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爱你》第27章


女人飞快地看了方菁一眼,见方菁打扮入时,妆容靓丽,也在含笑打量自己,不由得心慌意乱,低下头去,怯怯懦懦地挨着沙发边坐了下来。
方菁处理离婚事务多了,眼前这种看得也是数不胜数,一眼她便看出了个大概情况。当然,她更多接触到的是上层精英人士的离婚官司,牵扯的情感纠纷少了,更多的是权益的争夺。作为律所,她所能从中获得的好处当然更多。
方菁收回目光,抬眼看向江渡,意有所指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不会碰这种案子。”
“一个意外。”江渡说得简略,“就当帮我个忙。”
难得收江渡一个主动欠的人情,方菁不多犹豫,很快点头,“行。”接着说:“给你算个友情价,要知道,自己一个人在外打拼很辛苦的。”
她语气闲散,尾音略带撒娇的意味,唇线天生上翘的弧度,未语便带三分笑意。话说完,从随身带着的手拿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来,递给女人,柔声道:“今天我还有点事,明天你到名片上的地址来找我,具体的事情我们明天见面再说行吗?”
女人埋着头,忙不迭点头,自觉地站起身来:“那我先走了。”
江渡想到刚才那男人凶神恶煞的模样,也站起来叮嘱她道:“如果有其他地方住,就先不要回家了,申请法院的‘人身保护令’前,只有直接躲避最有效。”
女人沉默地又点头,语带哽咽说:“谢谢。”
*
女人走后,江渡见方菁往椅背随意一靠,喝了口饮料,含笑道:“叙叙旧?”
他坐下,方菁微微起身,向他靠近,笃定地说出自己刚刚观察得出的结论,“这个女人和你非亲非故,你倒有心情管起别人家的闲事了。”
江渡不语。
方菁自顾自道叹息道:“从毕业到现在,打了这么多桩离婚官司,看了太多家庭的支离破碎,好像对婚姻这种东西也看透了,人变得冷心冷血的,哪像你们,无论什么时候,总还有那么一腔热血去抛洒。”
江渡垂眼喝了口水,并未搭腔。
方菁睨了他一眼,终于忍不住抗议道:“怎么?除了公事以外,就没有一句话能和我这个学姐说说的么?”
江渡淡淡开口:“不是,刚刚在想你说的话。”
这答案在她听来比不说话更敷衍,她倒也不气了,轻笑了声,“你对一个陌生女人都能这么好,唯独对我最无情。我这是该庆幸呢,还是该悲哀呢?”
江渡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转而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江渡。”方菁意识到自己话中的咄咄逼人,叫住他,“回国一年多,你现在仍然对婚姻抱有幻想吗?”
所有的爱情在婚姻的围城中,最终只会被日复一日稀松平常的生活消耗殆尽。这是方菁一直以来坚持的看法,她本以为,与江渡相似的家庭经历,会使两人之间有别人不可比的默契与共鸣。
可现实却并非如此。
“对婚姻没有。”他答得果断,稍偏头,看向阳光满溢的窗外,声音低下去,“对她有。”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江渡出国没多久就在一次留学生聚会中认识了方菁,她是大他三级的学姐,在江渡的印象中,两人交流不多,不过算是面熟的点头之交,不知道她怎么就对他上了心。
虽然交往不多,但方菁交友广泛,总有办法知道他的一切。
包括他的家庭、他的成长史、以及他心心念念一直喜欢的女孩子。
将他不声不响了解了个透彻,但方菁真正来他面前转悠的时候,又非常克制,大概是以前欲擒故纵的手段用多了,就以为所有人都会上这个钩。他不想同她多纠缠,只能冷处理。
两人关系的转折点发生在大三那年。
那一年,江渡忽然中了邪般,不管不顾地在纪央生日前夕请假回国。本以为是一趟圆梦之旅,没想到他到南锡的第二天,不知道见到了什么,马上订机票又飞了回来,一回来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都没出过门。
江渡的中国室友那时正在其他地方旅行,方菁听说了这个消息,千辛万苦拿到房子钥匙开门去看他。就见他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像是没有了知觉一样,只剩一具空壳。
她还带了一箱啤酒过去,拉开窗帘,嘭地一声将啤酒扔在他床边,碾在一地的烟头上。
他忽然就坐起来,一言不发地开了啤酒就喝。她知道他有很严重的胃病,啤酒喝掉一半的时候,她劝过一回,后来就不管了,陪着他喝,絮絮叨叨说自己的故事,借此拉近感情。
不是有人说过,安慰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说自己比他过得还惨吗?
