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社]大德云》第50章


什么都不重要了。
少爷怎么这会儿怎么想的,陶阳不知道;但他自个儿已经不打算瞒着了,回京这么多回,回回都避着他,躲在屋子角落里看着他,压着呼吸生怕被发现。结果自个儿难过,看着他也难过,何必呢…
当年离京,陶阳是觉着自个儿错了。。心里头生了不该想的念头,所以才走了,总要有人牺牲才会圆满;少爷赶到嘉陵关那会儿,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感动和现实是两码事儿,后果谁去承担,只能赶他走;他和二爷还有师父,都是一样儿的想法,都觉得少爷闹几天就好了,等他好了就都过去了。
直到看到了满园子数十株翠竹,都刻着他的名字,陶阳才知道,自己错了。
心里一直难过,抓着空闲的时候偷偷儿回京看看他,原本云磊也只是帮着让他进城进书院,哪怕坐一会儿,也能安慰自个儿。但是看到了这傻少爷,闻个酒的味道就在哪儿坐了大半天儿不动弹,陶阳又狠不下心走了。
新年夜的时候,他在书院西侧院竹园里呆着,听着外头的脚步声,立马就躲进了里屋,幸亏是没点烛火,否则也躲不住。可这傻少爷就进屋拿了火信子去院儿里放烟火,就像在嘉陵关的麒麟剧社分堂角楼上一样,一个看烟火,一个看放烟火的人。
但那次,少爷没回头,也没能像在角楼上一样,能对上陶阳温和的笑眼。
不过没关系,他们现在在一块儿。
没有误会,没有隐瞒,都懂对方了。陶阳实在太累了,他已经不想在撒谎了,再不想偷偷儿躲在角落里了,这两年把他前半生所有的冷静和从容都用光了。这会儿就好好的任性着,谁还不是个二十岁的少年了,干嘛那么正经。
感觉陶阳的目光一直在眼前,少爷往前一凑。 。抵着陶阳的额头,感觉他气息打在唇角儿,暖洋洋的。
在一睁眼,俩人的睫毛扫在了一块。
陶阳一乐,凶了一句:“闭上!”
少爷眨眨眼,似乎很喜欢睫毛交错扫动的感觉,玩儿的高兴;陶阳嘴里说着。。却也没躲开,由着他眨眼睛玩儿睫毛。
“阿陶。”少爷笑着,眼睛里满是他,手臂又紧了紧,说着孩子气的话:“我真是太喜欢你了。”
这话真是不能更直白了。
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有着十分的真诚,带着少年的率真可爱。
陶阳也眨着眼,从没觉着睫毛这么好玩儿。
――――――
“在嘉陵关时,我曾想过,有一日身穿大红喜袍,怀抱此生挚爱。”
就像这样。 ~。
第四十七章 生而为人
少爷不是爱偷懒的人,只是遇上了陶阳,每每觉着时光走的飞快;俩人躺在一张榻上,说了好多好多话,但少爷只觉得一闭眼这天就又亮了。
早起的晚,陶阳窝在被褥里不愿意起,说道突然想吃城西的栗子酥;他在家,咱们少爷哪里会出这个门儿,当时就吩咐小厮赶紧去买了。
陶阳无奈,也随他去折腾,这几天要是没他仔细照顾着,自个儿也不会好这么快。就是嗓子没大好,还是会咳着,有时屋里进了灰一下就咳得满脸通红了。
他可是角儿,就靠着嗓子的;少爷心疼着,吃过午饭歇了会就跑去后厨给他煮川贝枇杷水了。
君子远庖厨,未做痴心梦。
人啊。哪有什么不会做的事儿,只不过一句愿不愿意而已;总有一天能遇见一个,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一出现就足够让你心甘情愿飞蛾扑火的人。
陶阳坐在榻边儿看书,屋子里满是墨香,面如冠玉的模样再配上他一身白衣才真是让人觉着看到了书里的公子。
屋外传来脚步声,轻浅缓慢,顺着入门的风传来一阵脂粉味儿。
陶阳放下书,一抬头时,那人正好就进了屋也站到了他面前。
“师弟。”小珍放下了手里的油纸包,对他笑得十分亲切。
陶阳一愣。 。随即扯着嘴角露出浅淡疏离的笑容。
小珍从前是和少爷一直相熟,但毕竟不像杨九一样住在府上,自然也就不熟悉;陶阳只隐约记得几年前见过她一面而已,知道有这么个人,别的就没有了。
小珍笑着,柔声道:“这些天你都病着,我也不好来探望。实在抱歉…”
