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社]大德云》第35章


孩子们笑闹着,都说要给陶阳办婚事了。
陶夫人看着这些孩子们,个个都长大了,唯独自家那个不省心。对小辫儿道:“总也不回来,这回连你的喜酒也没喝上…”
“小事。”云磊笑道:“我给他留着。。等他回来喝。”
“是该找一个了。”一边少爷脸色微红,带着些酒意,道:“下个月就是我的大婚,陶姨也得催催,总不能我和老舅的喜酒,陶师哥都没喝上。”
陶师哥。
云磊垂眸,低饮了一口。
“好好好。”陶夫人从前最熟悉的就是咱们大少爷了,就数他这些年和陶阳关系最好,俩孩子就像亲兄弟似得。看他如今也要娶亲了,不免有些慈母欣慰:“说什么也得把他拉回来,不然以后回家把他赶到门外去睡!”
听了这话,大伙儿都笑开了,席间气氛一下变得欢快起来,孩子们也少了些面对长辈的压力。
少爷点头微笑,是个褪去青涩的少年,温润如玉,谦谦君子般的形态。
酒深入夜,宾客散去。
忙活了一天,终于是有了稍许宁静;云磊揉揉脖子,晃着脑袋,慢悠悠拖着腿走向新房。
在郭府住着,一直都习惯郭府的布景了,搬来了自个儿的王府,一下还觉得有些不适应。也不知道是酒醉人心还是因为别的,越是走近新房,他心里除了期待还有满满的紧张和激动。
终于是等到了这一天。
廊间红灯笼高高挂,屋内红烛静静燃。他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双喜字,深呼了一口气,推门而入。
杨九静坐在床榻上,头被凤冠坠得有些沉,一动不动的,难得的沉静。
云磊现在她跟前,笑了笑,拿着秤杆挑起了红盖头,看着她满头金光灿灿。
没反应。
咱们二爷一愣。刚想揶揄她两句,还真的淡定啊。话还没出口,刚俯下身来,就看到眼前这小傻子抬起头来,揉揉眼皮子,眼神迷迷糊糊里带点傻气。
二爷真是被气笑,敢情就他自个儿紧张半天儿了!人家在新房里打盹来着…
“嗯?”杨九迷迷糊糊的,一看见他,这就瞪大了眼道:“二爷!”
咱们爷心里气着呢,恼着:“喊什么呢!还能是假的啊?”
杨九又不懂了。 。自个儿在房里等他半天了,这怎么一见面又生气了呢?瘪着嘴嘟囔着:“干嘛呢…成亲有什么好生气的…”
二爷都想骂她了,一看她那委屈样儿,忍不住又乐了;成亲,她还记着成亲呐?相公没回房呢,她倒是一点儿不紧张不激动,直接就打盹起来了!
二爷被气笑了,道:“杨九馕,我问你个问题…”
杨九别别嘴,白了一眼,打断:“别问了!”呆坐了半天,脑袋上又是沉重的凤冠,累的不行了,打个盹刚醒就凶她!
二爷一愣。。问:“怎么呢?”
刚拜堂这脾气就见长啊…
杨九道:“爱过。”
他呀,自打西北回来后,就越来越爱粘人了,总是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问得杨九都觉着烦了。这会刚睡醒,有些迷糊,以为他又要问那些呢!
二爷看她一副明明晕乎着还一本正经地回答他,噗嗤一声地笑了。
抬手抱住了她,笑得嘴角都快裂到了腮边去了。
这爷啊,杨九是看不透了。
这都什么脾气!
但谁让他长的好看呢,还会唱曲儿给她听,还叫她太平歌词,还这么喜欢她。
杨九心尖儿软软的,靠在他肩上,委屈巴巴地嘟囔着:“等你好久了…这凤冠还那么重…”
二爷笑着,松开了怀抱,捧着杨九肉嘟嘟的脸蛋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
“你最乖啦!”。
第三十二章 陶阳
日子不长不短,一月之期很快就到了。
少爷整日在书院里,忙完了也不走,天儿只要没黑,他就留在那埋头苦读,专心研习。
烧饼正拉着堂主要出去喝酒呢,入秋了,天气微凉,多喝烧酒省秋衣…这都什么理由,爱喝就喝呗。
经过学堂时,远远看着咱大少爷还在那看书,烧饼勾着堂主的肩,问:“这小子是不是缺心眼儿啊?”
