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社]大德云》第77章


有些人活在心里头,怎么画都觉得画不出三分一来;笔墨哪里有怀里的温暖实在?不过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这才提笔画了起来,谁知越画便越睡不下了。
“傻子。”玉溪一乐,笑话着他心急,不过就四天而已,等时候到了再拿出来不也行吗?
他垂眸一笑,像是有心事。
再抬头看她时,深深呼了一口气儿,还没等玉溪开口问,径直就撩起袍子单膝跪了下去。
黑袍英气,眉目俊朗,神色郑重。
玉溪一愣,霎时屏住了呼吸。
秦霄贤从怀中拿出了一纸红信还有清透如璃的玉簪。
红信里头写什么先不说,这玉簪的料子分明就是前些日子看他费了许多心力四处去寻来的好玉,原来是亲自雕了簪子。
玉簪上头的桐花纹儿和枝蔓缠绕成了锁心的绳儿,一道一道地把她的心都给缠得死紧,掉进这漩涡里跳不出来了。
他执起她的右手,一字一句扣入心扉。
“美人如画刻于骨,一颦一笑动我心。此情不可成追忆,姑娘可愿共白头?”
这世间万物皆为虚渺,唯有眼前的他动情真城,玉溪看着他,抿紧了唇生怕自个儿把嗓子里一阵儿感动的浓音儿发出来。
接过他那手中的红信与玉簪,握着他的手带他起身。
秦霄贤起身,一手环在她腰际一手给她拭去眼角儿的湿润,本是该欢喜的可一见她哭成泪人儿。这心里头就心疼得不行了。
两人掌心相扣。
听她浓着嗓音儿道:“愿与郎君共白头。”
她答应了。
她愿意,做他的妻子。
单膝跪地时只觉得紧张,心里头慌的很,生怕吓着她又怕她不愿,说完了一番话,这心里头又只顾着心疼她的眼泪,再一听她红着眼浅笑嫣然地说出这句话来时,秦霄贤哭了。
原本是嘴角上扬地笑起来的,不知为何霎时落下两行泪来。
真好,以后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他和辫儿哥、大林他们一样儿了,都心有所爱,无所畏惧了。
“不哭了。 。乖啊。”
他的指腹轻轻略过玉溪眼眸,说不出的轻柔与疼爱。
“都怪你!”她嘟囔着,挽袖给自个儿抹了把眼睛,说笑着:“也不知道等两天,赶上七夕还能陪我去看灯会…”
两人定下终身,再一块去放灯许愿,一定是和美有福的。
“原本也是这样想的。”他笑了笑,搂着她在竹椅榻上坐下,哄着:“只是明儿午后就和孟哥他们一块儿出门去,误了七夕多不好,不如早些说。”
明儿午后?这消息可是半点没有啊!
玉溪蹙眉:“什么时候定的啊?怎么都没听说啊!”
“也是定得突然。”他垂眸,有些无奈和不舍:“昨晚说的…”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头的玉簪不说话。
刚欢喜没一会儿呢。。他又要出门了。也不是没见他去外头办过教坛,只是…这…这才刚刚说好的,正是欢喜的时候。
“等着我。”他说:“等回来了,我就去玉府提亲。”手臂的力气紧了又紧,说不舍难道他不更是想陪着她吗。
早点成亲,把她娶进门,天天儿陪在身边,搂在怀里,那也别去,多好。
这可是做梦都惦记的事,尽数都说给了笔墨纸砚听,幻化成画了。
“那…”她垂着头,嗓音儿里的不舍怎么都听都让人心疼:“那这次去多久…”
“这次…远一点儿。”他皱了皱眉,语气有些犹豫,想了想笑道:“我一定尽快尽快回来,赶在他们之前多跑死几匹马!”
“去你的!”女孩儿嘛只要你哄着,破涕为笑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她打开了红信,看着上首金墨重笔的两字:婚书。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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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原本不用这样心心念念,只是想亲口和你说,早早儿告诉你,我多想和你清宵作伴。 ~。
第七十七章 候鸟
堂主带着七堂的人外出的事并没有太多人知道,只是事出有因,决定得仓促也没来得及和其他人。
玉溪送走了他们便日日在院儿里侯着,只等着她旋哥早日归来。
杨九闲来无事总拉上她出门走走,眼见她挑绸缎袍子是越来越勤快心下就明白了些事儿。
今儿原本说好陪杨九去尝一尝新的甜点,走了一圈儿又进了绸缎庄的门儿。
老板热络得很,一下就端出了最时兴儿的花纹料子来。
“啧啧啧…”杨九坏笑着凑到玉溪身边儿,伸手摸了摸她手里的朱红料子,笑道:“这家里头都能开一间儿布庄了吧!”