这些天,少爷一直寸步不离,她也不能来。陶阳倒是无所谓,挂着温和淡漠的笑容,礼节性的回答着:“您客气。”
“看你脸色,已经大好了,母亲也不用担心了。”小珍颔首一笑,年纪不大说出来的话倒是稳重有礼,有女主人的范儿。
陶阳垂眸。。不打算回话。
小珍转身,拿了桌上的油纸包儿,递给他,笑着:“这是栗子酥,听大林哥说你喜欢吃呢。前些天,正好送了一些去我那儿,趁着来探望,我也就借花献佛了。”
陶阳垂眸看着眼前的油纸包,看不清情绪,沉默了片刻没有动弹。
再一抬眼的时候,仍是那副温和的样子,道:“多谢,放着吧。”
小珍一愣,后又立马恢复了笑容,放下了油纸包。
“我娘家就在城西,这哪一家的栗子酥最好吃可是最清楚的。”小珍站在一边儿,手扶着尚不显露孕腹的腰,笑道:“只是怀了身孕,不便出门,否则一定多搜罗一些好吃的送来给师弟。”
陶阳的眼神终于落在了她身上,落在她腹部;不知怎么,气息恍惚一颤,胸口涌出了大片大片的酸味儿。
面上的神色更是冷淡,道:“恭喜。”
小珍笑着,低头看着腹部的眼神也更温柔了些,满是将为人母的幸福与期待。眉目含笑,道:“母亲总说,等孩子出生了跟着父亲学文要不就跟着老舅学武,我倒是觉得跟师弟学京剧也不错。”
“书院人才济济,孩子以后想学什么都可以。”语气冷漠僵硬的声从屋外传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陶阳认出了声音的主人,神色自若,没有半点惊讶反而更放松了些。
小珍转过身,见一松鹤绣鞋正迈入屋内,是一名身着丹青裙衫的少女。
少女浅笑盈盈,但眉眼中却满是冷漠,柔声道:“玉溪见过少夫人。”
小珍一愣,蹙眉想了想才恍然大悟;想起这是之前传闻因为喜欢孟鹤堂而苦练乐理。后来拜了父亲为师的小师妹,玉溪。
“原来是师妹。”小珍自然是按着少爷那边儿的辈分论着,道:“太客气了,叫嫂子就好。”
玉溪扯着嘴角干干地笑了笑,随即转头看向陶阳,道:“阿陶哥哥什么时候娶妻啊?”
咋说这话吧,没问题。身为师妹关心一下兄长的婚事也是应当,只是接在小珍的话后边儿,怎么就是让人听了怪怪的…怎么不是陶阳娶的,就不是嫂子了?
陶阳一笑。 。眼底带了些戏谑,道:“你怎么来了?”
“我还不能来啊?”玉溪笑得可爱,凑到了床边给他掖了掖被褥。
看这两人的样子,也不像是初见;小珍笑道:“你们俩认识啊…”
陶阳这两年都在外头忙着,这个玉溪也是拜师不久,怎么就认识呢?
玉溪扫了她一眼,保持着浅淡的笑,道:“我是鹭岛人,自幼陪同祖父母留居祖地,三年前才随爹娘进京。我娘和陶夫人是表姐妹,当年还是师哥给我开的蒙。”
也正是因为认识了陶阳,才喜欢上了乐理;去德云书院拜访过几次,才知道了堂主…这都扯远了,当年陶阳就算在京城也是忙着。。偶尔有了空也是被少爷缠着,就让她去书院拜访师父,请教乐理了;以至于知道的人也不多,但要不是陶阳离京前和师父说了一声,她也不会拜师还进了书院学习。
“噢…这样啊。”小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知为何眼里还有些许遗憾。
玉溪也没理她,只不过这有问必答是祖传的教养,她得守规矩。冷眼扫着一边儿的油纸包,拿起来看了看,问:“这是什么?闻着像点心。”
“是栗子酥。”
陶阳正打算开口时,小珍赶在了前头笑盈盈地答道:“正好我院子里有,就送了一些过来。”
“真是香啊。”玉溪把玩着手里的油纸包,对上小珍带笑的目光,道:“不如让我带回去尝尝?”
小珍一愣,还没来得及应答,只见这小女娃又转过头去不看她,对陶阳撒娇道:“你要想吃让师哥给你买呗,这就让我带回去尝尝!”
陶阳含笑,不做声。
“听说陶师弟喜欢,前些日子送了一些在我院里,才给送来的。”小珍走近了些,对着玉溪笑得一脸温柔犹似长姐,道:“妹子要是喜欢啊,回头我让大林哥给你送。咱们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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