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土豪贾赦》第45章


分了一回,只说那高人姓刘名洋,二十五年早已离去,大夫们甚是叹惋。
次日,何喜亲领着数十人外出打探,偏要什么没什么,竟然没找着,急的贾赦饭也吃不下。此时贾琏凤姐儿两口子也知道了,因对那位高人深信不疑,且贾赦断定无比,倒是不曾忧心这法子有何不妥,反笑贾赦急性子,哪里那么容得就得了痘牛。又过了三四日方寻了一头长痘的牛并一位臂上正生了牛痘的放牛娃来。
贾赦亲将小叶子抱来,只哄她领她顽儿,小叶子抱了他的项子一路唧唧呱呱说话儿,又要去热水池子顽。贾赦是要什么都答应,两个人正经打了勾勾,说话不算是小耗子。
那头大夫已安抚了放牛娃,取细棉团煮了,小心烘干,从他臂上的牛痘痂里稍稍一沾脓浆,疾步过来贾赦这边。
贾赦小心将小叶子胳膊上的小袖子挽起,一面说:“小叶子乖乖不乱动,祖父过几日便领小叶子顽热水池子。”
小叶子人不动,眼睛骨碌碌直转:“过几日是几日?”
“这个嘛且容祖父算算。嗯,明日祖父要去看账,数数看小叶子又吃了多少糕糕酥酥了,嗯明日不成;后日约了个朋友吃酒……”
他一面说,大夫轻轻在小叶子的小胳膊上划了道小口子。偏小叶子专心在听她祖父数日子,竟然不察。等日子数完了,大夫早将痘子种上了。
两日后,小叶子果然长痘了,略有发烧。贾琏凤姐儿见她较之寻常出痘之状轻了许多,又有大夫满面惊喜,倒是彻底放下心来,只有些心疼。贾赦比他们早心疼了十分去,恨不能每时每刻哄着,小叶子要的太阳星星月亮一并摘下来打包堆在她炕头。小叶子平日壮实得很,只三五日便欢蹦乱跳了。众人这才欢喜起来,贾琏背着人只苦恼如何不让他爹将乖女儿惯坏了。
贾赦吩咐整理出脉案来送与高太医做人情,在太医院有个铁关系是非常重要的。贾琏因问是否先去自家庄子试验几个孩童,贾赦摆摆手:“那是太医院干的活。琏儿你记着,每人只需做自己分内之事,莫越界多管旁人事务。”贾琏称是。
高太医接了荣国府的信先是疑惑,因请了三位大夫在府中,他们许久不曾来太医院了。拆开那厚厚的封子从头到尾匆匆看过——登时跳起来,袖子拂落案上茶盏茶盘子,噼里啪啦滚碎一地,倒吓了医童一跳。乃抓着信便往外跑,衣襟上的茶渍也顾不得了。急急赶到荣国府问府上孙小姐在何处,门房一面安慰他一面道:“一早让我们家大老爷带去外宅顽儿了……”高太医满腹牢骚,亦无法,只得先去见贾府的三位大夫相询,后太医院狠忙了一阵子不提。
这一日料峭春寒,墙角瓦上尚有余雪,偶有腊梅枝子从高墙内探出来。路上行人尚且不多,按说决计不该有荣国府的大老爷。偏齐周尚未用完早饭,小厮来回道:“贾府的东家来了。”
齐周愣了愣:“你没看错?”
小厮老实道:“没有。”
梁氏先笑了:“东家今日起的倒早。”
齐周吩咐:“请他去书房自己找本书瞧,就说我还在用早饭。”
梁氏抿嘴儿一笑:“你慢些吃,莫急”。又命去书房加个火盆子。
齐周点头道:“我不急。”
小厮扯着嘴角下去了。
少说两刻钟齐周才来,见贾赦坐在椅子上瞌睡得很,遂咳嗽一声。
贾赦揉着眼睛叹道:“实在困呐~~~小齐啊,你说那些上朝的都是怎么没活过来的。”
齐周不搭理他,让小厮上了茶,乃问:“何事又想不通透了?”
贾赦揉着额头道:“乐善郡王。委实不知他一头让人宣扬我有藏宝图,一头使唤南安郡王父子装模作样给我来了个先打后摸、唯恐人不知道,一头还偷偷摸摸让宁国府的珍儿告诉我,如能投靠他,封我个异性王!装得好像他很相信似的。若说这是做戏做全套也不对。他若是信了便不该使人去告诉世人都知道,反倒是该悄悄讨好我才对。尤其不明白,我何曾惹过他了?井水不犯河水好不好!犯得上费这么大劲对付我吗。”
齐周笑道:“这些东家是何时知道的?”