起初看她挑料子只觉得添两身衣裳罢了,后来又看着挑了两块男子布料。就揶揄她连做衣裳也想着她旋哥儿,如今再一看这大红的料子可是看得越来越上心了。
玉溪垂眸笑了笑,白了她一眼,道:“咱王妃家里头衣裳还会少呐?”
二爷注重仪表那是出了名的,每月都要做衣裳,料子不说这花纹埋线是一样一样儿的换,杨九没回都做一身相同的,到底谁家能开布庄了?
杨九到没有不好意思,反倒乐得更欢了,笑道:“我家衣裳多,但这个色儿的可没几身呢~”
这话可是一点儿不假。 。谁家没事儿要这么多红料子?也难得让咱们一向伶牙俐齿的小龙女给红了脸,垂下头抿唇不说话。
杨九一下就起了兴致,故皱眉心叹了口气,揶揄道:“唉…我当人家是好友呢,有些人啊有好消息都瞒着我呢!”
“这不是还没呢嘛…”玉溪放下绸缎,转身去看别的,倒像是被戳中了心事有些不好意思。
“那就是真的啦!”杨九眼里灵光一闪,赶紧追问道:“定下日子了没有?快说快说!”
“没呢!”玉溪无奈扶额,当真觉得今儿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也别想走了:“等他回来再说。”
杨九煞有其事地掐着手指头算着。。道:“榕城到盛京再快来回也得两个月,那边的事儿办得快也就半个多月一个月,回来再上门,下聘走礼得一套儿,等定了…”
“好了好了。”玉溪打断道,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这儿比新娘子还着急呢?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等回来再说呗,年后也成。”
“你不急,人家急啊!”杨九笑道:“老秦什么品性我还不知道啊?看着浪,其实啊对什么都不上心!这回还在出门前就给你定下了,哎呦~要是没这茬,八成下个月就喝你两的喜酒了吧!”
“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去吧!”玉溪笑话着,推搡了一把,道:“回头喜酒少不得王妃娘娘一杯。”
杨九一脸惋惜道:“唉,这荷包啊又该瘪咯~”
两人说说笑笑着,姑娘之间也不过就是这样。能说上两句知心的话,笑话两句后再一块儿期盼着,小日子也就在这些个盼头中过得轻快起来。
相思这样的东西,美就美在思而不见才更让人牵肠挂肚。
走水路花了将近一个月才到了榕城,正是夏季,一路来海风吹着舒爽,沿途景色也不错。七堂的少爷们个个都玩儿得欢快,唯独秦霄贤一人,日日坐在甲板上吹风,安静的不像话。
这一到了榕城可就不能胡闹了,大伙儿都静下心来,好好歇着准备着该办事儿了。反倒是秦霄贤一下子起了兴致,半点儿没有在游船上那副安静模样。
歇着的客宅,张九泰正是和他一个院儿里的,包袱往桌案一丢。整个人就往椅榻上那么一摊。
见老秦在一旁十分勤快地收拾书文的模样儿,张九泰慵懒道:“你干嘛呢!又不着急有,歇会儿得了。”
“早点回去。”他道。
眼皮子没抬一下,专心致志地收拾着手里头的书文,忙活完了又换了衣裳就准备要去堂主院儿里找他说事儿了。
“哎呦喂~这有心上人就是不一样啊。”张九泰笑话道。 。大伙儿都是一块长起来的,谁还不清楚谁了呦,他秦霄贤什么时候这么勤快过?
玩儿得最欢就是他,偷懒休息也是他,这有了心上人就是奇怪啊,有时候安静得像睡着了似得,有时候又勤奋地像打了鸡血似得。
张九泰转了个身儿,手撑起脑袋,笑道:“怎么着,看你这架势,这趟儿回去得给你备着红包呗?”
他挑着唇角一笑,带着些许少年郎的痞气,转手上身儿套上外衣。。脚步不停,径直向外屋走去,边道:“你这会儿给我也行。”
以后啊,银子都要给娘子管的,提前儿还能藏点私房钱。
这得多厚的脸皮子才能正儿八经说出这话来?张九泰随手一捞,一个苹果就给丢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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