啤酒最后大半都被他喝了,扔了一地的空酒瓶。她见他这么高一个人,喝醉了,硬是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头埋进膝盖里,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
可最后,他还是说了。
因为过度酗酒而引发的胃病折磨得他脸色青白,冷汗涔涔往外冒。方菁见势不对,急匆匆跑出去打了电话,回来看他时,是从未见过的脆弱模样,下意识问道:“很疼吗?你忍一忍,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他咬咬牙,推开了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低垂的眼睑敛住眸底的情绪,忽然压抑的沙哑的声音从喉间溢出,喉咙像被刀划破,“疼。”
他皱眉,“疼得快死了。”
后来他意志消沉了许久,在医院住了段时间,连重要的考试都险些挂掉,才是九死一生地熬了过来。
方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执着于驯服他,尽管她因为从小的家庭环境,并不相信爱情,更不相信婚姻。
她知道他消沉的原因,是与留在国内的那个女孩子有关。她以为,熬过这次,脱胎换骨,他就会放弃,然后重生。却不想,不知道什么原因,又令他坚持了下来,并将那个女孩作为走进婚姻的唯一可能。
……
方菁抿抿唇,忽然觉得索然无味,拿起手拿包站起身来,先向江渡做了道别。
江渡回了律所,刚进门,孟梓琪就支支吾吾叫住他,小声道:“江哥……刚刚打人的那个男人又来了,我看见他在门口转了一圈,似乎是在找你,没找到,还用手机拍了你门口的照片……”
孟梓琪没办法控制自己可怕的想象,非常焦虑,“你插手了这件事,我看他古里古怪的,长得又吓人,如果真要离婚,他会不会找你麻烦啊……”
江渡神色如常,淡淡说了句:“知道了。”就回了座位。
于柯也听说了早上在律所门口发生的事,对他的所作所为佩服得不行,啧啧道:“江渡,别说你师父会怎么教育你吧,这下你开了这个先例,以后可就麻烦事多了。总不能人家上门来一哭一闹,你就心软帮忙吧?你这可不是慈善机构啊……”
江渡点点头,不与他多做争辩,“下次不会了。”
于柯见他不愿多说,也回去了。

除了稍微要克服一下周末综合症,周一一整天都很风平浪静。下班时分,纪央收拾完桌面,刚要离开,忽然接到刘丽的语音,说最近很久没见面,让纪央自拍一张给她发过去。
虽然有些奇怪,但还好不是什么难以做到的要求,纪央避开下班人群,躲进厕所,举起手机飞快拍了一张没修的自拍照发过去。
刘丽:都下班了,你怎么还在蹲厕所?肚子不舒服?
纪央:……
刘丽:刘海太长了,都遮眼睛了,今晚下班去剪剪,看起来人也精神一点。
纪央:好。
纪央不知道刘丽怎么突然关心起了自己的刘海长度,不过经她一提,纪央确实感觉到有些遮眼睛,反正下班也没事,就顺便去理发店把半年来蓄的头发修短了一些。
期间,理发师夸她脸小小的,皮肤又白净,修了头发后更像个高中生,一点也看不出是已经上班的人。
纪央被夸得直乐,解释说:“我高中是留长发,扎一个马尾,剪的斜刘海,比现在看起来年轻多了。”
想了想,又说:“现在这个发型,倒和我初一那时候比较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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