“那日姜文说的,圣人大约在隔壁或楼下听着。后来忙小叶子的事儿我就忘了。”
齐周道:“且说说姜大人有何高见。”
贾赦便一五一十说了,末了倒有几分慨然:“姜文此人虽有时也不甚厚道,能帮的时候倒是都帮着我了。他不约我去清源楼我哪里猜得到圣人在偷听。”
齐周点头道:“姜隽之可交。”又说,“然姜浩之可为知己。”
贾赦笑道:“齐周亦可。说话,小齐你怎的没字?”他倒是一直想问,偏没寻着机会。
齐周微叹:“家父原说亲替我取字,偏十四年前往南方访友,一去不回,偏我只信他尚在人世。”
贾赦头一回听说此事,亦知“安慰”一事实在无意义,只说:“如此,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
齐周点头,乃翻回来说正题:“恐怕乐善郡王委实全套做戏,他那异姓王位怕是设法露给圣人了。先使南安郡王父子来了一出,又许你异姓王位,被东家驳了方宣扬得世人皆知。只怕信的比不信的多。”
贾赦道:“我没惹他啊。南安世子先惹的我,我才出了馊主意换下章石鹿。”
齐周思忖道:“东家与圣人出的主意想是他不知道,交予浩之的练兵之法想也不曾泄漏出去。不然上位者必欲结交东家。”
贾赦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
“故此乐善郡王出手之前,必然不知东家之才、必然已知东家决计不肯背离圣人、东家必然有某处将他得罪狠了。”齐周缓缓说。
贾赦琢磨了半日:“第二条他不该知道,因为我不曾说过。第三条委实没有。莫非真是那骗子忽悠他?”
齐周摇头道:“绝非窦氏所为。窦氏如何能知道东家机密?她说了也没人肯信。府里二太太亦不可信。换了周,除非东家或少东家所言,旁人一概不信。只不知何人这般巧,倒是个人物。”
贾赦干脆挥挥手:“既如此,暂不管他。”话头一转,“小齐你看圣人信任姜文吧。”
齐周笑道:“怎么你要坑他不成?”
“且鉴赏鉴赏这幅从前朝传下来的龙脉图如何?”乃递上一副卷轴,嘴角咧上耳朵根。“我可费了老半天力气连夜寻出来的。”
齐周缓缓打开,不禁哑然失笑。赞道:“委实大胆,然或可一试。”
这日上午,荣国府又出热闹了。世袭一等神威将军贾赦身着官袍,领着一群披红挂彩敲锣打鼓的下人,护送一只大红箱子打正门抬出来,一路放着炮直奔皇城,身后尾随闲人无数。
到了皇城门口,贾赦笑向兵士道:“这位兄弟辛苦!烦劳通报一声,就说贾赦有一卷轴,欲呈圣人一览。”
那兵士很是上道,忙客气两句,转身通报去了。
不一会子,戴权亲出来相迎。
贾赦笑道:“有劳戴公公。此物只求呈圣人御览。”言罢将身后四个小厮抬着的大红箱子打开。里头搁着一只极精致的紫檀木架子,架子上托了一支极古朴的卷轴,乃双手恭敬捧起,缓缓转身交与戴权。
戴权忙双手恭敬接了,道:“贾大人,请于此稍后。”
贾赦点头称是。
戴权自捧了卷轴入宫,绝不敢交旁人手,一路双手举着送入殿中。
恰圣人问姜文:“你不是此事说子虚乌有?”
姜文笑道:“圣人明鉴,哪有这样进宝的。臣不用看也知道绝非前朝龙脉图。以贾恩侯之狡,若当真是件宝物,他必宣扬一路使无人不知宝物之名。”
戴权乃捧卷轴入内,送于圣人跟前。
圣人站起来,单手接过,解了上头系着的红绸,缓缓拉开——
好卷轴、好宣纸、好画。
画笔极简洁极传神,乃一谄媚笑脸。
下书一行大字:烦劳帮着圆个场,拜托了,万岁万万岁。
圣人拿着看了半日,面无喜怒,递予姜文。
姜文接在手中只看了一眼,顾不得殿前失仪整个笑栽。
圣人原还忍着,见他一笑也忍不住了,君臣二人足笑了小一刻钟。圣人指着那画轴道:“朕须好生收着!留与后世子孙。”又说,“太便宜这厮了,让他附个寻宝折子来。”言罢又笑。直至此时,他方彻底放下心来。
戴权虽不知那卷轴里头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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