
顾越一言不发的瞄准,开枪,不止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动了起来,按照平时训练的阵型将枯叶困在客厅。
枯叶始终应对自如,只有在肩膀被顾越的缚形锁穿透时才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继而就是全力以赴的反击。
这种反击接近于同归于尽,而牧野,最怕的就是人员伤亡。
短时间内,他们已经死去太多弟兄了。
因着这份担心在,牧野的人很难放开打,反倒是顾越的义无反顾让他们始终处于不败之地。
顾越和牧野在众人的掩护下对枯叶左右夹击,很快就把她逼至了死角,他们以为胜利唾手可得。
可惜,就在他们准备给她致命一击的时候,枯叶身后的墙突然碎裂。
四处乱飞的锋利砖块儿应接不暇,即使拼劲全力也不能完全避免被击中,枯叶则趁机从墙面上的裂口逃离。
顾越和牧野急忙往出追,刚一靠近就被密密麻麻的下等妖组成的墙拦住了去路。
低等妖对他们来说不值一提,但显然他们是纯粹来送死的,数量众多,即便是一枪几个,也要解决很久。
等他们强行开出一条路的时候,外面哪儿还有枯叶的影子。
牧野愤怒的低声骤然,“妈的,又让她跑了!”
相较于牧野,顾越平静的过分。
他收起枪,走回客厅,在易从风和林夏的身边站定,蹲下。
修长的手指在他们脖间落下,惊喜突现,“马上送医院,还有救!”
随后而来的牧野也面露兴奋,亲自上前抱起一个往出走。
易从风手里握着的研究项目对枯叶这种级别来说,举足轻重,他出事,那绝对是人类毁灭性的灾难。
高级妖死不了,人类活不成。
这一次,易从风和林夏没有像安安阿姨一样一去不返,他们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又被拉了回来。
“没事了。”刚出手术室的顾越疲惫的说。
“太好了!”牧野喜难自胜。
顾越却不敢高兴的太早,“单看伤口,手法和枯叶如出一辙,但是,她为什么要留师兄和林夏一条命?杀人对枯叶来说不过头点地,她没有理由刻意避开致命伤。”
牧野不知道理由,但他知道自己错了,错信了枯叶。
今晚,他们如果不是追几只中级妖一路追到这里,易从风和林夏很可能会失血过多而死,那他真就会成为罪人。
“对不起。”牧野低声说。
内疚。
悔恨。
顾越不语,拍拍牧野的肩膀,给他无声支持。
走廊一侧,有规律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来人经过拐角进入两人视野的时候,牧野突然激动起来,“刘飞!”
刘飞走进,和以前一样嬉皮笑脸的说:“队长,我回来了。”
那一瞬间,牧野觉得他们回到了从前。
谁都没死,谁都没错。
可事实上,有些错,错的离谱,有些错,无法挽回。
第步步惊心,终成死敌第138章 别把崇雾当智障
安全通道的窗前,牧野和刘飞站成一排沉默着抽烟。
自从刘飞去了魏凌队里,牧野一直想着找机会和他解释,告诉他一句自己听了二十多年的话,“妖也有好坏。”
牧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反复验证这句话的真假的,等他意识到心里的那杆秤失去平衡的时候,这句话就已经像习惯一样刻在了他脑子里。
有时候,传闻听多了就会把它默认成事实。
“队长,对不起。”刘飞主动开口。
一句道歉让牧野胸口的郁结更加深刻,“该道歉的是我,我不该拿兄弟们的性命去堵,更不该在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固执己见,刘飞,我真的错了。”
牧野趴在窗台上,青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的侧脸。
刘飞在牧野肩头拍了拍,毫不在意的说:“现在还为时不晚,我们依然信任你。”
牧野回头。
刘飞背光而立,脸上的笑容落在阴影里多了几分刻薄。
牧野觉得刘飞变了,可究竟是哪里变了他又说不出来。
可能,只是自己的心态变了。
“这段时间怎么样?”牧野随口问,“魏凌有没有针对你?”
牧野绝对不相信,魏凌会大气到重用他带出来的人。
一提到魏凌,刘飞的情绪果然躁了起来。
他转身靠在窗边,望着头顶昏黄的灯光嗤笑,“小人之心,难成大事。”
“呦,感触挺深啊,说说?”
刘飞顿了几秒后和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吐槽了大半个小时,到最后牧野都忍不住骂了一句,“卧槽!这狗东西上辈子死的时候后背已经被人捅成筛子了吧。”
刘飞,“。。。。。。”
他们家队长还是这么会总结发言。
……………………
易从风醒来是在第二天早上,伤势仍然严重,但意识清楚。
他一回忆起昨晚的情形就马上挣扎要坐起来,愁的一屋子人不知道怎么拦。
还好顾越从医多年,对付不听话的病人手法娴熟。
他不轻不重的在易从风伤口处按了下,既不会出血,又能让他疼的龇牙咧嘴。
“师兄,感觉怎么样?”顾越和颜悦色的询问。
易从风疼的呼吸困难,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但眼神如果能杀人,那易从风的杀伤力可以媲美牧野手下半个队。
缓了一会儿,易从风才能勉强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夏夏呢?”
昨晚,他们一起被枯叶袭击,她,她是不是已经。。。。。。
“阿易。”温和的女声里带着笑意,让易从风脑子里的种种猜测烟消云散。
他用极慢的速度转头,那种交织着迫不及待和逃避的矛盾让他失了所有镇定,直到看见林夏雨过天晴的笑容他觉突然就觉得仇怨,悔恨都不急一个完好如初的她。
“夏夏。”易从风叫她。
林夏被笑容填满的眼睛更亮了,“嗯。”
易从风笑了,笑的心满意足。
他的前半生只有痛苦和回忆,可他的后半生会有林夏。
那是最好的女人,能给他最好的爱情。
除了顾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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