堂主白了他一眼。
烧饼继续道:“明儿就娶媳妇儿了!还看什么书呐?你看小辫儿成亲那会儿,那一个月都没怎么见人,见天儿笑咪咪的问婚宴的事儿。这小子怎么跟没事人似得…”
堂主默了默,看了眼不远处的少爷。神色晦暗不明;转头向烧饼说笑着:“人家家里头多少人打点着呢!用得上他费心去?小辫儿那是闲的…”
烧饼笑着:“那也不对啊,谁成亲像他这样,没事儿人似得。也没见他高兴点,一天天的,丧着个脸!”
“你懂什么啊!”堂主余光一侧,似乎看见少爷的脑袋动了动,像是不愿他听见这些话,勾着烧饼的肩膀就走,嚷着:“费什么话!今儿你请客跑也跑不掉了!”
俩人吵吵闹闹地出了院子,向书院门外去,早早儿就让小厮驾着马车在外头等着了。
少爷仍旧低着头。 。视线放在书上,心绪却早早儿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烧饼的话确实传到耳朵里了,想想又觉得好笑,晃了晃脑袋,直起腰来,楞坐着。
外头已经有些落叶了,秋风本是舒爽轻和的,但不知为什么,吹到自个儿身上总让他觉得伤感,心里空空的。
或许就是古人说的“悲春伤秋”吧。
少爷偏过头顺着视线去看外头的落叶,秋风扫过胸膛,忍不住一颤,倒不是觉得冷,就是突然觉得酸酸的。
算了,今儿就早点回去吧;早早的歇下,明儿一早得迎亲了,以后院子里就多了一个人,枕侧会多一声呼吸,饭桌上会多一双碗筷。
站起身。。抬手甩甩袖口,抬脚缓步走出院子。在廊下站了站,空气里凉凉的,有一股枯萎的味道,少爷抬脚踩着落叶离开脚步里都伴着一股萧瑟。
回了家,少爷是想直接回房呆着的;最近都躲着母亲,省得又要让他帮着去忙活,今儿提早回来,让母亲知道了肯定又要拉着他了。
避开了母亲院里的路,绕去后厨的方向在拐回花园还能吹个风,然后就到他自个儿的小院子了。
后厨的两个厨娘端着菜,看这步子的方向是去前边儿的。
少爷脚步一停,问:“这是母亲要的吗?”
厨娘抬头一看是少爷,点头笑道:“是呢是呢,少爷吃过吗?也送一份儿去您院子里头?”
少爷似乎想也没想,转身就向母亲院子里去,背着手一步一步地平稳从容;除了眼神里没有刚刚的凉意,多了点儿暗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也学会了垂眸晦暗让人看不透情绪。
进了院子,少爷脚步忽地一顿,呼了口气,随即抬脚快步走了进去。
今儿书院有点事,大先生在书院没回来;夫人并不是一个人在屋里,拉着个人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关切着。
“小崽啊,你说你…出门不好走吧!看你瘦的,今年啊就少跑,多在家里看看。我和你娘啊,正好给你相看个姑娘…”
一进门,母亲的话就传进了耳朵里,但少爷没留神去听;身后跟着的厨娘都避开他,把菜都上了桌,一阵脚步声,一阵落盘声,一阵说笑声…
总之吵极了,可落在少爷眼里,又安静极了;耳边儿嗡嗡的,什么也听不进,整个人就楞在那,一动不动的。
夫人一抬眼就看见了他。笑道:“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臭小子还能有这么乖的时候?
“站着干嘛呢!”见他不说话,夫人捂着嘴笑了,调侃:“傻啦!认不出这谁啦?”
那人还是一身白衣,只是更显瘦弱,整个人还是有点苍白,病恹恹的像是去年寒冬受的凉还没好似得。
已经是九月了。
母亲的话响在耳边儿,少爷一笑,上前两步对着这白衣一行礼,道:“师弟。”
他在屋子里听见脚步声时,原本一侧头,可看见了一双熟悉的靴子花纹。 。便停住了,不敢抬头去看少爷,只好低着头。
母亲看着却觉得这俩人怪的很,觉着咱少爷这语气就是故意逗着玩儿的,笑骂道:“看你那样儿!回头把陶阳吓着!”
倒不是说叫师弟不好,只是他们从小就认识,关系近的像亲兄弟,一向都是叫小名的,哪有这么生分过。
就像夫人,管云磊叫小辫儿,管少爷叫儿子,管烧饼叫大饼,管陶阳就叫小崽儿;他当时是这些孩子们里头最小的,走路还不稳当的时候就抱在怀里的小崽儿。
陶阳终于抬了头,对上少爷笑得冷漠淡然的眼神,原本想微微一笑的,但一抬头又只呆着看他了;壮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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